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她一個人進去,要是她跑了,陛下怪罪下來咱家可擔當不起!”
有了禁軍撐腰,方才還畏畏縮縮的內(nèi)侍立馬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禁軍隊長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末將擔著。”
“哎呀呀,瞧這話說的,大伙兒都聽聽,”內(nèi)侍扭著身子往前走了幾步,陰陽怪氣道:“你一個小小的禁軍,能擔得起什么責任?”
“那好吧!”
一道突兀的女聲插了進來,本來快要進屋去的云綺月,又轉身折返了,拎著劍朝說話的內(nèi)侍走去。
“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是怕本宮跑了么,”云綺月抬起手,用劍尖在他脖頸上點了幾下,笑得惡意滿滿:“那不如你同本宮一道進去?”
那名內(nèi)侍嚇得渾身發(fā)抖宛如篩糠,六神無主根本就沒聽清云綺月說了什么,就這樣雙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噫...”
云綺月嫌棄萬分地踢了踢腳邊的身體,掃了一眼眾人:“還有異議的,盡可隨本宮一同進屋?!?br/>
場上再次鴉雀無聲。
“很好,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過時不候,誰再鬼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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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手中的長劍,一切盡在不言中。
待到云綺月擦去臉上血跡,換了身干凈的衣衫出來,天邊已經(jīng)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眺望了一眼遠方,云綺月走到人群中:“走吧,今日的朝會快要開始了?!?br/>
禁軍隊長看了眼身側的少女,臉上表情無比復雜,幾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吞吞吐吐怕什么?”
“公主殿下,您若有法子逃,屬下...屬下可以盡全力配合?!?br/>
聞言云綺月笑著搖了搖頭:“我若是逃了,你們可就沒命了?!?br/>
“將軍滿門忠烈,卻落得如此下場,所幸得公主...屬下愿為公主赴湯蹈火!”
話說的很隱晦,意思卻傳達的很清楚,如果云綺月要跑,他們會豁出性命來保護。
“暫時還沒法子跑。”云綺月嘆了一口氣,心里默默補了一句,也還不能跑。
“不過放心,”她伸出手拍了拍禁軍隊長的肩膀,一臉無所畏懼:“我還有一張底牌,無論陛下怎樣大發(fā)雷霆,他都不能殺了我?!?br/>
......
“宣清平公主覲見!”
身著紅衣的女子步入大殿的一瞬間,原本鬧哄哄的宣政殿一下子肅然無聲。
場上文武百官都低著頭,用余光偷瞄這位傳言中的曠世奇葩。
“跪下,你可知錯!”
端坐在龍椅上的梁帝面色陰沉,攥著玉石的手上青筋暴露,顯然壓抑了不小的怒氣。
云綺月十分順從地跪了下來,面上卻是一臉無辜:“兒臣愚鈍,還請父皇明示?!?br/>
“事到如今居然還敢裝傻充愣,簡直大逆不道!”
梁帝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怒氣,將手中的玉石朝她扔了過去。
云綺月一偏頭躲了過去,群臣見狀齊刷刷跪了下來,驚呼:“請陛下息怒!”
梁帝一拍桌子震怒不已:“你居然還敢躲?”
云綺月滿頭黑線,內(nèi)心瘋狂吐槽:你在逗我么,那是石頭??!就你使得那勁兒,若是被砸到,輕則頭破血流,重則當場斃命,不躲還想要我怎樣??!
“兒臣知錯!”
我錯了,下次還敢!
“很好,很好。”梁帝怒極反笑:“你們都退下,朕有事要與清平商量?!?br/>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各異,有惋惜,有無奈,有幸災樂禍,有痛心疾首......
所有人都知道,清平公主今天怕是不能活著走出宣政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