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周揚救下的五十多人就起來收拾了,因為馬匹不夠,有些人是兩人騎一匹,還有許多人根本沒有騎過馬,爬上馬背過后,也不懂得操控,只是跟著大隊伍走而已。
如果不騎馬趕路,這些人的速度會慢到一個讓周揚無法忍受的地步,加上戈壁地區(qū)補給困難,還有流竄的強盜,人要趕路,不借馬力是不行的。
周揚把馬車也讓給了其他人,好讓一些身體虛弱的人可以在車廂休息。
一行人組成隊伍,顛簸在馬背上趕路,雖然辛苦一些,但沒人愿意在戈壁上流浪,都想快一點找到周揚說的聚集點,到人多的地方去。
這次趕路,一共走了兩天時間,等到了聚集點,周揚就悄無聲息離開了眾人。
周揚走的不動聲色,沒讓別人發(fā)現(xiàn),接下來這些人的生活怎么樣,都要靠他們自己,或許會定居在戈壁的聚集點內(nèi),或許加入行商隊伍,或許會回到境內(nèi),或許還會想回去梵天國的故鄉(xiāng)生活……只是這些事情,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了。
辦好一件事情,回到孤身一人,周揚又啟程了,他想要去直道,去邊境。
周揚收集的消息,告訴他四帝邪教的勢力,多在邊境活動,確切一點說,他們在境外有據(jù)點,然后向人族四國展開滲透行動。
在境內(nèi)其實也有四帝邪教活動的消息,不過那太過難以找尋,人海茫茫,偶爾出現(xiàn)一兩處,等他趕到,人早就逃走了。
周揚現(xiàn)在一個人趕路,連馬都沒有再找,憑借的是自身的速度,力氣。戈壁上面,荒蕪一人,顯得十分孤獨。
到了下午,他還沒有找到新的戈壁聚集點,不過他找到一條平路,上面被休整了一番,大小的坑坑洼洼,突起的石頭都被弄平。
這種道路,是給那些有馬車隊伍跑的。順著走,會有人多的地方。
周揚實際上,也在邊走邊找,否則筆直一線,什么都不管,他一天時間就可以走出戈壁地區(qū)。馬走不了的地方,他翻身躍過就是,不饒遠路,百里之路要大大縮短。
到了現(xiàn)在,他才感覺,此次下山的任務(wù),真的不適合他這種沒有背景勢力的人,憑自己的力量,要找出四帝邪教的活動蹤跡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說不定,那些大家族弟子,四國的皇子殿下,早就派人撒網(wǎng)梳了一遍,已經(jīng)立下功勞了。
紫華武堂的任務(wù),完成之后,就是名利雙收,有許多好處。不過對于這點,周揚不在意就是,下山一路,走過看過,他都當(dāng)成是修行。
砰!
忽然,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
“嗯,這是爆炸的聲音!”周揚停下,耳朵動了一動。還沒等他行動,隨后聽見一聲長嘯:“什么人!不想活了,找死嗎!居然敢襲擊本總督!”
“段良翰,你這個總督好大的官威??!之前張辰在戈壁上的時候你怎么不抖你的威風(fēng)!我知道你之前為了躲避他,跑到自己的莊子休息了一段時間。你這個總督,沒有大權(quán),不過管著這片貧瘠的戈壁,也敢這么狂妄!”另一個聲音大聲喊了出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敢襲擊朝廷的人!”長嘯的聲音又傳來,似乎被襲擊的段良翰還沒發(fā)現(xiàn)是什么人對他動手。
這不奇怪,戈壁太廣闊了,如果不是成群結(jié)隊,遠遠看去,一個人,就是一個小黑點,跟石頭一樣的東西。
“還扯朝廷的虎皮!段良翰我告訴你,你和余幕陽勾結(jié),狼狽為奸,做下的好事,如果捅到錦繡宮中,齊王怕是要把你千刀萬剮!”
聽見這個話,周揚本來準(zhǔn)備退走的腳步停了下來,錦繡宮他知道,那是齊悅國的皇宮,齊王就住在里面,只是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這人說段良翰和余幕陽有所勾結(jié)的事情。
“難道遇見了有人,找到些什么證據(jù),與人口走私的事情有關(guān),要刺殺段良翰!這,這刺殺總督!千里追殺!這不是俠客列傳嗎!”
周揚感覺在聽故事,但一切卻又真實發(fā)生在眼前。
刺殺朝廷官員,是一些江湖俠客,最想干,也最不敢干的事情。
因為只要想做事,就難免要得罪一些人,實際上,一些人也會出大價錢,去刺殺某個人,某些官員,但都是小蒼蠅,小蚊子,巴掌打下來,響得亮,其實血就是一點而已。
這種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的,那些刺客也要藏頭露尾,做的偷偷摸摸,事情過后,身藏功名,不敢泄露一點。否則,哪怕是門派的人,也要被找出來,處死!
畢竟,朝廷的權(quán)威不能被動搖,否則,一有事情就刺殺,誰還做事,誰敢做事。
至于小心眼,人品不好,惡貫滿盈,與武者根本不沖突,絲毫不影響修煉,有些武者專門做的就是惡事。刺殺朝廷官員就是其中之一,一般武者根本不會去當(dāng)刺客,認為那是一種自甘墮落,有什么事情,明面開打,才是光明正大。
使用陰暗手段,永遠不會有大成就,四國朝廷,各大門派,早就看透了,他們?nèi)绻沧鲞@種事情,絕對會擠壓到刺客組織破產(chǎn)凋零,殺手都養(yǎng)不起,一年接不到幾單生意的程度。
“不知道是誰敢刺殺段良翰,戈壁地區(qū)總督?這樣說來還真有可能與余幕陽勾結(jié),千里為官只為財嘛!戈壁地區(qū)又窮,說不定他真被收買了!”周揚心中起了一個念頭,眼睛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從儲物袋中拿出無影皮衣,隱身前去查看。
爆炸的響聲來源,在前方不遠,周揚全力奔跑,片刻就到了。
他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這一段路,地勢非常適合埋伏,兩旁環(huán)丘,是在一片多山丘的路段。而這條路,正好是從中間開鑿而出。
從高處來看,一條長龍,蜿蜒盤旋,游走在山丘群中。
居然是這樣的地勢!
