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性感的小美女,如果你現(xiàn)在識相點立馬爬過來舔我的皮靴,然后乖乖脫了褲子讓我干到爽,我會考慮以后在這里給你留個位置,不讓你有麻煩?!?br/>
魯卡丁粗亢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陣下流的口哨聲從背后飄來,蘇揚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他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視線落到正逐漸朝他逼近的魯卡丁身上。
男人半裸著上身,濃密得過分的體毛打著旋兒的分布在他那炭黑色的皮膚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只沒有進化完全的大猩猩。
蘇揚的沉默讓他越發(fā)地囂張,眼睛上三路下三路的來回掃視著他,欲將蘇揚生吃了一般。
“來吧,寶貝兒,別怕,到我這里來……讓我親一口……”
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猖狂作惡之徒也肆無忌憚地跟著起哄,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蘇揚,臉上暈染著一種亢奮狀態(tài)下的潮紅,不停地用吹口哨和怪叫來發(fā)泄他們那過于旺盛的精力。
被逼到這份兒上,除了硬拼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自保方法了。
蘇揚斂神肅目,緩緩地收緊了拳頭……
然而就在他蓄勢待發(fā)之際,微型耳麥里傳來了虎子溫和的聲音:“揚揚,別沖動,還有戲?!?br/>
他話音剛落,哄鬧的場面忽然靜了下來。
擁擠的人群中迅速分開了一條寬敞的過道,那些人臉上的興奮又多添了一抹忌憚。
康龍單手提著兩個空油漆桶,不疾不徐地從人群中走來。
汗水沿著他的臉部輪廓滑過頸脖,將藍灰色的襯衣染得透濕,貼在那小山般鼓脹的肌肉上。
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懾力,眾人屏息凝神等著看接下來的局勢發(fā)展。
視線相撞,蘇揚神色略微一怔。
康龍眼中噙著一種他完全無法識別的神色,沒有魯卡丁眼里那種顯而易見的獸-欲,但也并非絕對的清心寡欲,明明是陌生人,他看著蘇揚時眼神里卻有種讓蘇揚頭皮發(fā)麻的熟悉感。
康龍旁若無人的走到蘇揚面前,與他擦肩而過時轉(zhuǎn)過身平靜的道:“別打他的注意?!?br/>
這話雖然是對所有人說的,但主要還是針對魯卡丁。
魯卡丁有些惱火的皺起眉頭:“嘿,康龍,這小妞是我的,你得講規(guī)矩?!?br/>
康龍半個月前的那頓爆打似乎并沒有讓魯卡丁真正服氣,反而讓他積怨更深。
平時礙于康龍那鐵拳的威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今天面對康龍的再一次挑釁,他知道,今兒如果他當了縮頭烏龜,以后恐怕就不止被人嘲笑那么簡單了。
康龍對他滿臉的憤恨視若無睹,轉(zhuǎn)過身提著油漆桶繼續(xù)往里間倉庫走去。
如此明顯的蔑視實在讓人怒火萬丈,魯卡丁瞬間熱血沖頂,掄起拳頭就朝他的后腦砸去。
說時遲那時快,康龍閃電般避開魯卡丁的攻擊,瞬間閃到他身后,同時猛一抬手,拎著手里的油漆桶砸向魯卡丁的腦袋,后者動作也快,飛速一矮身,拳頭重新蓄滿力量準備給康龍灌力一擊。
結(jié)果氣勢洶洶的拳頭還沒來得及砸上康龍的太陽穴,他自己就已被康龍一記上勾拳擊中了下巴。
油漆桶被扔在地上,哐當作響。
魯卡丁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后退了兩步,穩(wěn)住身子輕微喘息,眼底閃著一抹獸類的明亮。
