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清揚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
方清溪這話一出,全場俱靜,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尷尬。
“噗呲~”
好一會兒,在樓塔里的某一處地方,率先響起了一道忍俊不禁的微弱笑聲。
這笑聲仿佛會傳染一樣,一個傳兩個,兩個傳四個,四個傳八個……眨眼間整個地方都充滿著低微的笑聲。
唯一一個沒有笑聲的地方,只有風(fēng)清揚所在的青色玄衣人群。
雖然每個人都盡力在壓抑自己的笑聲,盡己所能將自己喉嚨中的笑聲壓抑到極限,奈何樓塔這里人群密集,在每一個人的加持下,這笑聲還是顯得異常清晰。
風(fēng)清揚身邊的那些手下幾乎每一個人都臉紅耳赤,樓塔里面這些人的嘲笑聲針對的人無疑就是他們,斷斷續(xù)續(xù)的偷笑聲在他們的耳朵里面顯得特別刺耳,這種處在眾人鄙視目光下的處境,讓得這些青色玄衣之人渾身不自在,心中都有一股想著馬上離開這里的想法。
陸陸續(xù)續(xù)的,先后有好幾個人都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風(fēng)清揚。
在這樣的嘲笑聲中,這些人不是不想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而是因為在這里,還有著風(fēng)清揚這樣一號人,風(fēng)清揚可是他們的頭兒,沒有他的點頭同意私自離開樓塔,回到青狐幫后等待自己這些人的,只有那沉重的懲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
安華城雖然是一個法外之地,可幫派里面,還是有著屬于他們的幫規(guī),此時風(fēng)清揚不愿離開這里,他們這些跟隨風(fēng)清揚的人,也只能厚著臉面對樓塔這里的所有人的嘲笑了。
“嘿,風(fēng)堂主,你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青狐幫的名聲都要讓你給丟盡了,或許另外一句話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們,那就是『上得山多終遇虎』。是不是前面的都進行得太順利了,以至于你們這幫青狐幫的人這一次連那小丫頭根本就不是一名修煉者都沒有察覺,逮著一個可以任意欺負的目標(biāo)就急著下手,沒想到這一次竟是陰溝里翻船?!?br/>
風(fēng)清揚冷著臉,渾身寒氣逼人,真真應(yīng)了那句『生人勿近』的精髓,哪怕他身邊的那些隨從,也感受到風(fēng)清揚心頭那股怒不可遏的怒火。
“剛才誰在說話?”
風(fēng)清揚冷冷的聲音在樓塔當(dāng)中徐徐響起,此言一出,那些掩著嘴私下忍俊不禁的偷笑聲戛然而止,樓塔里面再度寂靜得可怕。
這聲音的冷漠和陰寒,令那些想要看風(fēng)清揚等人笑話的人突然想起,風(fēng)清揚等人是青狐幫的人,哪怕他們現(xiàn)在處在水深火熱的尷尬局面,他們同樣還有著那壓迫性的強大力量,不是自己等人可以肆意嘲笑的。
同時他們也十分好奇,那個說話不經(jīng)腦子的人到底是誰,那個人會不會因為說了那些對青狐幫大不敬的話而連累了他們這些看熱鬧的人。
風(fēng)清揚緩緩抬起頭,一雙陰寒至極的眼眸顯現(xiàn)在眾人眼前,每一個觸碰到他眼神的人都莫名的渾身一顫,打了一個寒顫。
“我、說、剛、才、誰、在、說、話,有那膽躲在人群中嘲笑我青狐幫,沒有那膽站出來嗎?”風(fēng)清揚那可怕的眼神在人群中逐一掃過,似乎想要從中找出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膽敢挑戰(zhàn)青狐幫的權(quán)威。
“踏、踏……”
“不用找了,我就在這,那話就是我說的,那又怎樣?”
