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舊渾然不知自己被躲在暗中的阿金妮看了個精光。
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被燒了個大半,頭發(fā)也被燒了好幾撮。哪怕他反應(yīng)不算慢,身上還是多了幾個傷口。
不行,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晏承舊看著那不能碰的破夜刀,終于意識到自己身上武器稀缺的事實。
他將襯衫口袋里裝著的驅(qū)魔藥水拿了出來,喊了一聲“阿金”直接將藥水用力扔了過去。
一旁評分的阿金連忙出現(xiàn),一手將藥水接住。
“你在做什么?”阿金有些生氣,驅(qū)魔藥水在這個世界還是很珍貴的,怎么能隨便亂扔?
“阿金,你幫我收著吧,我拿在身上很容易被它的火給燒掉的?!标坛信f遠遠的招了招手,“我知道你一定能夠接住的?!闭f完,晏承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繼續(xù)去和這頭怪物奮戰(zhàn)去了。
雖然隔得很遠,但晏承舊臉上的笑容還是清清楚楚的傳進了阿金妮的眼睛里。
“這么相信我?”阿金妮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發(fā)燙,能夠保命的東西也這么交給她了?
“joker可真會挑人,挑的都是讓阿金妮沒法拒絕的類型?!卑⒔鹉菽统霰咀?在“成員喜愛度”上給了個九十分。還有十分留著等晏承舊正式入團的時候再加好了。
將身上那瓶驅(qū)魔藥水交到了阿金手上,晏承舊心里那點小心謹慎立刻就徹底放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壓抑的久了,晏承舊總覺得自己身上發(fā)生了很多變化,但這變化來的十分熟悉,就好像失去了的東西重新還了回來。
自己大概要恢復(fù)記憶了吧。
晏承舊這么想著。
之前他有詢問過左營,如果腦海里時不時會出現(xiàn)以前失去的記憶代表著什么,左營回答這代表任務(wù)者在下一個世界就會進行新人的最終試煉。在前一個世界,記憶會一點點的恢復(fù),然后在新人試煉的世界全部記起。
回到自己世界的話,能夠順利救下外公么?如果自己通過試煉的話,是選擇留在自己的世界還是繼續(xù)向前邁進,去更多的末日更多的世界里進行任務(wù)呢?
晏承舊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想起了這些。
他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就不想。如今他要做的,不過是將眼前的這頭怪物徹底殺掉!
破夜刀不能用,自己的雙手總是能用的。
晏承舊屈指成爪,徹底放開了自己的束縛。
腦海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套武學(xué)來,那是他記憶里并沒有學(xué)過的東西,但現(xiàn)在卻突然記了起來。腦子還沒有想清楚這套武學(xué)的原理,身體卻已經(jīng)擺出了架勢。
好吧。
晏承舊決定相信曾經(jīng)的自己一次。
憑借他現(xiàn)在學(xué)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打贏眼前這頭怪物,時不等人,只能先行出招。
阿金妮敏銳的發(fā)現(xiàn)晏承舊身上的氣勢有些變了。
如果說晏承舊之前還帶著一些少年氣,現(xiàn)在的晏承舊差不多就是個真正的成年人了。
阿金妮腦海里的念頭飛快的轉(zhuǎn)動,很快就為晏承舊身上發(fā)生的變化找到了原因。
joker也說了,下一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是晏承舊進行新人最終試煉的世界,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晏承舊就會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想到這里,阿金妮不由的嘆氣了一聲。
她遇見過很多人在恢復(fù)記憶之前人都很好,但恢復(fù)記憶之后就和之前判若兩人。
晏承舊身上起了變化之后,他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也和之前大相徑庭。
山羊噴火的速度還是很快,但晏承舊幾乎沒有再被它燒到。
他的手腳就像是換了一樣,顯得利落無比。五指成爪,每每碰到這山羊一次,就能憑空撕下這怪物的一塊血肉來。晏承舊抓著撕下來的皮毛,就著這血肉直接握上了破夜刀的刀柄。
滋滋滋——
一陣烤肉特有的香味傳來。
晏承舊飛快的將那些皮毛纏在刀柄之上,隨后一記重踢朝著刀柄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擦。
破夜刀的刀身又往山羊的脖子里深陷了一分。
山羊徹底被晏承舊激怒,一只蹄子已經(jīng)變形,仿佛一把巨大的剪刀,呈橢圓形的路線對著晏承舊的腰間剪了過去。
晏承舊腳尖一點,直接落在了那剪刀之上,隨后腳步不停,順著那蹄子一路飛奔,對準山羊的眼睛狠狠的踢了過去。