眾人體內(nèi)爭強斗勝的熱血因子也被他倆的拳頭激發(fā),周圍的喧鬧升級。
門口的獄警知道里面的情況,卻并不打算制止。
兩手背在背后,觀察著里面的動向,等著合適的時機,然后才會去‘維持秩序’。
作為當事人的蘇揚也抄著手站在一邊看戲,他覺得康龍會站出來為自己庇護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具體是什么他猜不透,但多納讓他來這里本來就是想讓他接近康龍。
雖然這樣會讓別人誤會,但也給他省了不少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至于康龍想對他做什么,那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才行。
魯卡丁高大的體形讓他暫時占到了優(yōu)勢,近距離纏斗時,他抱著康龍突然將他掀翻在地。
趁機迅速竄過去騎在康龍身上,照著他的臉就是兩拳。
心中的怒氣得以發(fā)泄的感覺讓魯卡丁心花怒放。
然而當他掄起拳頭正要打第三拳時,康龍的鐵拳也猛襲而至,正中軟肋,一下子又將他掀翻。
接著康龍動作漂亮的彈地而起,在魯卡丁緩沖完畢之前賞了他左下頦一個高側(cè)踢。
劇烈的疼痛帶出的本能反應(yīng)令魯卡丁猛地拽住了康龍的腳腕。
沒想到后者竟借力跳起在空中迅疾一扭身,勾起右腳又賞了他太陽穴一腳。
這一腳簡直是帶著摧金裂石般的力道。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魯卡丁的腦袋幾乎向右甩到了120°。
空氣中也隱約傳來“嘎嘣”一聲脆響,他高大魁梧的身體再次重重地砸向了地板。
康龍穩(wěn)穩(wěn)落地,胸膛劇烈起伏,眼睛也越發(fā)明亮起來。
此時魯卡丁被他打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起身后,再次砸過來的拳頭已經(jīng)亂了章法。
康孔敏捷地繞開他的攻擊,掄起拳頭便朝他的鼻子呼嘯而去。
接著眾人便看到了魯卡丁捂著血淋淋的鼻子不住慘叫的畫面。
怎料康龍還沒打算放過他,魯卡丁氣兒都沒喘勻,他又發(fā)動了新一輪的攻擊,赫然騰身而起,一個架勢極其漂亮的540°騰空后旋踢招呼上魯卡丁的大腦。
迅猛的速度和強悍的力道融匯成了一股不可抵擋的強大沖擊力。
魯卡丁猛然栽倒在地,大腦陣陣發(fā)暈,臉上全是血,雙眼發(fā)黑,分不清方向,胸口氣悶難耐,還沒支起身又被康龍一腳踢倒,連著被踢倒了好幾回,他的身體被踢到了消毒池邊上。
最后康龍蓄力一腳將人揣進了池子里。
池里的水雖然不是很深,但是消毒水里含有帶有腐蝕性的次氯酸鈉混合液。
魯卡丁滿臉的傷口因為消毒液的刺激而更加疼痛難忍,頓時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撲亂撞。
這時門外的獄警也沖了進來,拿著警棍一陣揮舞:“你們這群垃圾!全都給老子趴下!趴下!”
眾人紛紛迅速捂頭趴下,蘇揚也跟著捂頭趴地。
最后只剩嚎得撕心裂肺的魯卡丁以及站在岸邊劇烈喘息的康龍沒有趴地。
他們的下場是:一個挨了幾棍子,然后被架去了醫(yī)務(wù)室,另一個被電暈后獄警拖去了禁閉室。
而蘇揚屁事兒都沒有。
唐恩說:“現(xiàn)在你安全了?!?br/>
蘇揚心想:那可不見得,興許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呢,最終他卻只是莞爾一笑,并未吭聲。
晚上8點結(jié)束工作,浴室只提供十五分鐘的自來水。
要不是身上實在太汗臭,蘇揚真不想去那里面洗澡。
好在之前康龍與魯卡丁那一架已經(jīng)明顯的給了眾人一個警告。
所以那些人雖然哄鬧,但還沒有誰敢真的對蘇揚造次。
回到囚室時其他三人都在。
蘇揚一進去,克里格就調(diào)侃他道:“嘿,老兄,恭喜你找到了一座特別堅固的背背山?!?br/>
蘇揚笑瞇瞇地看著他:“你讓我有種想把你老二割下來塞你屁-眼兒里的沖動,要試試嗎?”
