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藤在金河部落待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余燼沒有刻意瞞著他什么東西過,所以他知道余燼手上的東西是用什么做的。
鐵,比他們用的任何一種骨頭和石頭做的兵器都要鋒利,堅固。
他相信余燼說的是真的,這東西和那個長像奇怪的小物件,都能輕易的穿透他的腦袋,夠在守衛(wèi)到來之前讓他死一千次一萬次。
閉了閉眼,昆藤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你想我做什么?”
余燼勾了勾唇,放下手,在昆藤偷瞄她的那一瞬間,抽出一筒乙迷扎進他手臂里。
“唔!什么東西?”
針扎進皮肉里的痛十分陌生,是尖銳的,但有微不可察,像被蟲子叮了一下。
晃了晃針筒,余燼笑容可掬:“昆藤大人,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頭暈,四肢發(fā)麻使不上勁兒?”
昆藤踉蹌后退一步,用力的搖了搖頭,咬牙切齒道:“你給我弄了什么東西?”
“只是一點小小的毒罷了,都是為了讓我們都好好合作啊。每隔三天,我會給你一次解藥,沒有解藥的話,這毒會先讓你的四肢麻痹,漸漸的僵硬的像石頭一樣,直到死亡?!?br/>
其實只是、乙迷稀釋罷了,量不足以讓人暈過去,但恐嚇效果十分不錯。
昆藤聽罷,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變化,不用猜余燼也知道心里正在罵她。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現(xiàn)在,下令把所有給平原部落的物資都撤回?!?br/>
“你是在自尋死路,你以為少了這一點點物資,會對平原人有多大影響!”
余燼輕笑:“沒多大影響,只不過告訴他們,你,和他們,掰了?!?br/>
昆藤氣的腦仁疼,過了片刻,對外嚷道:“來人!”
“在!”
揉了揉眉心,昆藤咬牙切齒道:“把所有支援易水部落的物資都撤回來,派去支援的人,和供他們休息的營地,通通收回!”
外面的族人一愣:“族長?”
“還不快去!”
“是,是是!”
余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戲謔道:“舉一反三,昆藤大人真聰明?!?br/>
從對方黑的不行的臉色,可以看出他并不喜歡這一夸獎。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余燼道:“第二件事,派人支援金河部落?!?br/>
“余燼!”
昆藤忍無可忍,一時又不知從何罵起的樣子,崩潰道:“你不能欺人太甚,就算是支援易水部落,我也沒讓赤羽部落的人出面。幫你可以,但我不能犧牲赤羽族人!”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愛惜族人的好族長啊,那你說,我要是告訴赤羽部落的人,白石根本沒有生病,而是被你囚禁之后逃到金河部落去了,你的族人會是什么反應?”
“你!”
昆藤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好,你好得很!”
轉(zhuǎn)身狠狠推開房門,厲聲道:“櫟!”
余燼挑了挑眉,朝外看去,見一個人小跑過來:“族長,您叫我?”
昆藤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顯然也想起上次的那些破事,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道:“點一支隊伍,支援金河部落?!?br/>
“哈?”
櫟以為自己聽錯了,撓了撓耳朵:“族長您說什么?”
“叫一隊人支援金河部落!”
昆藤氣的想殺人,櫟嚇得屁滾尿流,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余燼從桌上倒了杯水,好聲好氣道:“昆藤大人,生氣傷身啊,來喝杯水?”
她現(xiàn)在如果離昆藤遠點,昆藤可能還能多活幾年。
轉(zhuǎn)回沙盤上,那杯昆藤不喝的水余燼干脆自己喝了,邊還看著沙盤。
粗略看完,微微驚訝道:“這是易水部落的人做的?”
“嗯,怎么了?”
余燼搖頭,神色微微凝重。
這條路她親自走過,才摸了個清楚。易水部落這么短的時間,居然摸清還做成了沙盤,只不過,上面有一些地方被刻意省略了。
指著一個角落,余燼道:“這里,有一片灌木林,位置隱蔽。易水部落畫的細致,不可以遺漏,我猜他們在這里藏了東西,你讓人去找找?!?br/>
昆藤道:“你怎么知道?”
這上面的地方連他都不知道,易水部落的人說這些都是南方一些赤羽部落聲名不能及的地方。
余燼笑道:“瘟疫的時候,因緣際會走過一次。相信我,會有驚喜的。”
“你使喚我可真是越來越順口了?!?br/>
余燼聳肩。
卻說金河部落,銀西等人將瑤山部落的人清理了個干凈,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來了第二批。
這些人比瑤山部落人數(shù)還多,直接用投石車開路,將金河部落的建筑砸的七零八落。
金河部落死傷無數(shù),剩下不到兩百個人,集中在一個山坳里。
銀西看了眼外面的情況,躲回山坳里,兩天來他們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嘴皮干的裂開,臉上滿是灰塵臟污。
喘口氣,咽唾沫,喉嚨都發(fā)澀疼的要命。
舔了舔嘴角,銀西啞聲道:“我們還剩多少箭?”
愀翻了翻自己的箭筒,不悅的撇了撇嘴。
弩箭的殺傷力巨大,但她的箭都不可再生,起碼暫時造不出來,用了就沒了。而對方跟瘋狗一樣咬著不放,她能收回箭的機會不多,幾輪下來,箭筒里就剩十幾根箭了。
姬哭喪著臉:“剩三根?!?br/>
頓時讓愀以看敗家子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而用竹弓的族人們也沒好到哪去,對方再強攻一輪,他們就撐不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銀西一開始就告訴他們,他們這次是死戰(zhàn),糧食大部分都留給地宮里的人了,如果手頭上的吃完了,就不會再有了。
這種關(guān)頭,他們出奇的對這沒有異議,能保護幼崽們活下去,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大荒中的動物,從蒙昧未開時起的天性就是為了繁衍傳承。
很多人連手頭上的食物都舍不得吃,兩天高強度的戰(zhàn)斗,早餓的前胸貼后背。
銀西休息了一會兒,對眾人道:“原地休整一會兒,吃點東西補充體力?!?br/>
每天他都會留出時間告訴族人這句話,但他自己從來沒動過那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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