內(nèi)力灌注在腳上,山羊的眼睛直接冒出血水來。
“吼——”
山羊失去了一只眼睛,徹底狂躁了起來。
晏承舊踢完就走,半點也不戀戰(zhàn),一邊逃離山羊的攻擊,一邊見縫插針的對著破夜刀狠狠的一踢,勢必要用破夜刀將山羊的脖子徹底削斷。
只是在破夜刀一點點深入山羊脖子的時候,晏承舊也聽見了刀身的碎裂之聲。
晏承舊咬咬牙,還是繼續(xù)在破夜刀身上施加著壓力。
這一場戰(zhàn)斗大約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隨著山羊哀嚎聲的越來越弱,破夜刀也差不多將它的脖子徹底砍斷了。
在山羊頭落地的那一刻,破夜刀也摔在地上,變成了好幾截。
阿金慢慢走出來,對著晏承舊說道,“辛苦了,先換衣服吧?!闭f完,阿金從戒指里摸出一套簡單的衣服朝著晏承舊扔了過去,順帶還有之前晏承舊交給他保管的驅(qū)魔藥水也一道送了過去。
以前晏承舊穿林飲無的衣服還有些大,現(xiàn)在穿著卻是差不多正好了。
“這只寄生蟲控制身體的中樞就藏在腦袋里,只要燒掉就沒事了。”阿金拿出一個道具來,將山羊的頭燒了個干干凈凈。又見晏承舊心疼的捧著他已經(jīng)毀壞的破夜刀,忍不住說道,“你可以將這山羊的那個指甲拔下來,可以打造出一把不錯的刀的。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破夜刀已經(jīng)跟不上你的速度了?!?br/>
晏承舊換好衣服,點了點頭,還是挖了個坑,將破夜刀直接埋進了土里。
這是他得到的第一件道具,也跟著他闖過一個世界,對晏承舊而言并不一般。在怪物和刀面前,晏承舊原本有選擇的機會,但他還是決定先殺了怪物再說。
他不能拖累阿金,也不能在這個世界失敗。
“你是想起了什么么?”阿金好奇著問道,“其實你不用想太多,每個任務(wù)者都是這么過來的。只要你堅持自我,理智處理,要過新人試煉其實并不困難?!?br/>
新人試煉之前的世界是磨練任務(wù)者的實力,新人試煉則是磨練任務(wù)者本身的心智。
換一個你曾經(jīng)執(zhí)念最重的世界,要么徹底斬斷執(zhí)念,要么在仇恨之中無法自拔。不管是哪一種,都會有人開始接手。
“阿金。”晏承舊看向阿金,認真的對他說道,“我現(xiàn)在確定,你和我認識的那個人真的完全不一樣?!?br/>
哎哎哎?
阿金妮有點愣了。
雖然她的確想要放水沒有錯,但現(xiàn)在就被認出來了她要怎么和joker交待?好歹也要等到這個世界的任務(wù)時間過去一半啊。
“阿金,你認識林飲無,也就是joker對么?”晏承舊感覺自己抓住了一個線頭,順著這個線頭就能將剩下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扯出來,原本有些想不明白的東西一下子都串了起來,思維也越來越清晰,“一開始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我?guī)缀醴植磺迥愫退膮^(qū)別。那是你故意在模仿他吧?!?br/>
“……我破綻很多么?”阿金妮忍不住嘆氣。大致上她扮演的應(yīng)該還不錯,心里雖然一直祈禱晏承舊快點看穿,但時間這么快讓阿金妮有點受傷啊。
這算是變相承認了剛才晏承舊所說的話了。
“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你的能力是觀察,不是模仿。觀察能夠讓你明白對方的一舉一動,能夠讓你最完美的表現(xiàn)出來。但人的性格和心中的想法不是通過觀察就能明白一切的?!标坛信f慢慢將自己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之前我就在想,林飲無是不是又使用了度假卡所以才忘記我的存在。假設(shè)以他真的用了度假卡為前提,那么林飲無應(yīng)該還是之前的林飲無才對。在我第一次用出武功的時候,在我說出‘縮骨功’的時候,都應(yīng)該和之前一樣,訂下各種不平等的條約要從我手里將武功心法騙走?!?br/>
阿金妮:……這個的確很像joker會做的事情啊。
“還有就是這個。”晏承舊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驅(qū)魔藥水,“真的是林飲無在我面前的話,他肯定不會這么爽快的將藥水還給我?!卑顺梢袊@一下自己的辛苦,順帶鄙視一下晏承舊將藥水貼身帶著沒地方放的行徑,接著再不漏痕跡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空間道具,
阿金妮:……
“還有,林飲無什么都吃,但只會烤肉。他指使人非常有一套,不將合作者的價值榨干是不會收手的?!?br/>
阿金妮:這個她必須要承認的。
“總而言之?!标坛信f笑著看著阿金妮,“我確定你對我沒有惡意。還有,你暴露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偽裝的太差,而是林飲無的個性實在太壞,我想阿金你的年紀應(yīng)該不大,還模仿不來他那種混蛋氣質(zhì)?!?br/>
阿金妮:……
joker,你在度假的時候到底對人家做了什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