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易醫(yī)生很好阿,總不能喊易大叔吧?”
易昕黑了臉,大叔?他看起來很老?“但是易醫(yī)生聽起來一點(diǎn)都不親昵?!?br/>
寧挽松開易昕,撇撇嘴:“那叫什么阿,小昕昕?”
還未等易昕說什么,寧挽的手機(jī)突地響了起來。
寧挽打開看,一條短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寧挽,不要怪我。
陌生號碼。
寧挽蹙眉百思不得其解,這會是寧初發(fā)的嗎?
待易昕打算過來看的時候?qū)幫礻P(guān)掉了手機(jī)屏幕,跟易昕說:“易醫(yī)生,我突然想起來我得去血液科病房看看嘉嘉了,上次說好我要是長期住的話要去陪她玩的。”
“手機(jī)剛剛是什么?”
“死推銷的?!睂幫觳辉谝獾陌咽謾C(jī)隨手放到一旁就下床穿鞋。
“嘉嘉?你是說上次你去看的那個小姑娘?”
“嗯,那女孩挺悲慘的,上次本來都找到匹配骨髓了,結(jié)果臨做手術(shù)了捐骨髓的又突然改變主意不捐了。也不知道這次怎么樣,正好上次沒看到她媽媽這次去問問。”穿好鞋后寧挽拉著易昕往門口走。
“?!痹挼阶爝吜艘钻窟€是沒說出口,要給寧挽做手術(shù)的事還是遲些告訴她好了。
“吶,你去整理整理就馬上下班了,我正好去找嘉嘉玩?!?br/>
“但是我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寧挽笑笑跟易昕揮了揮手,“明天見?!?br/>
說完徑自走向電梯下樓。
易昕看著寧挽單薄的背影,莫名覺得她好像在逃避些什么。是和自己獨(dú)處嗎?
寧挽走進(jìn)血液科病房,正好看見嘉嘉的媽媽在喂嘉嘉吃飯。
寧挽走去打了聲招呼:“阿姨好?!?br/>
嘉嘉媽媽抬頭見是寧挽,:“小挽,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嗯,阿姨你說?!?br/>
“找到了找到了。”嘉嘉媽媽喜笑顏開。
寧挽略微一愣,隨即明白,“是嗎?那很好阿。”轉(zhuǎn)頭看向嘉嘉,“相信嘉嘉用不了幾天就會康復(fù)的?!?br/>
相較于嘉嘉媽媽,嘉嘉卻不如何開心,只是在病床上絞著手指。
“嘉嘉?”寧挽過去止住她繼續(xù)。
嘉嘉抬頭,眼中不見半點(diǎn)開心:“萬一又像上次那個臨時變卦呢,空歡喜一場?!?br/>
是阿,捐骨髓的本就不如何多,大多都是頭腦一熱就跑來登記,真遇到需求了,臨時又退縮了,一堆借口就來了。
什么考試阿,出國阿,體檢阿,再就是很多家屬不同意,誰樂意在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身上抽骨髓去給陌生人。
而嘉嘉大概是半年前就匹配到了相同的,本以為手術(shù)后就此康復(fù),誰料對方毀約。
這種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感覺讓一個八歲孩子去承受,肯定是落下了心理陰影。
寧挽摸摸嘉嘉的頭,“嘉嘉,上次只是偶然,這次不會了,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你也得相信自己一定能康復(fù)。”
“那姐姐你呢?我記得你在這個醫(yī)院待的時間比我要久吧,你相信有好人有奇跡怎么沒有出院不進(jìn)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