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十分陡峭,不過崖壁上藤蔓植物叢生,有很多抓力點,爬下去并不是特別困難,而且距離也不遠,云離很快就到達了底部。底部也長著大片綠藤,密密麻麻的一片,平均來看也有兩米多高,足以將云離淹沒其中。
若不是有著超人的感知力,云離恐怕也要步陸慈她們的后塵,原來這片綠藤是橫長在巖石裂縫的兩側,在中空形成了一張綠網(wǎng),把下面給遮擋住了。要是把這張綠網(wǎng)當成底部,在沒有防備下一腳踩上去,很可能就會陷入其中,直接跌落下真正的底部。
“這只是片綠藤,不是底部,下面還有好一段距離,估計他們都掉下去了?!痹齐x把下面的情況描述給眾人知曉,并讓陳老哥放一條編好的藤條下來。
綠網(wǎng)下面大約還有兩層樓的高度,跟上面不同,下層崖壁上并沒有長什么植物,云離需要借助藤條才能下去。而且下面光線很弱,遠一些的地方幾乎是看不到,給救援增加不少難度。
趁著其他人編織藤條的間隙,云離用隨身帶著的砍刀清理周邊綠叢,很快就砍伐出一個圓形洞口,這時長藤條也被放了下來,沒有多做耽擱,云離便順著藤條往下面繼續(xù)進發(fā)。
越往下爬,云離越覺得不對勁,下面的似乎存在著某種力量,使進入者慢慢失去知覺,要不是身懷電磁力,云離也無法察覺出這個異常狀況。更詭異的是,云離一落地,體內的電磁力似乎也受到影響,一會洶涌難抑,一會又藏無蹤影,讓云離大為驚愕。
這些年下來,雖說還不能完全駕馭這種能力,但雙方之間早就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聯(lián)系,像這種狀況,過往從未出現(xiàn)過,任云離如何去感應,也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幸運的是,這異常狀況還沒影響到云離的行動,除了胸口有些氣悶,身體其他地方并沒有異常反應。況且現(xiàn)在也不是去追根究底的時候,陸慈她們還是不見蹤影,云離只好挑一邊過去探尋。
山崖底部盡是巖石,堆積了大量枯枝腐葉,加上雨水的關系,使得整個空間充滿腐臭的氣味,十分難聞。
沒走多久,云離便發(fā)現(xiàn)了陸慈的身影,她正趴伏在一處巖壁上,渾身癱軟無力,看起來呼吸也十分困難,神智倒還是清醒的,不過并沒有看到許銳和許伯。
云離二話不說,一把將陸慈抱起,就往藤條的方向跑去。距離并不遠,回到藤條處,云離就往上面大喊,讓他們把藤條拉上去。他一手抓著藤條,一手抱著陸慈,雙腳橫斜著站在崖壁上,在拉力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往上躍升。
剛一冒出洞口,云離就看見黃大民和另外一個中年漢子,正順著另外兩條長藤往這邊爬來,而山崖上邊,也多了許多嘈雜聲,看來是堂嫂丈夫搬來的救兵。
“黃大叔,你們先把陸慈弄上去,許銳和許伯還在下面,我去把他們一并弄來?!痹齐x把陸慈轉交給黃大民,轉身就要返回下邊。
“我跟你下去,他們都沒事吧?”中年漢子一臉緊張的說道。他正是堂嫂的丈夫,黃大民的堂兄,許伯就住在他們家的隔壁,平時兩家人關系十分好,遇到這種事情,他自然要把擔子扛起來。
“下面缺氧,我一個人能行,幫我去弄兩條長布來?!绷粝逻@句話后,云離便消失在洞口。
“云老師是個有分寸的人,哥倆先把阿慈救上去再說吧?!备齐x接觸下來,黃大民對他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阿冬,往上拉,還有去弄兩條長布來。”中年漢子也是個干脆的人,兩人用長藤將陸慈捆牢,配合著眾人拉送上去。
再次回到底部,云離馬上往之前的方向跑去,從陸慈口中,他知道許伯爺孫倆就在不遠處。果然,云離很快就找到他們,兩人都昏迷了過去,而許銳的情況更糟糕,左腿小腿處骨折,這塊皮都是紫黑色,身上也有多處擦傷,不容樂觀。
云離一手挾一個,帶著兩人往回送,礙于許銳的傷口,他也不敢跑太快。回到藤條處,云離先是把許伯送上去,從黃大民堂哥那里拿來布條后,便把許銳綁在背上,背著他快速往上攀去。
平常來說,即便是背著個人,爬這么點山崖對云離而言并不困難,不過現(xiàn)在體內的電磁力還在時隱時現(xiàn),顯然還受著影響,連行動能力都打了折扣,幸好有黃大民兩人護著,云離才能順利上去。
除了云離這一伙,堂嫂他們還有五個人,都是村里的農(nóng)戶。平日在山林里走動,受傷是在所難免的,所以大家也并不慌張,陳老哥早就搭好了一個擔架,把許銳固定好后,眾人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去。
陸慈的情況最好,除了些許擦傷,并沒有什么大礙,呼吸了一陣新鮮空氣后,已經(jīng)可以獨自行走,只是看起來臉色青白的,十分疲弱。為了安全起見,由黃妍麗攙扶著,跟著隊伍后面。
