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東西砸了下來。
“怎么回事?”現(xiàn)場的氣氛本來就已緊繃得不行,這突如其來的一閃更是在所有人心上重重砸了一錘,我隱約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一聲“小心”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啪嗒”一聲在頭頂炸響。
我吞了口唾沫,“這他媽又怎么了?”
楚維一旁搖頭,“又有好戲看了。”
對黑暗的恐懼本是人類自原始時代帶來的深入骨血的本能,更何況是在眼下這樣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那群小混混剛剛還兵慌馬亂,現(xiàn)在更是到處喧嘩,人心惶惶。我們?nèi)齻€不時發(fā)出幾聲哀嚎,因為他們老是踩到趴在地上的我們。
“疼!”這個聲音特別的詭異,像是七十多歲老頭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驚慌??墒俏覀兌贾溃@里壓根就沒有那么老的人呀。
發(fā)出了一聲尖叫之后,整個大堂立刻陷入濃濃的恐慌中,到處都是不知道是誰發(fā)出的吵鬧聲,一時寂靜與嘈雜交錯,顯得更加詭異起來。
我感覺自己疼的要死。
李老板看著現(xiàn)場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生怕眾人各自逃散發(fā)生踩踏,連忙冷靜了一下,靈機一動大喊了一聲:“快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
現(xiàn)代科技的其中一項的偉大之處,就是可以抗衡不可抵擋的外力因素,當然包括黑暗的侵襲。
慌亂的眾人被李老板一言點醒,紛紛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的電筒,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廳霎時亮堂起來,雖然還稱不上到達燈火通明的地步,但已大致能看清周圍情況。
有了電筒做鎮(zhèn)定劑,原本嘈雜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顯得更為引人注意起來,我好奇地將手電筒的燈光打向聲源出,卻看到了一副我怎么都沒想到的景象。
zj;
雖說這段時間以來,各種神神道道的事情我也沒少見,可眼前這般吊詭的氣氛,還是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只見剛才那名自稱是張嬌男朋友的彪形大漢,正倒在地上手舞足蹈地翻滾亂揮著,配合著手電慘白的燈光,更失了幾分生氣。“媽的……”他還不時的大叫。
之前跟他的那幾個小混混都倒在地上,腿腳不停的抽搐著,看上去像是中邪了。
“他怎么像是在和人打架?”楚維眉頭一皺,有些遲疑地說道?!皨尩摹粫俏蚁氲哪菢影伞?br/>
我聽了這話連忙再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彪形大漢的動作看似毫無章法,細查之下果然像是在和什么人搏斗。
只不過本應該是他敵人所在的位置,此刻卻是一團透明的空氣。而更加不妙的是,這位體格強健看上去能一個打三個的大漢,此刻明顯是處于劣勢,被毆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粗墒钦嫠麐尩乃?!
“走開,走開?!北胄未鬂h面目扭曲,一邊撲騰著手腳,一邊念念有詞地叫喊道。
在場眾人順著我們的目光看到了這一幕,再度恐慌起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卻被大漢的一聲凄厲的慘叫給撕碎開去。
我和李老板以及楚維對望一眼,彼此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是心中有了猜測。
聯(lián)合剛才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眼前這位看不見的敵人,恐怕就是張嬌那個死去的男朋友。而這個大漢剛才也必定是被鬼魂給附了體,才會做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蛘哒f,對方這是徹底要整死大漢。
死了還不安分,倒還真是個癡情種子,和那寧愿冥婚也要嫁給他的張嬌簡直是天生一對。我哀嘆一聲,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希望能想出一個解決眼下困局的辦法。
“媽的……我感覺快出人命了!”楚維摸著頭上的冷汗。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我立刻也注意到了。那個大漢看樣子離死也差不多了,眼皮都一直往上翻。還吐著舌頭,看上去是十分的恐怖。
張嬌那丫頭以后還要在這里繼續(xù)開店,鬧出人命怎么辦呀?而且更加重要的事情是,我們現(xiàn)在絕對不能暴露!
我皺起眉頭,思考起來解決的辦法。
“這鬼雖然沒之前的小鬼那么兇,但也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貨色,恐怕不只是想嚇嚇人這么簡單。”李老板看著在地上苦苦掙扎的大漢,臉色一沉鄭重其事地說道。
“一開始只是纏著張嬌,沒想到現(xiàn)在變本加厲,不止上了活人的身,還做起惡來了。怕就怕那東西沾了血,怨氣更重,更不好對付了?!蔽矣行┲?,眉頭擰得跟個川字一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小封你先別著急,這鬼多半也只是因為舍不得表妹才吊著一口怨氣強留在人間,比不上許正明的小鬼那樣嗜血,我們再想想辦法,應該是傷不到眾人的?!崩罾习咫m然也有些著急,但還是努力冷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