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蘇辛睜開眼反駁,那原本還對蘇辛抱有好感的小女孩立馬嫌棄道:
“???!原來是個變態(tài)啊!咦......好惡心。大姐,要不我們還是把他扔了吧。這種變態(tài)在我們團(tuán)隊里會影響我們團(tuán)隊的整體形象?!?br/>
成熟的大姐姐似乎有些意動,剛想回答小女孩。
而這時,蘇辛終于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他一臉虛弱地舉起手,搖搖晃晃,嘴巴里不斷地念叨:
“水......水......給我水.....”
聲音干澀,疲憊。
話音剛落,一個水壺便被一只溫柔的嫩手遞到了蘇辛嘴前。
蘇辛一把接過水壺,也顧不得什么禮儀,直接打開后往自己的喉嚨里灌。
飲入三分,灑出七分。
這放在平時,就連蘇辛自己都會痛罵自己一頓“你以為水就不值錢嗎?愚蠢?!?br/>
但現(xiàn)在他也沒有力氣這么說。
久久未曾觸及過的普通飲用水,現(xiàn)在在蘇辛的口中卻如同甘露一樣甜美。
飲罷,蘇辛豪爽地大喊一句:
“??!真爽。真是有勞你們了,小妹妹。不但救了我的命,還這么照顧我。在下心底感激不盡,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報恩的地方嗎?別看我這么寒酸,其實我也能做很多事情?!?br/>
哼?
還想把我拋下?
萬萬不可能的,我直接給你們來個道德綁架。
在地球生活過的我,其他的可能沒怎么學(xué)會。但道德綁架這一招數(shù),我就是從小到大一直觀摩著過來的。不說,學(xué)個九,十成功力。七,八成總是有的。
對付你們這種小年輕,還不是手到擒來?
蘇辛先前借著喝水的功夫,已把身前的兩人盡收眼底。
左邊坐著的是最先開口的小妹妹,右邊坐的是救了自己的成熟大姐。
而這時,小妹妹先開口說話了。
她那精致的小嘴巴絕了起來:“說誰小妹妹呢?你有我大嗎?真是沒禮貌!”
蘇辛微微一愣。
莫非,這家伙是個天山童姥?
不過,在異世界的話,這好像也挺正常的。
于是蘇辛換了一種語氣,道歉:“十分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禮于尊下。還請尊下原諒。”
“尊下?哈哈哈,那也不至啦。人家也就十八歲的年紀(jì),不用這么尊敬。你叫我千欣就好?!泵麨榍赖呐⑿呛堑?。
蘇辛一陣無語。
搞雞毛?。?br/>
十八歲的小妹妹?
那你憑什么說自己比我大啊?
憑你的飛機(jī)場一樣的A?
算了,不跟她一般計較。
蘇辛剛想再跟成熟大姐搭話,但扭頭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向下看了一眼。
自己沒穿衣服的話,是不是太不雅觀了?
嗯?等等!
蘇辛的頭扭到一半忽然停住。臉色的神色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他眨了眨眼睛。
確認(rèn)一下,
沒有看錯。
那再揉揉眼睛。
額,還是沒有看錯。
是的。
沒有看錯。
他變小了。
蘇辛指的是身體變小了。
直到這時,蘇辛才終于明白千欣為何會說出那種話。
原來,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并沒有把原先的那具身體一同穿越過來,而是換了一具身體生存。
說來也是,自己出賣的只有自己靈魂。
關(guān)身體什么事?