許伯也已經(jīng)轉醒過來,身子十分虛弱,腳也扭到了,由黃大民的堂哥背著。得知孫子許銳已經(jīng)得救后,老人哽咽不止,迷迷糊糊地在說著些后悔啊不應該之類的話。
許銳還在昏迷中,雖然大家已經(jīng)幫他做了初步處理,用木塊固定住了骨折處,并用藤蔓和布條將小腿懸吊起來,能減慢患處腫脹和緩解疼痛。值得高興的是,云離在按壓試探他傷勢時,發(fā)現(xiàn)許銳還是有反應的,感覺到疼痛,這就代表自身的保護能力還在,是個好的征兆。
路上,云離一直在按壓著許銳小腿上的動脈處,其他人看來,這是在幫他按摩穴位,減輕痛楚,只有云離自己清楚,他是在把電磁力輸入到許銳的動脈中,通過血液流動運送到患處。
除了能促進植物的生長,電磁力還有著其他獨特的功效,像云離這樣把它用在傷口處,是能起到些許的緩解作用,這也是云離經(jīng)過多年試驗才發(fā)掘到的妙用。不過由于受到山崖底那股未知能量的影響,現(xiàn)在體內的電磁力還未恢復正常,云離不知道能起到多少效果,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
等他們回到小鹿山,天色已經(jīng)很暗,路都不大能看清楚,救護車和許銳的父母也剛好趕到,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村民,徐平也在其中。這一路上,好在他們人多,可以輪換著來背人和抬擔架,不然還要耽擱不少時間。
山林里是沒有信號的,即時他們大多人都帶著手機,可除了看看時間,并沒多少用處。等回到小鹿山中間地帶,才能收到微弱的信號,撥通電話,喚來鎮(zhèn)上醫(yī)院的救護車,以及把情況告知許銳的父母。
許銳和許伯都上了救護車,送往醫(yī)院去治療,但無論大伙怎么勸告,陸慈都不肯去,執(zhí)著的取回自行車,徑直回家去,而大伙也各自散了。
原本云離和黃大民他們一家約定,晚餐一起在云離的小樓吃,不過因為許銳的事,大家也沒了那個興致。送走他們一家后,就只剩下云離和陳老哥了。
中午那餐本來就沒吃飽,加上許銳的事情,一直忙活到天黑,讓陳老哥頗有些吃不消,所以他留了下來,等吃飽飯,歇息夠,再回學校。好在他平時有運動,身子還算硬朗,不然這趟折騰下來,就算是年輕力壯的,也無法輕松應付下來。
白天在山里采摘的那些食材,大多都被云離扔在半路上了,只剩下一捆小野筍,黃大民他們走之前,分給了云離一些野菜,加上冰箱里的肉類材料,兩人湊合吃一頓不成問題。
本來云離是要自己掌勺,讓陳老哥歇息一下,但他那點把食物弄熟的本事,算不上什么廚藝,一旁的陳老哥實在看不下去,只好親自上陣,讓云離在一旁打下手,也好讓他多學學,免得以后連頓像樣的飯也做不出來。
油燜小野筍,肉絲炒筍片,蛋清野菜湯,加上一盤蛋黃炒土豆絲,不到半個小時,簡單而又不將就的晚餐就做成了。
陳老哥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他自己有摩托車代步,所以不用云離擔心。上午砍來的竹子,一根根被豎晾著,整齊的碼放在小樓前的空地,在月光斜照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走到黑影下,云離攤開雙手,合攏著放到眼前,不一會,手心處開始冒出點點肉眼難辨的白色光點,光點越來越多,在雙手上形成一個小漩渦。待白光漩渦穩(wěn)定下來,云離雙手一合,白光和漩渦瞬間消失,就好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般。
這個白色光點形成的漩渦,是云離目前能操縱電磁力的最大限度,能喚出來,說明體內的電磁力已經(jīng)恢復正常,但不能確定的是,之后會不會出現(xiàn)其他后遺癥狀。
今天之前,云離從未想過自己失去電磁力后的情形,這股異能已經(jīng)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要是被抽離,身體上的問題不說,整個莊園的建設計劃肯定會因此而崩塌,這也是云離最擔憂的地方。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回到山崖底,把那個神秘能量的源頭找出來,不過云離連自己身上的電磁力都還沒弄明白,就不用說其他,何況在這天地間,還有許多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現(xiàn)象,人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去躲避它們。
夜里,那個奇怪的夢境再次出現(xiàn),場景還是一樣,內容卻稍有不同。莊園建成,大家在歡慶,天空驟然電閃雷鳴,突然一輛馬車從天而降,將云離載往雷云中去。拉動馬車的不是馬,而是一群帶有灰白斑點的梅花鹿,正是陳老哥他們口中描述,以前斑鹿山這里特有的斑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