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了卻塵緣(一)
第三百三十四章:了卻塵緣(一)
說起已經(jīng)陰陽相隔的李丹。兩人都是不勝唏噓,不免要提起自己與李丹在一起度過的那一段大學(xué)生涯。
另外,朱宏還告訴莫真,那個總是有些大大咧咧的孫雨運(yùn)氣卻是不錯,不僅找了一個有錢的老婆,還繼承了岳父遺留下來的一個大公司,朱宏的三十余萬債務(wù)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在孫雨那里借的。
本來以朱宏與孫雨的交情而言,他完全可以進(jìn)孫雨的公司做事,只是老豬欠了孫雨一大筆錢之后,實(shí)在不好意思再去孫雨那里打工,所以就在大地家政服務(wù)公司當(dāng)了一名送水工。
不過,細(xì)心的莫真還是感覺到朱宏在提到孫雨的時候總是有些閃爍其辭,尤其是說到孫雨那個老婆的時候,總會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一些厭惡之色,看來,這頭老豬和孫雨之間,似乎還有過一些不愿提起的交往呢。
也許當(dāng)初朱宏找孫雨借錢的時候,孫雨的那個老婆沒有同意,或是從中阻撓了幾次,他們之間可能還吵鬧了一番。所以朱宏才會對其產(chǎn)生厭惡感吧。
還有那個張大寬和顧宇,他們兩個人都很有錢,很快就進(jìn)行了骨髓移植,但最后只有張大寬移植成功,而顧宇顧公子卻是移植失敗,早就送到火葬場火葬了。
張大寬竟然沒死?莫真大感驚訝,道他還在嗎?這家伙的命還真大啊。
是啊,連張大寬本人也覺得是個奇跡說到張大寬,朱宏不免就有些感慨,道死里逃生的張大寬,似乎是大徹大悟了,出院之后,他籌集資金建立了一個白血病救助基金,倒是做了不少好事。
竟然還有這種事?莫真給自己點(diǎn)上了一支香煙,暗道自己當(dāng)初暗算張大寬,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也算是為社會造就了一位慈善家了。
千真萬確朱宏見莫真似乎有些不相信,遂信誓旦旦的說道我誓,張大寬確實(shí)是籌建了一個救助基金,不過,張大寬后來在生意上投資失敗,救助基金建立沒多久就維持不下去了,而張大寬本人則是依靠自己的早年買下的一層樓房,當(dāng)起了包租公。
是這樣啊莫真點(diǎn)了點(diǎn)頭,人家都已經(jīng)大徹大悟了,莫真心里也就息了再去找張大寬麻煩的想法。
還有蘇小旋朱宏看了一下莫真的臉色,見他臉上并無不快之色。這才接著說道她的命也不好,顧宇死后,她就失去了靠山,后來她跟張大寬在一起鬼混了一段時間,張大寬生意失敗,自己都只剩一層樓房養(yǎng)老,哪里還顧得上她?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她才覺自己青春不再,只好在古樓街的菜市場里租用了一個攤位,正式當(dāng)起了賣菜大嬸,現(xiàn)在她人已有些胖,身體走形了很多,你要是見到了她,可能會認(rèn)不出來了呢。
莫真沉默了一會,道同學(xué)一場,還是不好見死不救啊,她成家了嗎?蘇小旋畢竟是他的初戀情人,不管她當(dāng)初做過什么,但在莫真的記憶中,蘇小旋還是有著她最為美好的一段影像,想要讓莫真完全忘掉。也是不可能的事。
聽說是成家了朱宏也只是聽人說過蘇小旋的事情而已,所以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肯定說是與菜市場一個屠戶成的家,有一個兒子,現(xiàn)在算來,她的兒子大概只有十來歲。
莫真低頭沉思了一會,有些沉重的說道等一會我們?nèi)ス艠墙挚纯窗伞?br/>
朱宏自無不可,兩人又閑聊了一會,過不多久,外出鍛煉的老人們也紛紛回到了家里,別墅里雇傭的廚師連忙把做好了的早點(diǎn)端上。
見莫真不僅住上了別墅,家里的廚師、保安、傭人樣樣不缺,朱宏心中頓時對莫真高看了很多,也充滿了好奇,朱宏還記得十八年前幫莫真買沉香木的時候,莫真就曾說過他是在給一位大老板打工,現(xiàn)在看來,莫真本人也變成大老板了。
朱宏也不是沒有見過有錢人,孫雨達(dá)之后,朱宏就曾到孫雨的家里去過,可是在孫雨家里,朱宏就不曾見到過這種場面。
在用餐時,朱宏又見到了江雅云,他將眼前的江雅云與十八年前在聚會上見到的那位美女做了一番比較,卻現(xiàn)江雅云與十八年前的樣子一模一樣,這十八年的歲月,根本就沒有在江雅云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記憶這東西就象是一道拉開了就關(guān)不住的水閘,朱宏看著容顏如昔的莫真和江雅云,心中恍若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做了十八年的夢。他不知道這個夢是否真實(shí),只知道自己確實(shí)是經(jīng)歷了不少的坎坷。
用完早餐后,他實(shí)在忍不住了,問道阿真,你和雅云到底吃了哪些靈丹妙藥,十幾年了,你們的模樣卻是一點(diǎn)未變,實(shí)在是讓人驚訝。
莫真終于體會到自己父母碰到熟人之后的感受了,可是在朱宏面前,他也不好解釋什么,只是聳了聳肩膀,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其實(shí)這些年來,我和雅云雖然跑過不少地方,但吃的用的全都和你們一樣,根本就沒什么特別,也許,是我們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吧?
