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水都買這么貴的啊?”慕璃把礦泉水抓在手里看了一圈,在心底把自家的哥哥和牧梢做了個對比,得出了一個很揪心的答案,“我恨我沒有竹馬?!?br/>
她的老哥不光沒收了她一整箱的漫畫,還拿走了她的零花錢……這還是親哥嗎?
尹落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指尖在深藍色的瓶蓋的襯托下顯得很柔和,她靜靜地聽慕璃說完,莞爾一笑,“竹馬再多,牧梢只有一個?!?br/>
“要不要這么溫馨?。俊蹦搅Ш芰w慕尹落,不為別的,就因為尹落有一個像牧梢的竹馬。
像是那些匍匐了許久的魚群在薄晨陽光穿透海平面的那刻,悠然的溫柔游離。
讓人羨慕得又嫉妒不起來。
慕璃還記得,初二下學(xué)期開學(xué)沒多久,她因為牙疼去了一趟醫(yī)院,路過一個診室時,看到了牧梢和尹落。
尹落似乎是發(fā)燒了,她坐在深藍色的椅子上吊著掛瓶,透明的液體順著長長的細管流入手背上淡藍色的血管里,她手背的皮膚白皙的有點透明。
坐在一旁的牧梢伸手輕輕撩開尹落額頭散亂的劉海,聲音低柔,“很難受嗎?”像是深海間一閃而過的莫名幻光帶來了最初的溫柔。
尹落輕輕搖頭,臉色有點蒼白,唇邊的笑意卻很柔軟,“沒事。”
慕璃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安靜地注視著。
已經(jīng)算得上精致的少年輕輕理過少女的發(fā)尾,像是在安撫。黑眸像是被潑了墨水的深海,漂亮中帶著點深邃。
光線滲透過云層,綴滿了云朵邊的綿柔。
老師還在拖課,用白色粉筆寫的公式密密麻麻地占據(jù)了黑板的大部分地方。
坐在前排的同學(xué)勤奮地記著筆記,也有幾個偶爾發(fā)呆思考著老師什么時候下課。
后排的同學(xué)有幾個已經(jīng)悄悄地拿出手機。
等老師宣布下課,拿著講義離開教室后,距離真正放學(xué)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幾分鐘了。
尹落一邊收拾著文具一邊抬頭望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不知道那個人還在不在等她。
慕璃已經(jīng)收拾好了書包,起身走到尹落旁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還不走?老師拖課的時間可謂是越來越長了啊?!?br/>
尹落收回視線,對慕璃輕輕一笑,“老師也沒收加班費啊?!备螞r現(xiàn)在臨近中考,拖課也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了。
“尹落先說好了啊,中考結(jié)束之后還是要保持聯(lián)系的?!蹦搅дA苏Q劬?,語氣輕快,“我還等著當(dāng)你和牧梢婚禮的伴娘呢。”
她和牧梢的婚禮?
尹落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在放在黑板旁小桌子上的倒計時器,“會一直聯(lián)系的?!?br/>
有意無意的,她沒有去理會那個言之過早的話題。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在她心里蔓延開來。
再過不久換了另一屆,這間教室里的人全然不同。那種感覺就像是滋生的海藻般一點一點網(wǎng)羅住了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收緊、壓抑。
尹落下了樓梯,看見牧梢靠在墻壁上,有些隨意,單手放進口袋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漂亮的眸。
樓道里沒有開燈,他的側(cè)臉陷入淡淡地陰影中,顯得格外的精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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