簡直就是絕佳的埋伏地!
戈壁地區(qū)大多都是平坦的地勢,只有這一段路,周揚才同時看到了這么多的丘陵。
目光看去,周揚就看到了,路中間的一塊地方,被炸出一個大坑洞,想來之前那聲爆炸響聲就是它所引起的。
在路上,還有馬車的碎片,以及被炸成肉塊的馬和人。
段良翰居然是單獨一輛馬車,輕裝簡行,護衛(wèi)都不帶一個。
這個時候,馬車被炸毀,馬和馬夫都被炸死,段良翰卻活了下來,他目光環(huán)視,在起伏不斷的丘陵之中,想要找出可疑的人。
“出來吧!我這么隱秘的行蹤都被掌握了,看來你們盯上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么絕好的機會,單獨一人,還不出手,再等機會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段良翰目光嚴(yán)厲,鷹視狼顧,殺氣四散。
噠噠,噠噠。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從一處地方響起,聲音之大就連才靠近了段良翰百步之內(nèi)范圍距離的周揚都聽到了。
這個聲音,沒有任何的遮掩。
隨后一個人影走出了隱藏的山丘后面。
這個人身穿貼近戈壁地面顏色的衣服,黃土色,頭上也包裹起來,不讓頭發(fā)顏色破壞偽裝。
“嗯!”
段良翰也好,周揚也好,瞬間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人身上。
崩!
一道異常強烈的力量爆發(fā),就在這段專門修建的平坦大道上,段良翰身后突然跳起來一個人!
“好家伙!這些人在道路上居然挖了一個大坑埋人進行埋伏刺殺!”周揚震驚的看著。
一個人,突然從地面上跳了起來,來得如此突然,就距離段良翰不遠的地方。他身體略微前傾,作出一個沖鋒上前的身姿,腳步飛快,拿著長劍一下殺來。
與此同時,崩!崩!崩!又接連響起三聲!一時間地上就像拔蘿卜一般,一下冒出三個人。同時一下圍殺上來。
“跳梁小丑!找死!”
一聲怒咤,空氣中,一股無形的氣勢,產(chǎn)生震動,就在一人出現(xiàn),四人圍殺的時刻,好像憑空一下產(chǎn)生了旋風(fēng)一般,吸引著周揚的心神不自覺飄向了段良翰。
本來,氣勢,殺氣,這些東西都是無形的,再怎么提升,也只能震懾心神,讓神魂產(chǎn)生情緒波動。
何況,周揚也不是什么膽小之人,隨隨便便就能引起心緒潮汐,念頭噴涌。尤其是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他正看著一場好戲,看眾人對段良翰這位戈壁總督進行圍殺,更不可能分心。
偏偏,偏偏周揚的注意力心神,在此刻就是不自覺,像是引動了本能反應(yīng),讓他看向了段良翰的手中。
滋滋滋滋滋……
段良翰看著這四人從不同方向圍殺過來,一揚手,起電的聲音,讓人聽得發(fā)麻。
亮光閃爍,他手中形成一把電劍,一個橫揮,瞬間電劍暴漲吞吐,變得長有幾丈!
那四人全突然停住了,身上冒著黑煙,烤焦的味道,燃燒的火焰,還有電流在刺激顯現(xiàn)。
驟然爆發(fā)的恐怖電劍,真正的讓周揚見識了什么是電光火石,就是亂閃閃,明晃晃,電光舞動,眼里全是一片亮,四個本來氣勢洶洶,要圍殺的人瞬間全死。
“斬!”
還剩下最后一個,段良翰一聲大喝,對著他當(dāng)頭斬了下去。
下去的瞬間,這個第一個出現(xiàn)的人像是點燃的炸藥桶,身上什么東西被引動了,轟??!一聲巨響,整個人像是炮仗,爆炸的成為一堆碎肉。
這一擊明顯不是電劍的主要功勞,而是他自己身上的某樣物品被電刺激的自爆了。
“哼!什么小雜魚!仗著幾個小玩意兒,什么神箭就敢襲擊我!在我符箓面前,就是一百支一級神箭,也統(tǒng)統(tǒng)要死!”段良翰哼了一聲,十分不屑。
周揚把剛才的事情看得清楚,心中忌憚萬分:“這什么符箓,威力太大了!閃了一下,什么都沒了!”
閃了一下,什么都沒了,是周揚最深刻的感受,段良翰也不知是使用什么樣的符箓,形成一把自由伸縮暴漲的電劍,舞動一下,斬下一劍,全部給清理干凈。
殺五個人,比殺雞殺鴨還要輕松,電光跳起來亂閃,都死得透徹。
神通物品,神通手段,恐怖到這種程度!
這是周揚見過目前為止最厲害的神通攻擊!
“就憑這些人也敢對我動手,真以為我每年做兩腳羊生意是為了貪財享受嗎!賺了那么多錢,沒有底牌,不多買一點神通物品怎么能行!”段良翰,拍了拍手,十分的輕松。
“找殺手,我也會,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誰要殺我,否則,砸錢請人,直接砸死!”
段良翰神色囂張,語氣更加囂張。
“兩腳羊?!”周揚在無影皮衣之下,心中沸騰起殺機,劇烈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