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過的太累了,楚文才就像是一個上緊發(fā)條的機器一般再瘋狂的轉動著。
購買噴漆顏料畫筆,租賃衣服道具,烤雞車,摸地址,掐點叫跑腿,半夜偷雞摸狗跳墻頭,有空還得蹲點跟蹤尾隨。
這三個小時的飛機時間,終于讓楚文才緩了口氣來。
飛機不同于高鐵,登記的時候是要核實身份的。所以楚文才是用真實的身份證買的機票。
之所以選擇乘坐飛機,一來是要趕時間,畢竟陶詩雙相親的日期是在明天早上,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二來也是給沈玥留下點線索。
至于怎么找到陶詩雙的位置,自然是祭出機器貓李明了。
“你啥時候到深圳去?這么一堆事在眼前,你怎么說跑就跑?”李明沒好氣的說道。
“因為愛情?!背牟殴恍卮鹆死蠲鞯膯栴}之后,繼續(xù)說道,“放心啦······”
“人都要相親了,你還湊個什么熱鬧?”聽到楚文才這話,李明有些無奈的說道。
“她說等我三年的這才兩年,所以我不允許她相親,哪怕是家里逼得?!背牟诺穆曇舫錆M了自信的意味。
“萬一人家真的把你放下了,你這不是白跑一趟么?”李明問道。
楚文才沉吟了一下,略微矯情的說的,
“我寧愿瞄準星星卻擊不中她們,也不愿意放棄抬起槍口的動作;
我寧愿嘗試去將脫手的風箏追回來,也不愿意停下奔跑的腳步;
我寧愿去努力一把然后失敗,也不愿意不留遺憾。
我可不想未來日子里會因為沒有坐上這趟飛機和沒有給你打這個電話而遺憾,遺憾我當初要是這么做了會怎么樣。
況且我除了有信心之外還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只要你告訴我她在那里,那么——我看見,我來到,我征服!”
“得得得,你牛逼,我找人幫你查查,還有啥事沒?沒事我掛了?。俊甭犕瓿牟耪f道話后,李明有些蛋疼的說道。
“有,哥,借我點錢!”楚文才恬不知恥的說道。
······
翌日。
來到咖啡廳后,陶詩雙被眼神怪異的服務生引到一個卡座上坐了下來等著說是路上遇到無賴被纏住了的相親對象。
陶詩雙有些煩惱,這次相親是家里安排的,按照自己以往的性子回來都不會回來。
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順從的孩子,不然也不會選擇這樣一份全國到處亂飛的職業(yè),在家好好捧個鐵飯碗不簡單多么?
十幾分鐘后,西裝革履的男人終于坐到了自己對面。
兩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后,男人便開始各種找話題試圖同陶詩雙聊天。
一邊無意識的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杯,一邊陶詩雙有些哀傷的想到:之所以這次松口了一是家里這回逼的太緊,好吧沒有二,這就是借口。
那個男人回來了,可是沒有找自己!
你說過了,你調整好了就回來找我,我等了你整整兩年!
“你好著嗎?我說的你有再聽嗎?”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看陶詩雙有些走神,出聲提高了聲音問道。
“嗯嗯,我聽著呢,你學歷挺高,年少有為,各方面都挺不錯的?!碧赵婋p根本就沒聽,不過想著大概脫不離這個主題,于是直接敷衍道。
“那我再給你說說我的家庭吧······”男人錯以為陶詩雙真的再聽,于是來了興致準備詳細的介紹一下自己三十年來的生平。
本來就沒興趣聽,看到男人滔滔不絕的樣子,陶詩雙放下手中的勺子,準備開口打斷對方的話語然后找個理由離開。
可就這么一抬頭,陶詩雙頓時證在了原地。
男人身后的一名服務生,不知道從哪里舉起一張白色的紙板,紙板上畫著栩栩如生的陶詩雙畫像,旁邊用黑色的水筆寫著:
【三年沒到呢,我算是提前來了,所以不算遲到?!?br/>
陶詩雙將目光越過身前的這個還在絮絮叨叨的男人投向了將著白色紙板舉在頭頂上的服務生,眼神閃爍的同時嘴角上升起的弧度。
緊接著,服務生將紙板落下,可隨即另一名服務生又將第二塊紙板展現(xiàn)在陶詩雙眼前:
【喂,你該不會相親成功了吧?這我多尷尬的?!?br/>
陶詩雙身體前傾,手肘撐在了桌子上托住了自己的臉頰。面前的男人錯以為是自己說的話題引起了陶詩雙的興趣,臉上的神采又得意了幾分。
豆瓣同城上發(fā)的帖子,一個人500元,所以此時又一名咖啡店里楚文才雇傭而來的群演,又是一塊紙板落下再舉起,一塊塊紙板顯露出來。
【或許你相親成功之后,我只能落寞的回去,隨便找個老實人接盤】
接著是第四塊紙板:【不過我現(xiàn)在只想向你表白,雖然我沒有任何期望你能答應】
接著是第五塊紙板:【上次的表白不算,所以這是第一次正式的跟你表白】
接著是第六塊紙板:【不說謊了,這次是認真的】
接著是第七塊紙板:【陶詩雙,我喜歡你,你能做我女朋友么?】
陶詩雙面前正長篇大論的男子說著說著感覺有些不對,因為眼前的相親對象不知道為什么一邊眼中含淚一邊笑。
我就說了下我的感情史和對另一邊的要求,你這就感動哭了?
終于回過神來,男人猛然轉身朝著身后看去。
抱著最后一塊紙板的一名群演看著男人面驚愕,以為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雇主,于是用一個甜甜的微笑回了過去。
男人惱羞成怒的站起身來,扭頭對陶詩雙質問道,“這是干什么?”
“我男朋友在給我表白啊?!碧赵婋p低下頭重新開始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緩緩說道。
聽到陶詩雙說的話后,男人頓時明白了從一開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有些氣憤的說道,“你家里人不是說你沒有男朋友么?你有男朋友出來相得什么親?有病啊干嘛騙人?”
雖然沒有看到楚文才的身影,不過陶詩雙相信這個家伙此時一定是一副一臉無辜的表情。
想到這里,陶詩雙聳了聳肩也是一臉無辜的說道,“沒有騙人啊,本來是沒有的····可是··喏,你看到了,你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天也沒說我們處處看,他人雖然不見不過話說在你前面了,所以我就有男朋友了。”
男人一愣,咬了咬牙齒,然后再次甩下一句有病,然后就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難以待下去的局面。
“還好我沒來晚?!笔謾C上的微信上彈出一條來自楚文才的信息。
“挺早還有一年呢?!碧赵婋p沒有回復,而是自顧自的看著信息自言自語道。
楚文才像通過粘在桌子下一直保持通話的手機聽到了陶詩雙的自言自語,于是又是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等的挺辛苦吧?
“其實還好了,你走之后,我就想著你開始你的,我懷念我的,熬過去了呢,我就重新開始,熬不過去我就一直等,直到我心死······”陶詩雙一愣,不過沒去追究楚文才怎么聽到了自己的呢喃,而是喝了一口咖啡認真的回答道。
楚文才再次發(fā)來信息:那心死了嗎?
陶詩雙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然后說道,“直到剛才,你仍然是我拒絕別人的原因,其實我并有在等你,只是我也沒有辦法喜歡上別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