坐到陳香的寶馬車上,為人八卦的朱宏又問道吃飯的時候,我看那位名叫陳香的美女對你也很好啊,老是往你的碗里夾菜,我看你們的關(guān)系也不一般,你不要告訴我。她也是你的老婆吧?
開你的車吧莫真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道先去古樓街菜市場看看,然后才去車市買車。
朱宏仍不肯罷休,他把那一串車鑰匙拿到莫真面前晃了晃,道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從陳小姐手里拿過了這串車鑰匙,寶馬車呢。
莫真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不再說話,朱宏只好動了汽車。
據(jù)專家考察,古樓街已有數(shù)百年的歷史,是靜海市最古老的街區(qū)之一,而古樓街的菜市場卻是幾經(jīng)變換,就象莫真現(xiàn)在來到的這個古樓街菜市場。就是文革時期遺留下來的,也算是有一段歷史了。
寶馬車開到菜市場的門口,莫真并沒有下車,他仍是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對朱宏說道老豬,你去和她聊聊,我在遠(yuǎn)處看著就行了。
朱宏很理解莫真的心情,他看了莫真一眼,也沒說話就下車走進(jìn)了菜市場。
看著朱宏消失的身影,莫真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隨著神識的展開,整個菜市場的動靜都被納入到莫真的感應(yīng)范圍之內(nèi),菜市場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隨著神識的展開而進(jìn)入了莫真的腦海里。
在神識的感應(yīng)中,朱宏順著菜市場的主干道走了一段距離,又拐了幾個彎之后才在一個攤位前蹲了下來。
攤位后面站有一位身材偏胖的大嬸,上身穿有一件黑色的羊毛衫,外面罩有一條寬大的圍裙,羊毛衫的袖口和領(lǐng)口都有些斷線和破口,從她的外表來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就是那位曾經(jīng)徜徉在靜海市各大交際場所的交際之花,也不象是那位曾經(jīng)出過國,曾經(jīng)有過一次涉外婚姻的女大學(xué)生。
但在她的眉眼之間,莫真還是找到了很多當(dāng)年的神韻和記憶。
不一會,蘇小旋也認(rèn)出了朱宏,她臉色尷尬的與朱宏閑聊了一會。
過不多久,就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從一個店鋪里跑了出來,這人一出現(xiàn)就揪住朱宏大罵了一通,蘇小旋在一旁勸也勸不住,最后,朱宏只好灰溜溜的逃離了菜市場。
回到車上,他見莫真仍然坐在副駕駛座上,不由一愣,道阿真,你沒去菜市場啊?你不是說要在遠(yuǎn)處看看蘇小旋嗎?
你怎么知道我沒去菜市場呢?莫真呵呵一笑,道我還看著你被人家罵走了呢。
你都看到了吧?朱宏老臉一紅,道那人就是蘇小旋的屠戶丈夫。為人橫蠻霸道,我才與蘇小旋聊了幾句,這貨就沖出來大罵一通,說我是在勾引他的老婆,真沒素質(zhì)。
莫真笑道一個賣肉的屠戶能有什么素質(zhì)?你和人家老婆搭訕,他沒拿刀剁你就算很好的了。
你這人,怎么能這么說呢?朱宏有些急了,他臉紅耳赤的說道我去找人家老婆搭訕還不是為了你?不過話又說回來,蘇小旋大嬸的變化倒是很大,不僅是相貌變了,心地也變得有人情味了,才聊了這么久,就曾五次問到你的事情。
莫真一怔,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也不知道啊朱宏雙手一攤,道事實(shí)上,這些年來,我確實(shí)不知道你干啥去了,你這個家伙,就象是人間蒸了似的,然后又‘嗡——’的一下出現(xiàn)了,神龍見不見尾,倒是很有古代大俠的風(fēng)范。
莫真回看了菜市場一眼,道我們走吧,去房地產(chǎn)市場。
就這么走了?朱宏詫異的看了莫真一眼,道這可不象是你的行事風(fēng)格,老實(shí)和你說吧,我和她聊了這么久,別的成就沒有,但她的到了的,你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不了,開車吧莫真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菜市場外面的街道上,道就算是打通了這個電話,我能在電話里說些什么呢?
[奉獻(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