“噢,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說完蘇揚沒再理他,徑自走到洗手池旁邊的柜子前扯了塊干凈的舊毛巾,邊往回走邊擦頭發(fā)。
虎子向來話不多,回來之后打了個招呼,手枕著頭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多納更加寡言少語,靠在墻邊看書,不管誰回來他都不曾抬過眼。
蘇揚也默默地坐在虎子的床頭擦頭發(fā)不吭聲。
囚室一下子又恢復(fù)了之前那種尷尬的寂靜。
克里格的視線在他們?nèi)酥g來回掃視了一圈,突然眉梢微挑吹著口哨去別間尋找同盟者去了。
他走后虎子便不聲不響地起了身,直接走到門口,雙手抱胸,倚在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向。
蘇揚問:“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說來聽聽?!?br/>
虎子說:“據(jù)我觀察,這里面的人目前大致分三個派系,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喜歡三五一群,平時結(jié)伴而行,不會主動生事但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br/>
“然后便是像康龍那種實力很強,但喜歡獨來獨往的人,與大家過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基本都唯魯卡丁馬首是瞻,而且他們中只有一小部分人曾服過役,魯卡丁以前是剛果東部的大毒梟,據(jù)說現(xiàn)在他也在監(jiān)獄里偷偷販賣毒品和其他很難弄到的非法物資,只要你有錢,他都能給你弄來,所以很多人盡管看不慣他,卻也不會主動去找他麻煩,康龍顯然是個例外?!?br/>
蘇揚停下手中的動作,猜測道:“莫非他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虎子搖搖頭:“他應(yīng)該還沒那么神通廣大,不過極有可能他也在找海默·曼雷拉?!?br/>
蘇揚轉(zhuǎn)過頭看著多納,對方也抬了抬眼皮兒看了他一眼,沒吱聲,算是默認。
“唐恩說他進這里之后就再也沒見過海默·曼雷拉,我覺得他很有可能被人藏起來了?!?br/>
他們仨兒身上都有微型麥克風(fēng),所以都聽到了唐恩今天跟蘇揚說的話。
聽完蘇揚的分析,多納還是沒吭聲,直接望向了門邊的虎子。
虎子道:“海默會不會在進來后易了容呢,不然他怎么逃過獄警的檢查?”
蘇揚搖頭道:“據(jù)我所知,東區(qū)的大倉里關(guān)押的全是被判終生監(jiān)-禁的恐怖份子,那邊條件最差,十多平米的房間住三十個人,查崗比這邊寬松很多,如果有心想躲怎么可能躲不掉。”
虎子倒是沒想過這一層,蘇揚說完他便凝眉陷入了沉思。
一直沒吭聲的多納突然淡淡地丟出來一句:“你們就沒想過有可能是典獄長故意把他藏起來了么?以海默的身份,現(xiàn)在隨便把他賣給哪一個正在找他的人都能賣個好價錢,這里典獄長的權(quán)力最大,他要藏人,輕而易舉?!?br/>
一語驚醒夢中人,虎子點頭道:“嗯,很有可能?!?br/>
蘇揚憤憤的說:“如果是真的,那典獄長可真夠敗類的,這種錢也賺。”
“所以……”多納眼睛掃了一眼虎子,最后把視線定在了蘇揚臉上:“你們誰改天夜里抽個時間去一趟典獄長的辦公室,興許能找到點線索?!?br/>
蘇揚瞪著眼睛,抗議道:“我靠,怎不是你去?”