而且那具身體還被老板一刀砍成兩段,估計也用不上了。
罷了,隨它去吧。
反正自己就是個擺爛的員工,老板想做啥都跟自己沒關(guān)系。
蘇辛重新收拾好情緒以后,才繼續(xù)跟那位成熟大姐交談起來。
大姐的名字叫做千夢,是千欣的姐姐,也是一只雇傭兵團(tuán)隊的隊長。
他們這次的出現(xiàn)是為了一項任務(wù)--圍剿惡翼魔鳥。
由于惡翼魔鳥生性殘暴,喜愛以人為食。且戰(zhàn)力極高,普通人難以抗衡。
周圍的人們不受其擾,最后決定下重金雇傭千夢的團(tuán)隊圍剿惡翼魔鳥。
而在埋伏惡翼魔鳥的過程中,蘇辛不小心受到波及。
出于好心,千夢將他帶回并給他療傷。
蘇辛還了解到,他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名叫安樂鎮(zhèn),是楚國的邊陲之地。
在這個國度里存在著神秘的超凡力量。能使普通人飛天入地,騰云駕霧。
人們把這種人稱為煉氣師。他們從一階到十階劃分戰(zhàn)力。
這個世界里,只有強(qiáng)大神秘的煉氣師才能對抗野外的那群兇惡魔獸,保護(hù)人們不受其侵害。
惡翼魔鳥便是其中之一。
按照千夢的說法,惡翼魔鳥的等級換算成練氣師,相當(dāng)于三階煉氣師。而千夢的團(tuán)隊里有著三位煉氣師。
兩階煉氣師兩位,一階煉氣師一位。綜合戰(zhàn)力可以正面匹敵惡翼魔鳥。
所以他們才會接下這個委托。
一方面是為了為民除害,另一方面則是打算獵殺惡翼魔鳥后,把它的尸體拿出去拍賣換去維系團(tuán)隊花銷的資金。
“你們可真是大大滴好人。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幫你們做點事情。只可惜,我現(xiàn)在受了傷不怎么能動彈?!?br/>
蘇辛穿上千夢給他的衣服,嘴上客氣了幾句。
當(dāng)然,也就客氣客氣。
先前不知道怪鳥這么兇殘也就算了,還能給它檢查檢查牙齒,表達(dá)一下對奇行種的尊重。
可現(xiàn)在知道了那家伙以人為食后,蘇辛就不敢再靠近它一步。
然而,就當(dāng)蘇辛以為千夢能聽懂他的潛臺詞的時候。
千夢卻嫣然一笑:“你能有這份心就再好不過了。我們這里正好缺了一個人手。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
不是,難道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
還是說。異世界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客氣?
蘇辛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職業(yè)微笑,他表現(xiàn)出十分無奈的神色,道:“能幫到你們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可小弟我現(xiàn)在身上有傷。不能多動,恐怕不但不能幫到你們,還會連累你們呀。
要是因為我,導(dǎo)致你們這次行動失敗。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我覺得千夢姐姐還需要三思啊?!?br/>
“嗯嗯嗯。我知道你有傷。但不影響的,這個任務(wù)你根本不需要動,只需要躺著就好了。”
千夢看了一眼蘇辛的身材,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呼——
這眼神,怎么越看越驚悚。
蘇辛被千夢盯著,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他再次問道:
“坐著就好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千夢一本正經(jīng)道:“這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個雇傭軍的領(lǐng)隊,這話我說出去了,就一定不會騙你。”
“如果……如果能幫到你的話,也不是不行。就當(dāng)是還你們救我的恩情了?!?br/>
都被救命恩人這么說了,臉皮再厚的蘇辛也只能認(rèn)命。
現(xiàn)在只能希望,這差事比較好做吧。
隨著蘇辛點頭答應(yīng),千夢的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行了,那就把準(zhǔn)備好的材料拿上來吧。”
千夢一聲令下,幾個彪形大漢就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他們一擁而上,往蘇辛的身子上涂抹著東西。
“嗯?這是在做什么。千夢姐姐?!?br/>
蘇辛一眼懵逼地看著大漢的粗手在他身上胡亂涂抹。
那涂抹的東西給人一種涼嗖嗖的感覺,到隨后又馬上變成淡淡的灼燒感。
這味道聞起來,也很像是蘇辛很熟悉的東西。
千夢拍拍蘇辛潔白的額頭,露出令人心安的微笑:“別怕。這些都是給你治療外傷的藥材。你安心睡一會就好,需要你的時候,我們會叫你起來的。”
哈哈哈。
安心。
可為什么,我感覺自己又要被賣了呢?而且這些大漢涂抹的東西催眠效果也真強(qiáng),我已經(jīng)快熬不住了!
就這樣,蘇辛硬撐著的眼皮再也無法堅持了。兩眼一閉,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這時,千夢的笑容逐漸消失,冷漠無情的神色浮現(xiàn)出來。
她右手一舉:“好了,把他拖出去,放在太陽底下。
凝神草的藥力能讓他昏睡四五天,接下來就只要等惡翼魔鳥飛下來吃他時,我們再發(fā)動攻擊。
這一次,務(wù)必要一次擊殺惡翼魔鳥!”
“哎呀。大姐,你救他就是為了做這種事?”坐在一旁的千欣忍不住開口說道。
“對啊。不然,誰也沒事會去救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變態(tài)陌生人?!鼻魶]有隱瞞自己的初衷。
千欣聽后,也并沒有阻止千夢。
反正她早就知道,千夢救下蘇辛一定沒安好心。
不過,古靈精怪的她問了千夢另外一個問題:
“可大姐。惡翼魔鳥真的會吃掉他嗎?剛才不也沒下嘴?我想,可能惡翼魔鳥不喜歡這口味的?”
