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快看這新聞,超搞笑!說是一公司鬧鬼,老板請了道士和和尚一起做法驅鬼,結果到最后兩幫人馬,居然打起來了,這里還有監(jiān)控視頻呢!”
“嘿!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哪個尼姑敢跟貧道搶道長~”
注意力從系統(tǒng)界面上移開,周柏興百無聊賴地看著周書藝一臉搞怪的動作。
那個新聞周柏興也看到了,是一位中年的道長拿著桃木劍與一位拿著禪杖的老和尚對峙,周圍圍著幾位小道士和小和尚,還有幾位穿著西裝的禿頂男子。
對峙的雙方時不時劍杖互點,說是打架,看起來更像是在演戲。反正在周柏興看起來,雙方都是輕飄飄的,一點力道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有更深的門道還是就是表面顯示的這樣。
如果是后者,周柏興覺得這整件事炒作的意味更深一些。
而如果是前者的話,道士和和尚本來就是冤家,再加上接了同一份差事。
俗話說冤家路窄,碰上了,也很容易鬧出問題,這雖然不常見,但是并不奇怪。
周柏興關注的焦點其實是放在更前面,也就是事情的起因。
不要忘了,道士和和尚之所以走到了一起,是因為公司鬧鬼,老板請人家來驅鬼。
“抓鬼?這世道還有人比我更專業(yè)?”周柏興撇了撇嘴,喃喃說道。
周柏興不知道最后道士和和尚到底驅完鬼沒有,如果沒有,他是有點想去截胡的?上У氖牵曨l雖然顯示事情發(fā)生的地點在定市,但是更加具體的地點卻沒有,只能作罷。
“都是方外之士,你真遇上了好歹也尊重點!敝馨嘏d提醒了周書藝一番。
周柏興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地府存在,那么傳說中的修行之術想必也是存在的,這是簡單的邏輯推論。
興許秉持著古老修行之法,以超脫成仙為目標的古老門派的傳人一直以來便隱藏在茫茫人海中?
周柏興不知道,畢竟準確來說,他入圈的時間還沒有幾天,在幾天前還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然而這并不妨礙周柏興推測:也許昨天晚上幫自己送外賣的小哥其實就是飛天意面神教的護法?也許以前在天橋上遇到的帶著墨鏡的嘻哈歌手,其實是某相士門派的高徒?又或許之前附近工地上的搬磚工其實是某煉體門派的長老……
無論如何,與人為善是為人處世最為重要的準則之一,對著和尚罵禿驢這種事還是盡量不要做為好。
自己的妹妹還小,也許有些地方注意不到,作為哥哥的自己,教會自己的妹妹為人處世的原則本就是應負的責任。
當然,理是這么一個理,如果自己的親人被什么垃圾人給纏上了,如今身為幽冥小佬的他,雖然底氣還稍顯不足,可也是一點都不會虛的。
聽到周柏興的叮囑,周書藝沒有回應,她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播放的視頻上。
這熊孩子!一家五口人,就偏偏跟自己過不去。連個“二哥”的稱呼都不愿意叫,叫什么不好,偏偏叫“老二”這么一個羞恥的稱呼,說了多少次就是不愿意改。枉費自己從小幫他教訓欺負她的朋友多少次,真是白疼她了!
