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第二天還有課,所以大家并沒有折騰到很晚,九點半的時候同學們就自覺地起身告辭了。
為了安全起見,托尼安排賈維斯叫了出租車挨個送同學們回家。
“我家里派了車,就不麻煩斯塔克叔叔了?!惫镌谖L中單手插兜,眉目含笑地說:“彼得也跟我一起走吧?順路送你回家。”
“別鬧,”彼得笑了笑:“我住在皇后區(qū),和你家根本就是兩個方向?!?br/>
“皇后區(qū)?”史蒂夫鋒眉一挑:“那我送你吧,我也住在皇后區(qū)?!?br/>
彼得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了一個地址,史蒂夫聽后沉默了片刻。
“呃……”看史蒂夫不說話,彼得以為是兩家離得有些遠,所以隊長心中為難,便趕緊擺擺手道:“要不然我還是自己走吧。”
“你誤會了,”史蒂夫解釋:“我只是想說……我就住在你家樓下?!?br/>
彼得:……
彼得:?。?!
緣分啊!
彼得同手同腳地跨上了美國隊長的摩托車,在所有人羨慕的注視之下絕塵而去。
將同學們都送走之后,伊莎貝拉伸了個懶腰,她吩咐賈維斯把大門鎖上,然后就坐電梯上了頂層。
頂樓的客廳看起來比七十三層的客廳更舒適更居家一些,周圍裝了很多私人性質(zhì)的擺件。伊莎貝拉剛走進來的時候,托尼正和霍華德面對面地坐在沙發(fā)里面,父子二人臉上是少見的嚴肅神情,讓伊莎貝拉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
霍華德對伊莎貝拉招招手:“寶貝,過來?!?br/>
伊莎貝拉沒出聲,她乖乖地走了過去。
盡管伊莎貝拉經(jīng)常因為見不到父親的面而給托尼找無情無盡的麻煩求關(guān)注,但關(guān)鍵時刻該如何做,她還是拎的清楚的。
“寶貝,史蒂夫最近有別的事情要忙,爺爺給你換個保鏢行嗎?”霍華德摸了摸伊莎貝拉的頭,用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伊莎貝拉想了想,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一個保鏢呢?!?br/>
“你是說死侍?”托尼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我的甜心,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嗎?”
伊莎貝拉平靜地看著托尼:“他叫韋德·威爾遜,是個雇傭兵?!?br/>
“雇傭兵,”托尼重復了一邊伊莎貝拉的話:“只要給足夠的錢,他能為你做任何事情?!?br/>
“自然也能為別人做任何事情?!?br/>
托尼雖然沒有直接讓伊莎貝拉離死侍那貨遠一點,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告誡伊莎貝拉,死侍今天可以為斯塔克家服務,明天別人出了更高的價格,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跳槽,這種人實在不是當保鏢的最佳人選。
但伊莎貝拉完全聽不進去托尼的勸告,她一臉無辜地問:“難道還有人比我們家更有錢?”
托尼:……閨女你贏了!
“在我退休之前是沒有的,”霍華德沉吟片刻后說道:“但現(xiàn)在就說不準了,畢竟你爸爸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好像就不干什么正經(jīng)事情,再加上最近隔壁市的韋恩集團風頭很盛……”
托尼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霍華德的污蔑:“當然沒有!”
眼看著親爹和親爺爺又要吵起來了,伊莎貝拉趕忙一手按一個:“好啦好啦,就算沒有保鏢我也能保護我自己??!”
“不行,”托尼態(tài)度強硬地說:“必須得給你配一個可以隨叫隨到、還要能打的保鏢。”
見此情景,伊莎貝拉心中緩緩浮起一團疑云,她很奇怪托尼和霍華德為什么非想要給她找個保鏢,畢竟保鏢這種職業(yè)在斯塔克家并不是很常見,斯塔克家的習慣是找個名叫賈維斯的管家。
對于伊莎貝拉來說,保鏢其實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她從小接受正規(guī)的格斗訓練,現(xiàn)在身手已經(jīng)足以應對大部分的綁架和搶劫,外面專業(yè)的保鏢都不見得比她還要厲害,除非……
除非有人想要找斯塔克集團的麻煩,而這些人是有紀律、有規(guī)模的組織,遇到這種情況,伊莎貝拉的小胳膊細腿顯然是不夠看的。
伊莎貝拉沒有直接開口問,她知道就算自己猜對了,霍華德和托尼也不可能告訴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畢竟在大人的心里,她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將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來,伊莎貝拉面上絲毫不顯任何情緒,她托著下巴懶洋洋地轉(zhuǎn)了話題:“那你是要開了韋德嗎?”
托尼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韋德指的是死侍,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暫時先留著吧?!?br/>
韋德威爾遜雖然是個瘋子,但至少在業(yè)內(nèi)口碑不錯,如果手上沒有合適的人選,先用著他也可以,反正死侍那么大的名氣,真出了事也跑不了。
“但除了他,還需要有個可靠的人……”托尼一邊說,一邊看向了霍華德。
霍華德沉默一會兒,嘆了口氣:“我去問問貝拉的老師有沒有時間吧?!?br/>
霍華德所說的“老師”,指的是教導伊莎貝拉學習格斗的老師。此人乃是神盾局領(lǐng)導下的快速反應特種部隊的隊長,名叫布洛克·朗姆洛,是個長相頗為英俊帥氣的年輕漢子,身高一米九三,霍華德還在神盾局任職的時候,最后幾年的安保工作就是由朗姆洛負責的。
伊莎貝拉先是目光一亮,隨即垂下眼睫鼓起了嘴巴:“他是隊長啊,平時出任務就夠忙的了,哪有時間來給我當保鏢?”