千夢笑了笑,道:“放心。這一次,我給他身上吐了惡翼魔鳥最喜歡的彩虹椒。惡翼魔鳥只要一聞到味道,就絕不會拒絕。所以說……”
千夢的眼神盯著蘇辛白嫩的身體,得意忘形道:
“這家伙是最好的誘餌?!?br/>
那是鳳凰,傳說中位于神獸之巔的鳳凰。
全身上下布滿了五彩斑斕的羽毛,翅膀上的花紋是“羲”字的形狀,背部的花紋是“禮”字的形狀,胸部的花紋是“仁”字的形狀,腹部的花紋是“信”字的形狀。
它是那么高雅,那么的圣潔。
即便是見識甚廣的許安然也不由心生敬畏。
鳳凰的眼眸輕淡淡地看著許安然。
它的第一句話是:
“少年,你身上的氣息很讓人熟悉。我們之前可曾見過?”
許安然回道:
“未有,今日是在下第一次與前輩相見?!?br/>
鳳凰還是沒有神情的變化。
似乎許安然的答案早在它的意料之中。
它又說道:
“少年,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本應(yīng)該信守承諾,答應(yīng)你一個請求,但是······”
“但是?”許安然稍稍顯得有些疑惑。
“但是與你同行的那位也同樣通過了考驗,按照我曾經(jīng)定下來的規(guī)矩,你們之間只有一個人可以得到我的全力相助。另一個人只能選擇一項普通的獎勵?!?br/>
鳳凰的翅膀一扇,一道火焰無中生有,從許安然的身旁燃起。
重重火焰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許安然只是隨意的一瞥,就已經(jīng)認(rèn)出那是何青衣的身影。
他心中泛起陣陣思索:
“果然,我就覺得奇怪。剛才的那場戰(zhàn)斗雖然十分認(rèn)真,但也未免太過激烈。如果只是為了意見不和,也不應(yīng)該以死搏勝??磥恚业牟孪霙]有出錯。
先前的何姑娘應(yīng)該只是鳳凰為了考驗我,特意制作出來的幻影。”
許安然垂下眼眸的思索被鳳凰看在了眼里。
它露出一抹嘲笑,問道:“少年,你不會以為。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吧?”
許安然一愣,道:“難道不是前輩制作的幻影嗎?”
鳳凰的聲音高深莫測。
“幻影幻影,如果沒有真實的存在,又怎么會有影子出現(xiàn)呢?你可曾在白天的湖水中見到過月亮的影子?”
許安然的心中漸漸沉下去。
鳳凰的聲音卻仍在繼續(xù)。
“剛才的那場考驗跟現(xiàn)實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不會真的死在那個女孩的手上。至少,在我的考驗中,你死不掉。而為了讓考驗更加真實,為了再激發(fā)你的潛力,剛才你所戰(zhàn)斗的那一切都更接近現(xiàn)實?!?br/>
“那這么說的話,她······真的另有所圖?而且為了那個目的還寧可與我搏命?”
許安然一時間腦海中,紛亂四起。
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在他的心中迸發(fā),跟隨著一起的還有一種憤怒。
而這時,一旁的火焰中,何青衣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的聲音中能明顯聽出虛弱與疲憊。
“你還好嗎?”
這本該是一句平常的問候,可在這時卻似乎另有深意。
許安然眼色暗淡,同樣虛弱和疲憊地回道:“還好,暫時死不掉?!?br/>
一旁的火焰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后又問道:
“你可想好了?這次的獎勵并不均等?!?br/>
許安然將頭撇了過去。
“那你呢?是不是已經(jīng)改變了主意?”
“沒有,我們之間的共識一直沒有改變。只是,我覺得······”
“你覺得什么?”
“我覺得把這么重要的一次獎勵用來換取信息實在是太過浪費了。我們完全可以用第二個普通的獎勵來問到我們想要的信息?!?br/>
“可如此一來,第一個獎勵又該給誰呢?”
沉默再度出現(xiàn)在了二人之間。
忽地,何青衣問向了鳳凰。
“前輩,為什么我們都通過了考驗,卻不能得到相同的獎勵?”
鳳凰高昂著頭顱,道:“因為,你們之間有一個人的考驗中發(fā)生了作弊的現(xiàn)象。這由親眼旁觀的考驗中本就不該同時出現(xiàn)兩位試煉成功者。如果,你們之中有人可以給我一點線索的話,我可以將那位本該不通過試煉的人取消資格?!?br/>
此言一出,許安然微微抬頭,神情略顯驚訝。
作弊?
他許安然是能確信自己沒有作弊的,整場考驗的成功都是靠著自己的實力拼出來的結(jié)果。
那這么說來,作弊的人就顯而易見了。
這個時候,只要說出作弊者的姓名,就可以剝奪他的獎勵。
也就不需要為此爭執(zhí)了。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許安然卻怎么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