周柏興關掉了電腦上的視頻,起身離開了柜臺。
“我去醫(yī)院拆線,你要不要一起去?”周柏興問道。
雖然周柏興問周書藝要不要一起去,但憑周柏興對她的了解,周書藝是肯定不會跟著去的。
如果有什么地方是熊孩子二丫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的話,那么就非醫(yī)院莫屬了。畢竟從小到大,二丫去醫(yī)院次數(shù)可不在少數(shù),而且每次去,不是已經病危了,就是在病危的路上,之后就算恢復了過來,也需要持續(xù)吃上一段時間的藥。
這種情況直到前兩年做了手術之后,才有所好轉。
對于小小年紀的周書藝來說,醫(yī)院跟恐怖屋差不了多少。
不!應該說,醫(yī)院比恐怖屋要差多了。畢竟對患有心臟病卻又身具作死屬性的二丫來說,看恐怖片、去恐怖屋,一直是她念念不忘的心愿,只不過一直被家人壓得死死地而已。
恐怖屋對于二丫來說就是圣地,而醫(yī)院則更像是有死無生的斷頭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靠近半步的。
果不其然,周書藝聽到周柏興的詢問,頭也不抬,抬手揮了揮,算是告別,她可不想去醫(yī)院那種鬼地方。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在這兒看一下,大丫剛才出去買東西了,你別亂跑。”
說罷,周柏興便離開了商場,開著自己的座駕離去。
超市里,周書藝聽到面包車引擎聲遠去的聲音,從凳子上跳下來,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可樂,又從貨架上拿了一包泡芙,回到柜臺后,一邊看著手機上的電視劇,一邊美滋滋地吃起來。
……
“鬼差、鬼差、鬼差……”周柏興一邊開車,一邊不斷地念叨著。
事實上,這件事于他而言是最為緊迫的事情了。
這幾天由于枉死城中并沒有守衛(wèi)看守的緣故,原本還老老實實呆在屋子里的曾開城,已經大著膽子邁出了屋子,在村子里四處溜達。
跟彭大爺套套近乎,甚至還時不時假裝沒注意地溜達到他兒媳婦那里去。
怎么?!你這是死了都還想要再續(xù)前緣?!
不僅如此,他還有更加膽大的謀劃。
在曾開城的鼓動下,曾春燕再加上曾宏杰三鬼昨天還試圖翻越枉死城的木籬笆,企圖“越獄”!
結果自然觸動了枉死城的外圍陣法,系統(tǒng)的冥府界面直接彈出警告提醒。
周柏興立馬趕往枉死城,將曾家那三只鬼包括曾宏杰在內,四肢全部打斷,重新丟回屋子里。
雖然有之前的一番說辭打底,即使讓曾家三鬼翻越了枉死城,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
但是!你們現(xiàn)在可是還沒經過閻羅審判的“犯人”,身為“犯人”,每天卻過得這么瀟灑,你這是把我陰曹地府的威嚴放在哪里?
因此,周柏興迫切需要一名枉死城守衛(wèi),協(xié)助自己管理好枉死城的工作。
枉死城現(xiàn)在除了曾家四只鬼之外,就只有一只老鬼彭大爺。
其實周柏興有考慮過彭大爺,但是后來想想又放棄了。
怎么說呢,彭大爺雖然看起來為人還不錯,而且從之前的交談來看,應該也會比較盡責盡職,但是卻不適合現(xiàn)階段作為枉死城的鬼差。
現(xiàn)階段的枉死城需要一些比較“勇猛”、敢抓敢管、不怕得罪鬼的鬼差,特別是面對像曾開城這樣的油滑鬼,要不被套進去。
彭大爺好雖好,但是一則從樣貌來看,一七老八十的老爺爺,看著不像是管鬼的,反倒是需要鬼去幫助的,對于守衛(wèi)的身份而言是很減分的。
因此周柏興并沒有將彭大爺放在首選位置,但是如果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沒能遇上合適的鬼魂的話,那么就只能在矮子里挑高個,將彭大爺提拔上來湊合著用了。
“希望彭大爺能勝任這份差事。”周柏興自言自語道。
面包車很快到達了醫(yī)院停車場。
啾啾——
周柏興鎖上車門離開停車場,向醫(yī)院大樓走去。
“嗯?怎么好像靜悄悄的樣子,平常醫(yī)院不都人來人往,跟菜市場一樣的嗎?”周柏興看著空空蕩蕩的醫(yī)院大門,疑惑道。
周柏興緩步走入醫(yī)院大樓。
“不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