“要不然讓娜塔莉跟著我吧,”伊莎貝拉想起了什么,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托尼。
雖然當時在走廊中的短暫交鋒看起來是伊莎貝拉贏了,但斯塔克小姐心里清楚,那位漂亮的助理能力遠不止這種程度,她當時是看出了伊莎貝拉沒什么惡意才故意停下手的。
提起拉什曼女士,霍華德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
“朗姆洛最近應該沒什么事情,”霍華德咳嗽一聲岔開了話題:“至于娜塔莉小姐,人家是你爸爸的助理,不要挖墻腳?!?br/>
托尼:……震驚!老爺子竟然會為我說話!
伊莎貝拉:……驚恐!爺爺竟然不向著我了!
霍華德雷厲風行地拍板把事情定了下來,然后老爺子就轟兒子和孫女去睡覺了。
“趕緊睡,你明天還要上學呢,”霍華德慈祥地看著伊莎貝拉:“需不需要爺爺給你念睡前故事?”
伊莎貝拉嚇得渾身一抖,她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一溜煙地竄回了自己的臥室:“不用了!”
伊莎貝拉走后,霍華德看著托尼低聲道:“這段時間你要小心點?!?br/>
托尼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又是你們那個什么國土戰(zhàn)略防御攻擊局的事?”
霍華德滿臉無奈:“是神盾局,怎么說也是我創(chuàng)立的,你至少記住名字啊。”
“醒了,別告訴我,我不關(guān)心這些,”托尼斷然拒絕:“只要不影響到我和甜心的正常生活,隨便你們怎么折騰?!?br/>
伊莎貝拉窩在被窩里拆禮物。
露西送的是一套全色號的紀梵希小羊皮口紅;哈里送的是一對鑲嵌紅鉆的蝴蝶結(jié)耳釘,跟托尼送的項鏈倒是很相配。除此之外,大部分的同學深知伊莎貝拉的本性,所以他們不約而同地送了同一種東西——甜甜圈。
看著滿床的甜甜圈,伊莎貝拉感覺自己幸福得直冒泡。
如果要給伊莎貝拉最喜歡的人/物排個等級,榮登榜首的絕對是甜甜圈,美國隊長都只能屈居第二。
畢竟喜歡吃甜甜圈可是斯塔克家的“傳統(tǒng)”。還記得霍華德是這么教育伊莎貝拉的:“在遇見你奶奶之前,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分享過甜甜圈——你賈維斯爺爺除外,不過他不是女的?!?br/>
叼著甜甜圈,伊莎貝拉最后一個拆的禮物是彼得送的。
將絲帶完完整整地解下來放在一邊,伊莎貝拉打開了紙盒的蓋子。在看清楚盒子里面裝的東西后,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滿滿一打照片,大部分都是伊莎貝拉的抓拍,少部分里則有哈里的友情入鏡。
照片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最上面一張是伊莎貝拉五歲上學前班時拍攝的,照片里的她穿著雪白的蓬蓬公主裙,老老實實地坐在鋼琴前認真演奏。
再往后翻,有一年級春游的照片,有二年級圣誕聯(lián)歡會表演話劇的照片,有三年級羽毛球比賽時伊莎貝拉舉著球拍追打哈里的照片……
照片記錄了伊莎貝拉從上學開始到現(xiàn)在的點點滴滴,有些是不起眼的瞬間,有些閃耀的定格,好多回憶伊莎貝拉自己都忘記了,但照片卻老老實實地幫她記錄了下來。
“這真是……”
伊莎貝拉單手按在照片上,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份禮物很普通,但同時又很貴重。
她竟然想不到要怎么給彼得回禮了。
生日第二天,伊莎貝拉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上學的準備,沒想到等她背著書包來到樓下,卻看見了美國隊長正推著摩托車在路邊等候的身影。
伊莎貝拉:!?。?br/>
“隊長!”伊莎貝拉小跑過去:“你是在等我嗎?”
“是啊,”史蒂夫看著伊莎貝拉的目光很柔和,他拍了拍后座:“還好沒遲到,走,送你去上學?!?br/>
幸福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伊莎貝拉小心翼翼地坐上了摩托車,一路上兩人之間并沒有交流,看著美國隊長挺拔寬闊的背影,在感到安心的同時,伊莎貝拉心底源源不斷冒出的疑問也快要把她完全淹沒了。
憋了半晌,伊莎貝拉終于忍不住問道:“可是我爺爺說您最近很忙……”
伊莎貝拉敢肯定那絕對不是她的錯覺——就在她開口之后,史蒂夫的背影有一瞬間變得極其僵硬。
“沒有,”沉默了片刻后,史蒂夫認真地說道:“我有什么可忙的?保護你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工作,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了?!?br/>
盡管知道這不過是漂亮的表面話,伊莎貝拉還是有一種心口被擊中的感覺,她捂著胸嘆了口氣:“隊長,您還真是……敬業(yè)啊?!?br/>
來到學校門口后,伊莎貝拉跳下了摩托車,揮手對史蒂夫說再見。
“下午是韋德來接你,直接跟著他回家,哪兒都不要去,”史蒂夫猶豫片刻后還是叮囑了伊莎貝拉一句:“外面不安全,壞人很多的,你一個小姑娘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br/>
旁邊路過一個曾經(jīng)被斯塔克小姐“教育”過的搗蛋分子:……
隊長您多慮了?。〔]有人敢欺負斯塔克小姐!
回想起自己被胖揍然后差點兒跪下喊爸爸的經(jīng)歷,搗蛋分子的心情真是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