多納水波不興的甩過來一句:“盜竊是你們的強項,要物盡其用?!?br/>
蘇揚:“…………”
虎子倒不是很在乎誰去的問題:“要夜里去典獄長辦公室也不能走前門,就算撬鎖出去了,走廊里還有監(jiān)控和巡夜的獄警呢,所以只能從窗戶出去,但這電鍍鋼條又是個麻煩,況且我們現(xiàn)在沒有其他裝備,這里是二樓,對面有值夜的哨兵,他們也不是吃素的?!?br/>
多納說:“窗戶上的鋼條用魔酸(氟銻磺酸)腐蝕,明天妖婦和黑熊他們會來,妖婦那里有魔酸,不過得自己去拿,我這里有能引起胃痛的藥,明天蘇揚去醫(yī)務(wù)室拿魔酸,其他的我來搞定?!?br/>
蘇揚愣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炸毛道:“操,憑什么又是我!?”
多納掀了掀眼皮兒:“有意見?”
蘇揚眉毛一豎:“廢話!”
多納:“不用說出來?!?br/>
蘇揚氣鼓鼓地瞪著他,還想還口,虎子突然輕咳了一聲走回床邊抽走了他手里半濕的毛巾,搭在肩上,準備去漱口洗臉。
半晌,克里格回到寢室,看見蘇揚躺在多納的上鋪,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多納雙手抱胸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只有虎子還在洗漱。
十點半一到,監(jiān)獄所有的牢房里都陷入一片黑暗,只剩牢房外的走廊上還亮著昏暗的探照燈。
獄警們罵罵咧咧的踹著那些還有說話聲的囚室的門,漸行漸遠。
喧鬧聲也在逐漸變小……
不過隨著獄警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囚犯們白日得不到發(fā)泄的**也在黑暗中開始蠢蠢欲動。
許久之后一聲媚到極至的呻-吟從三樓某間囚室竄了出來,在寂靜的空氣里顯得異常清晰。
接著便是鐵床嘎吱作響的聲音和混雜著辱罵的低吼聲。
蘇揚一怔,旋即閉上了眼睛,開始催眠自己。
可是腦中某些不堪的畫面又在開始作祟,攪得他心神不寧,無法安然入睡。
突然一聲尖銳的慘叫聲穿透空氣刺痛了他的神經(jīng)。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血色在黑暗中迅速消失殆盡。
有些人被那尖叫聲撩撥起了心中的施虐因子,**膨脹的結(jié)果是肆無忌憚地索取。
粗重的喘息聲、興奮的謾罵聲、激烈的廝打聲、壓抑的低吼聲、兇猛的撞擊聲、崩潰的哭叫聲以及微弱的求饒聲糾纏在一起匯成一曲墮落的挽歌,在昏暗的夜色里不停奏響。
那些邪惡的聲音化成了利爪,正一根一根撕扯著蘇揚的神經(jīng)。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繃緊的胸膛壓抑的起伏著,再次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監(jiān)獄里亂七八糟的聲音絲毫沒有影響到克里格的作息,這間囚室里他是最先睡著的人。
虎子側(cè)身朝外,望著多納上鋪的蘇揚,溫柔的眼神里藏著一絲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
鐵窗外的大地已經(jīng)因為漸深的夜色完全褪去了溫度,開始變得冰冷。
四周萬籟俱靜,整座監(jiān)獄也早已陷入休眠當中。
但蘇揚卻覺得時間一直在停滯不前,他如身在煉獄,被心魔抽走了思緒,靈魂也欲破體而出。
多納不知何時起身站在床邊正靜靜地的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里仍舊能看清蘇揚面無血色的臉。
大腦對危險的本能反應(yīng)讓蘇揚的眼睛里迅速重新聚起了焦距轉(zhuǎn)過頭對上了多納的視線。
男人面無表情地伸出食指豎在嘴邊,然后塞了顆藥進蘇揚嘴里。
蘇揚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眨了眨眼,正欲開口,眼前卻早已沒了人影,只有口中的微苦提醒著他,他下鋪的某人與他一樣,半夜未眠。
藥在半個小時后發(fā)揮作用,蘇揚在昏昏沉沉中闔上了眼簾。
入獄的第一夜總算過去,誰也不知道明天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