妖嬈冷眼看了這說話的人兒,不動聲色,不怒不鬧的下了轎子。
倒是立在一旁的建彰見這宮里沒大沒小的奴才個個欺負妖嬈,給她小鞋穿,心里的火就不打一處來??傻K于,這當事人也不追究,不在乎,他也不好強出頭!再說了,他一介小小的奴才,也沒什么臉面,分量為妖嬈做些什么,也只能干上火。
這出言不遜的丫頭不是別人,正是妖嬈進宮那日在宮門口處處發(fā)難的環(huán)翠。環(huán)翠見自己的口舌唇劍對于妖嬈來說,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心里好不憋氣。真不知道,她這不言不語,冷漠孤傲的性子怎么會讓王上,太子還有逸王爺著迷的。環(huán)翠一臉的不解恨,那雙閃著寒光的,如鷹隼一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妖嬈不動聲色的臉龐,嘴角微微上翹:“不要臉的狐貍精!別以為勾搭上了王上就能蹬鼻子上臉!”
妖嬈看著環(huán)翠眼里那滿滿的鄙夷之色,豐盈水潤的紅唇輕扯,輕輕冷笑。那冷眼絕倫的美貌,讓在場的無論老少,男女,甚至是沒有根的太監(jiān)都個個眼前一亮,嘆為觀止。
清冷空幽的嗓音如此時天上的細雨一般,帶著微微的涼意滲入人心:“且不論我與王上有沒怎樣!你一個王后變身的走狗就能如此對待本王妃,看來這被王后寵幸了,派頭更是了不得!”
妖嬈這話一出,大大小小跟著來的奴才們個個面色有變。
環(huán)翠也是滿臉的惶恐之色,手指顫抖的指著妖嬈,話也連不上句:“你….你….休要危言….危言…聳聽?!?br/>
妖嬈這一句算是將了環(huán)翠一軍,讓她進退不得。既然你拿王上說事,那我就直接將計就計,看是我這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王妃恃寵而驕來得厲害,還是一國之后仗著權(quán)勢欺凌弱小,越俎代庖叫人憎惡。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這規(guī)矩都是白學啦么?”一個莊重,威嚴的聲音從殿內(nèi)傳來。
頓時地上就跪奴才,每個人臉上都驚恐不已,頭埋得深深的。
妖嬈心里暗暗吃驚,聽著聲音不像是王后的聲音!這王宮中除了王后,難道還有什么女人能有如此威嚴?難道是?
就在妖嬈暗自猜測的時候,一個身穿深暗的絳紅色朝服的中年婦女,**典雅,雙手帶滿了金黃的護甲套,扶著一個模樣清秀,老實的嬤嬤手,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由內(nèi)走了出來。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何姑姑跪在地上,領(lǐng)著一眾奴才,高聲呼喊。
妖嬈瞪大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發(fā)愣的,直視著太后的容貌!只見她是一個四五十來歲,面容談不上美,但很賢淑,端莊的女人。這個女人雖然沒有精明銳利的眼神,舉止間也無不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優(yōu)雅,威嚴,讓人忍不住從心底里尊重她,害怕她。
“大膽賤人,太后的容貌也能讓你的濁眼直視?還不跪下叩頭?”王后娘娘尾隨其后,看到妖嬈呆愣的模樣,鄙夷的撇了眼妖嬈,冷冷的斥責道。
這是妖嬈進宮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太后的本人。前些日子,紫軒逸是有打算帶她給太后請安的,可沒想到?jīng)]來得及,他的師傅那邊就傳來噩耗。妖嬈也早有耳聞,太后雖很久不問后宮之事,但一旦他開口管什么事,王上,王后總是會言聽計從的。這次王后把太后給搬出來了,難道是想趁紫軒逸不在,先解決了我?妖嬈暗自思忖著,打著好女不吃眼前虧的主意,給太后行了個大禮。沒想到,來到這古代以來,從不給人磕頭下跪,行封建禮俗的妖嬈,竟然把她的第一個響頭磕給了太后。
“孫媳叩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妖嬈安分的行禮,自稱了孫媳,想在大家的面前,當然了,主要是在太后的面前,申訴一下她的身份是逸王妃!而不像王后所誹謗的那樣。
太后淡淡的點了點,轉(zhuǎn)過頭去,不慍不怒,聽不出情緒的吩咐著:“你們都跪吧!這雨也下的有些邪門,都回換身衣服再來伺候!然后再讓御膳房弄一鍋姜湯,一人喝一碗,別染了風寒,反而誤了主子們的差事!”
“謝太后恩典!”呼啦啦的一大群人退了下去。轉(zhuǎn)眼,妖嬈的身邊就只剩下何姑姑一人。
王后臉上浮起討好的笑容,親自扶著太后的手,邊往殿內(nèi)走邊說:“母后就是菩薩心腸,舍不得奴才們受苦!這王宮里哪個奴才沒得到母后您的恩典呀!你真真是我們的活菩薩呀!”
