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亞爵迅速起身,大步往電梯方向走去,進了電梯,他迅速按了二樓,準備去二樓某個區(qū)域?qū)⑾娜粝Ф聜€正著。
電梯到二樓的時候,門滴地一聲打開,他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他擰了擰眉,再按一樓,徑直離開風尚大廈。
他更想看看,當她看到他竟然在家里時,表情會有多精彩?
沒有遲疑,裴亞爵回了別墅。
……
夏若惜挑了三瓶防狼噴霧,有一小瓶特意藏在運動褲兜里。另外買了兩根防狼手電,打開就會迸出強光來,能使對方短時間出現(xiàn)眼盲。
反正又不會有大的傷害,她也只是為了保護好自己而已。
這么想以后,夏若惜徑直付了錢,拿了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支噴霧掉到地上,她正要撿起來,卻有一只手更快一步撿起了那支噴霧。
好聽的男聲響起:“對不起!”
夏若惜接過噴霧,搖頭道:“沒關(guān)系!”
男人卻突然盯著夏若惜看,眸子里閃過驚喜的光芒:“真的是你?”
夏若惜蹙眉,她打量男人。男人長得年輕帥氣,氣質(zhì)也顯得尊貴儒雅,但她真的不認識。這樣出眾的男人,要是舊識,她不至于忘記。
她淡笑道:“先生,您可能認錯人了!”
“你果然忘了我!”男人無奈一笑,要伸手摸一下夏若惜的頭。夏若惜立即避過,蹙緊眉頭。
男人從兜里取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夏若惜,說道:“十五年前,我們見過的,我叫顧朗!”
顧朗?朗哥哥?
夏若惜心頭狠狠一顫,她看緊顧朗。顧朗笑道:“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只有這么高!”
顧朗比了一個六七歲孩子的身高。
夏若惜的心,又再顫了顫,心跳也莫名加快。
可是,她很疑惑,她早已經(jīng)由一個七歲的小女孩長成了如今二十二歲的大姑娘,他是怎么認出她的?
顧朗仿佛看透夏若惜的心思,他笑道:“我十六歲出國留學,三年前才回來,一回來便去夏家找你,得知你出國了,夏家的人也聯(lián)絡不上你,還是有點失落的。在夏家見到你的照片以后,我就在想,要是我有幸再見到你,能不能認出你來?”
夏若惜聽著顧朗的話,心頭又再震顫,原來他真的是朗哥哥。
“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顧朗笑著隨口問道。
“嗯,有?!毕娜粝c頭。
突然覺得緣份是很奇妙的事情!
兩個人并肩走出風尚大廈,顧朗笑著說他這些年的生活。
“十六歲以后去歐洲,要適應的東西太多。我是一個沒有語言天賦的人,雖然在帝都也學英語,但是出去以后,別人說什么完全像在聽天書,適應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正常交流?!?br/>
“在國內(nèi)的時候,覺得自己學習能力還行,各方面都過得去,出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地域差異太大,我顯得格格不入?!?br/>
“那個時候,我是一個刻板的人,與班上的同學相處不來,他們也瞧不起我的黑眼睛和黃皮膚??墒?,這些又恰恰是我的驕傲!”
“那時候,我默默地想,有一天我一定要成為高校的老師。未來,他們的孩子可能會是我的學生,我要對他們講詩詞,讓他們感受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精髓!”
夏若惜聞言,看了顧朗一眼,笑著問道:“現(xiàn)在呢?還這樣想嗎?”
顧朗笑著搖頭:“不會!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想法會漸漸趨于成熟。我去做一名講師,講華夏文明,沒有幾個人會知道我。但是,我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努力打造自己的集團,讓自己的產(chǎn)品銷往全世界的每家每戶。有一天,他們在使用我的產(chǎn)品時,會知道,開發(fā)這款產(chǎn)品的人,他是一個黃皮膚黑眼睛的華夏人,他叫顧朗!”
夏若惜看到顧朗眸子里堅毅的光芒,她覺得有夢想的人,周身都會泛光。
顧朗紳士地替夏若惜拉開車門,請她坐進去,之后去帝都有名的南國殿吃飯。
南國殿在帝都發(fā)展有十年以上了,走高端路線,漸漸成為身份的象征。
去南國吃飯,需要提前預訂,去到南國殿的停車場,會看到停車場里滿是豪車。能進去南國殿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顧朗順利地帶著夏若惜進去,報了姓氏以后,服務員客氣地將他們領到一個包間。
夏若惜忍不住好奇:“南國殿不是很難訂到位置嗎?”
顧朗笑道:“我有個朋友在這里管事,我刷了個臉卡?!?br/>
“其實沒有必要來這么奢侈的地方吃飯,來這里大多都是談生意的吧?”夏若惜說道。
顧朗笑著將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fā)的扶手上,說道:“有些東西,我們需要養(yǎng)成一種習慣。比如,習慣開豪車,習慣穿名牌,習慣花錢如流水。你的習慣會慢慢刻進你的骨子里,成為你的氣質(zhì)。這樣,在未來與人洽談生意的時候,你流露出來的一切,都會是自然的。我們自己本身或許不在意這些,但是與人交往的時候,對方會在乎!任何時候,我們都需要呈現(xiàn)更好的自己!”
“嗯?!毕娜粝c了一下頭,顧朗說的的確很有道理。
服務員倒了茶以后遞上菜單,顧朗一邊翻著菜單,一邊笑著對夏若惜說:“記得十五年前在夏家吃飯,你很喜歡吃芙蓉蛋,現(xiàn)在還喜歡嗎?”
說著,又對服務員說:“要一個鳳凰芙蓉蛋,胡椒少放,出鍋時加點香油,蔥花提前一點放入!”
“好的。”服務員客氣地應下。
顧朗對夏若惜笑了笑:“你不愛吃生的蔥!胡椒以后要少吃,對女性不太好?!?br/>
夏若惜有點感動這個男人將從前的事情記得這么清楚,她原本想說,她那時候并不是因為喜歡吃芙蓉蛋,而是因為換牙,她不能吃太硬的東西。
并且,換牙的時候,有兩個洞,吃芙蓉蛋的時候,可以讓蛋從洞里吸過去,那種感覺有點好玩。那是她灰暗的童年時光里,唯一能找到的一點自娛自樂的趣味了。
顧朗又問道:“還有特別愛吃的菜嗎?沒有的話,我就做主了。”
夏若惜笑著搖頭:“我不挑食!”
“我挑食,哈哈!總是吃不慣國外的三明治與牛排,一直自己做中餐,要求也越來越高了。”顧朗說著,又翻動著菜譜點了幾個菜,并交代自己的要求,“錦玉肉過油的時候稍微炸干一點,女孩不會喜歡太油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