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夏蕊做夢也想不到一臉慈祥的王校長竟然問出這樣詭異的話來。
她愣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急于想要解釋,“王校長,您誤會了,事實上……”
王校長抬起右手,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說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真是笑話,她無非就想讓大家了解事情真相,想讓學(xué)校對那個道貌岸然的家伙做出處罰而已,他根本就不配當(dāng)老師!
夏蕊實在無法明白王校長說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憑什么就斷言是自己在勾引王桓呢?
正納悶時耳邊又響起王校長冷冷的聲音,“夏蕊同學(xué),你并不是第一個跑來對王桓老師潑臟水的人。而每一次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都表明,是那些女人想要勾引王桓不得逞才因愛生恨想要誣陷他……王桓老師深得班里學(xué)生的愛戴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而有些女人看到他為人謙和又儀表堂堂自然就想歪了,所以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夏蕊瞠目結(jié)舌。
堂堂一校之長,怎么能如此護(hù)短呢?難道就是因為那王桓深得那些女人的喜歡,他能讓跆拳道班的生源源源不斷?
果然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啊,利益當(dāng)頭,他們自然能厚著臉皮把黑說成白,把白被說成黑了。
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她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女老師進(jìn)來的時候,肯定是撞上王桓的。于是她說:“我有證人?!?br/>
“誰?是舞蹈班的張老師嗎?”王校長似乎已經(jīng)洞察她一切心思,淡然一笑,“好啊,我馬上叫人找她過來?!?br/>
她那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夏蕊又有些忐忑起來。她似乎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即便那張老師來了,恐怕也幫不了她。
果然,張老師來了之后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王校長,我也是聽到這位同學(xué)的叫聲才進(jìn)去的,但進(jìn)去之后卻只看到她一個人在那里,所以之前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我一點兒都不清楚……”
“你進(jìn)去之后她有衣衫不整嗎?”
“沒有?!?br/>
“有看到別的什么人嗎?”
“沒有。”
夏蕊激動地喊:“怎么可能!你肯定看到王桓出去的對不?”
張老師愣了下,說:“沒有啊,我進(jìn)去的時候真的沒碰到任何人……”
夏蕊氣得身子一抖了。
早該想到的,之前王校長肯定就已經(jīng)囑咐過她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卻異想天開想要讓她幫自己作證,真是太傻了。
張老師離開后,王校長用手敲了敲桌子,盯著她審視許久,這才緩緩開口,“我想,你不適合再留下來了?!?br/>
廢話,她才不想留下來看到這些人的惡心嘴里呢。這個齷蹉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于是她憤憤起身,走到門口突然想起學(xué)費的事來。不行,受了屈辱沒有討到說法她已經(jīng)夠倒霉的了,學(xué)費總得討回來吧,她上課還不到十天呢!
“我要退學(xué)費!”她神情堅定地說。
以為王校長一定會找各種理由來拒絕,為了錢,這次她絕對不會輕易妥協(xié)的。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沒問題?!?br/>
稍后她拿筆寫了張字條,遞給她,“你拿這條子去財務(wù)室退錢吧?!?br/>
突然間這么順利,夏蕊倒有些懵了。這個王校長還真是古怪得很。
出了校長室,她一直在尋思:是心虛嗎?還是覺得心底愧疚,才沒有為難她?
憑著條子很快便把學(xué)費拿到手了,夏蕊出了財務(wù)室頓覺輕松了些。雖然發(fā)生那樣不愉快甚至惡心的事,可好歹是把血汗錢拿回來了呀。
她去更衣室收拾衣服。
經(jīng)過舞蹈教室,門是虛掩的,學(xué)生已經(jīng)下課離開了。突然間她聽到張老師和另一個老師在說話,“真是倒霉,你說這事怎么讓我給碰到了呢?剛才我還作證說沒看到王桓,現(xiàn)在想來覺得挺對不住人家那小女孩的,她看著那么年輕又單純的樣子……”
那老師在一旁安慰她,“算了你也別太自責(zé)了,你不也只是想要保住這份工作嗎?再說了,是那個王桓太不要臉了!光這個月就發(fā)生好幾起這樣的事了,不是他勾引人家就是人家勾引他,亂七八糟的事看著真讓人鬧心??墒牵l叫他是王校長的親侄子呢?”
張老師又嘆息了一聲說:“不知道王校長會不會退人家學(xué)費,人家一個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一旁的老師道:“放心吧,肯定回退的。據(jù)說之前只要是人家要求退的都退了,我和財務(wù)那邊的鄭姐熟得很,所以我很清楚。其實王校長心里就跟明鏡似的,她自己侄子什么德行她還不清楚嗎?所以肯定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放心吧,別再想這事了,下班我請你吃飯啊……”
聽到這里夏蕊趕緊快步離開。
原來那王桓和王校長是一家人!難怪她要如此袒護(hù)他呢!
得知真相后夏蕊心情復(fù)雜,就算是知道這些,她也拿不出任何證據(jù)來指證王桓,而那個張老師也肯定不會為她作證的。這件事情,看來也只能這樣不了了之了。
*
這事給蔚玄講了,他憤憤道:“要不要我?guī)湍闳ナ帐澳莻€人渣?”
夏蕊斜睨他一眼,“你要怎么收拾,就你這小身板?”
蔚玄腦子里出現(xiàn)王桓穿著練功服都能透出的腱子肉來,頓時沒了底氣。頓了片刻訕訕地說:“我可以慢慢練呀,總有一天能滅了他?!?br/>
夏蕊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嗯,好像還真的可以?!?br/>
蔚玄興奮拽她手,激動地說:“是吧,你也覺得我能行對不對?”
夏蕊漫不經(jīng)心地說:“對啊,我覺得最好是再等四十年。因為今年你二十,他三十;四十年后你六十,他就已經(jīng)七十歲了,你說到時候你滅他的機(jī)會是不是會很大呢?”
蔚玄:“……”
笑容瞬間凝固。他也是一番好心想幫她耶,她怎么可以這樣損他呢?
不過這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于是說:“夏蕊,我覺得吧,你好像比起之前開朗些了喲,也喜歡開玩笑了。以前你總是板著臉,也沒這么愛說話。喂,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開心的事了?。俊?br/>
夏蕊愣了片刻,回答,“因為我戀愛了呀。”說完一溜煙跑掉。
蔚玄在后面追,“什么,你真談戀愛了嗎?喂,他是誰,你快告訴我呀,說來聽聽嘛……”
……
之后夏蕊在心里仔細(xì)想了想,最近她心境確實開闊了許多。雖然報復(fù)的事情依然在腦子里盤旋,可她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她不想這一世還活得那么窩囊,活得那么小心翼翼。她要讓自己和別人一樣活得開心,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