太后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淺笑了幾下,扶著王后的手,端莊的說著:“這奴才只有身板健康了,才能好好辦事不是!這深秋的雨來得有些邪門啊!”太后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瞟了妖嬈幾眼。
妖嬈緊緊的跟在太后的身后,感覺前所未有的緊張!這太后對王后奉承討好的話絲毫不在意,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就剛剛讓奴才換衣服,賜姜湯一舉,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心腸好,積德行善!可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收買人心的好計謀呢?看來這個太后才是真正的高人。反而這心狠手辣,好惡都顯現(xiàn)在臉上的王后倒不是個難對付的人兒。妖嬈暗自分析著,卻隱隱感覺到頭頂上傳來一股寒意。猛的抬起頭,一雙清亮,看似善意,實則深邃的雙眸撞入她的視線。
“賤人!好大的夠膽,三番五次的直視太后圣顏!來人啊,給我掌嘴!”王后娘娘那永遠帶著怨恨的嗓音,把妖嬈的思緒拉了回來。
妖嬈猛地低下頭,不卑不亢的說道:“臣妾無意冒犯太后的圣顏,只是覺得太后氣質(zhì)非凡,優(yōu)雅絕倫,忍不住才多看了兩眼!太后宅心仁厚,還請恕罪!”
王后娘娘頓時恨不得把眼珠都給瞪了出來,這妖嬈何時服過軟,就連在王上面前也是冷冷淡淡,不把世間萬物放在眼里的!難道先前是故意裝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勾引王上的?如今也如了心意,也看準了宮里的勢力,故意討好母后的?王后娘娘恨的牙后槽都快咬出血啦!
倒是太后娘娘一臉悠閑的端起茶杯,像是無意的閑談一般問道:“今年多大了?可曾念過書?”
妖嬈暗自佩服太后的定力深厚,她沒說怪罪與她,也沒說饒恕她,只是挑了個別的話由!把一切的主動權(quán)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妖嬈定了定思緒,回道:“臣妾今年十八,書只略懂皮毛!”
太后親切的點了點頭,笑著說到:“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這女人那,無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本分,讀那么多的書作甚,可不能像當年的紫妃那般,自詡讀了些圣賢書就忘了女人的本分,禍害人間!”
妖嬈淡淡的笑著點頭,附和道:“太后教訓的是,臣妾謹記,定不辜負太后的苦心教導!”妖嬈低眉順眼的一味順著太后說,硬是不讓王后娘娘在一旁抓到什么什么破綻,好大做文章。誰曉得,這個高深莫測的太后到底是來收拾她的,還是另有用意。
就在妖嬈以為太后不會發(fā)難時,太后的一個問題險些讓妖嬈當場嚇暈:“你昨晚可侍寢了?這楊貴妃乃禍國妖婦,本是兒媳卻勾引自己的老公公,你可不能效仿!方才你還答應(yīng)哀家,要謹守女人本分!”
妖嬈恨不得起身破口大罵,敢情兒,方才說那么多的廢話,是挖坑讓她往下跳。妖嬈微微抬眼,看著王后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心里思量著,接下來該如何應(yīng)對。
“孫媳是無話可說么?哀家顧及王家顏面,把奴才們打發(fā)下去,可一旦發(fā)現(xiàn)你真做了有損王家顏面的事兒,哀家定不會輕饒了你!”太后這話說的陰狠無比。
妖嬈心里一緊,看來這老太婆是要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她的身上,來保全她的兒子,孫子!哼,禍國殃民的從來都只有女人!古往今來,國破家亡的罪責永遠不會歸結(jié)到統(tǒng)治者的無能腐敗之上,女人在王家除了傳宗接代這一用處,似乎還多了一個更有用的途徑,那就是王上無用,廢物的借口。
妖嬈猛的起身,看著一臉凝重,卻仍然看起來端莊嫻雅的太后,嘴角微扯,她發(fā)現(xiàn)了這個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太后身上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護犢情深。帝王家的女人,從來都是靠著男人而活。年輕是靠著王上的寵愛,老了就要靠著兒子。母憑子貴,在哪個年代都是真理。妖嬈看著太后,眼眸清澈,語氣平緩:“王上英明神武,光明磊落,是一代圣君!臣妾是他的兒媳,于理是不應(yīng)與未來公公住在一殿之內(nèi)!可當今圣上,重情重義,是個性情中人!對在民間長大的逸王爺心中有愧,故而隆恩浩蕩,把臣妾與王爺留在身邊照顧有加!就算宮中有長舌婦,或者存了些不軌之心的人想要挑撥王上與王爺之間的父子情誼,但臣妾覺得,就算世間所有的人都誤會了王上,太后定然也不會不相信自己的兒子!”
妖嬈一口氣說完了自己在心里斟酌了幾篇的話,就把所有的砝碼都賭在了太后對王上信任愛護,還有紫軒逸的在乎之上。即使,那在乎微不足道得不值得一提。
太后聽了妖嬈的話,也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的王后見此狀有些著急,有些憤恨的指著妖嬈責問:“那你說,昨晚你與王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干了些什么?”
妖嬈冷眼掃過王后的臉,淡淡的說道:“王后與王上鶼鰈情深,夫妻二十余載!就算你對臣妾有偏見,不信臣妾!也不該不相信你愛了二十幾年的男人的品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