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走過去,低聲喚了句,“宋姐?!?br/>
“呀,事情做完了?”
紅唇女人笑瞇瞇看鹿燃一眼,“祁少果然喜歡你這種,這還是他第一次收禮物?!?br/>
一側(cè),簡析盯住鹿燃,“支票會用嗎?”
“嗯。”兩人言語直白,讓鹿燃無處遁形。
她從前是名門小姐,支票當然會用,但……
鹿燃小聲道,“可以要轉(zhuǎn)賬嗎?”
簡析慢條斯理拿出手機,示意鹿燃出示卡號。
他直勾勾盯著她,“之前教給你的還記得?”
“記得,我今天沒有來過這里,也沒有見過誰,更沒有做過什么?!?br/>
從前找來的那些女人不僅不被祁少喜歡,甚至眼睛里都是止不住的貪心,像是鹿燃這樣拎得清的,還是頭一次見。
于是簡析語氣好了些,“轉(zhuǎn)過去了,你可以走了?!?br/>
像是得到特赦,鹿燃腳下生風。
直至走出這酒店,她才覺得悶住的胸口舒出一口氣來。
最后回望一眼面前金碧輝煌的酒店,鹿燃心口一緊,隨后她一頭扎進黑夜里,越走越快。
回到小區(qū)時,已經(jīng)是夜里八點多了。
自從當年爸媽出事公司破產(chǎn),鹿燃就帶著為數(shù)不多的小存款帶著爺爺?shù)艿軄淼竭@偏遠爛尾樓。
這里冬冷夏熱,蚊蟲橫生,還時不時有醉酒的大漢夜里砸門,但好在這里有門有窗戶有爺爺和弟弟,是個家。
鹿燃原想好好存些錢,等到生活稍微富足一點,去調(diào)查當年父母那場邏輯漏洞百出的車禍,但是沒曾想一直埋在弟弟身體里的炸彈被拉響,蟄伏了數(shù)年的先天性心臟病需要緊急手術(shù)。
她不得不用光全部積蓄,甚至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里,鹿燃漂亮雙眼氤氳起一層水汽,喉嚨梗得難受。
她抽了抽鼻子,在整理好情緒后,這才轉(zhuǎn)身走進面前黑漆漆的樓道。
“回來了?”
門剛開一股粥的香味就鉆進鼻尖,瞧著佝僂在廚房里的那抹身影,鹿燃忙不迭跑過去。
“爺爺,醫(yī)生都說了你身體不宜操勞,你在廚房做什么?!?br/>
“我猜你在外面沒吃什么東西,想著給你留點熱飯。”
說著,鹿爺爺眉心一皺。
“這手怎么這么涼,便利店加班做什么了?”
聞言鹿燃鼻頭一酸,她支支吾吾開口,“嗯,今天店里來了新品,店長讓我們搬海鮮來著……”
生怕露出端倪,鹿燃推搡著鹿爺爺出了廚房。
“爺爺你去坐,剩下的我自己來?!?br/>
收拾好一切好,坐在餐桌側(cè)的鹿燃在口袋摸出銀行卡,推到鹿爺爺面前。
“爺爺,這個是小其繳費的錢,明天店里加班,你去交一下?!?br/>
現(xiàn)在全家人日子都緊巴巴得過,手術(shù)在即鹿燃不想請假,這一天假期就是一百塊的全勤。
“這么多錢?”鹿爺爺詫異看鹿燃一眼,“好孩子,這可不是小數(shù)啊,你哪里有這么多錢?”
瞧著鹿燃那張精致卻疲憊的小臉,爺爺心下一驚,“你不是干了什么壞事吧?你可能干壞事啊,不然等我去了黃泉,怎么和你爸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