略顯擁擠的一處觀眾中突然騷亂起來,在人群中鉆出來一群人,人數(shù)上并不輸那些青色玄衣之人。
這一群人都是穿著靛藍色的衣裝,很明顯,他們都是同屬一個勢力的。
為首之人身姿卓越,他嘴角微微上揚含笑,絲毫不懼地迎向風(fēng)清揚的冷厲目光。
“是你?林?。 憋L(fēng)清揚半瞇著眼盯著突然冒出來的這一群人,他沒想到剛才說話之人,竟然是林俊。大夏中文網(wǎng)
林俊笑道:“沒錯,風(fēng)清揚,正是在下,白虎堂的林俊?!?br/>
此言一出,剛才沉寂下來的圍觀之眾又開始三三兩兩圍起來低聲議論起來。
“原來剛才說話之人是白虎堂的林俊,那怪不得他絲毫不懼風(fēng)清揚,膽敢對著他說出那一番膽大妄為的話了,風(fēng)清揚對上他,還真占不了什么便宜?!?br/>
“林俊可是白虎堂這幾年冉冉升起的新秀,聽說他年紀(jì)輕輕在白虎堂卻已經(jīng)勢不可擋了,他同時又深得白虎堂掌盟的賞識,再積累一些資本,接任白虎堂下一任掌盟也不是不可能的……”
“呵呵,現(xiàn)在倒開始越來越有趣了,風(fēng)清揚仗著青狐幫在安華城勢力強橫,在樓塔這里向來橫行霸道,我們這些人是治不了他,說不定這林俊可以治治風(fēng)清揚的盛氣凌人。要知道,白虎堂在安華城的勢力可不輸青狐幫,這可是勢均力敵的兩大勢力……”
“呵呵!你恐怕是想多,在我看來,安華城上層的這幾個勢力都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他們在這里打不打得上,還真說不定……”
……
類似的議論在樓塔的好幾處地方輕聲進行著,在這些議論的同時,他們也時刻注意著青狐幫眾人和白虎堂眾人的表情,以防他們注意到此時進行的議論,他們可是隨時準(zhǔn)備著閉上嘴巴,免得禍及自己。
“店家,這林俊很厲害嗎?自從他出現(xiàn)后,似乎所有人都在議論他?!?br/>
李涵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瘦削男子身邊,蠻好奇地向那個瘦削男子詢問起來。
瘦削男子先是嚇了一跳,他剛才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眼前這一名剛剛從自己攤位上買了一枚五十年份青榛果的少女,修為實力似乎并不簡單。
“你沒有聽說過林?。克诎踩A城里面的名氣可是很大的!”
瘦削男子略微驚訝,隨即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
“你應(yīng)該是途經(jīng)安華城的旅客吧?”
李涵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承認了她途經(jīng)安華城的旅客身份,這一點不是什么秘密,無需保密。
眼前這名少女的笑容很清澈,瘦削男子不由自主的就對少女產(chǎn)生了一股好感。
林俊的事跡在他這些長時間逗留在安華城里面的人來說,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其他人口中也非常容易可以知道,既然這名少女想要知道有關(guān)林俊的事情,自己說說也沒什么。
瘦削男子想了想,對李涵兒說道:“這個叫林俊的人在安華城這里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傳奇。傳聞他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在這安華城里面長大,聽說在他年幼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安華城里面到處奔走,安華城里面有許多人都曾經(jīng)雇傭過他做事,當(dāng)然,這些都是前塵往事,那些曾經(jīng)雇傭過他做事的人都不會輕易炫耀,畢竟安華城這里,欺辱童工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常見的事情,聽說林俊當(dāng)時的境遇,并不好,經(jīng)常慘遭毒手?!?br/>
頓了頓,瘦削男子繼續(xù)說道:“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大概七八年前,林俊在安華城里面救了一名途經(jīng)安華城的修煉者,那名修煉者處于報恩,傳授了他修煉之法。可能林俊本身就是修煉之才,在此之前他的這種才華被掩蓋了,這一修煉徹底不可收拾,很快在安華城嶄露頭角,還引得安華城各方勢力爭奪,只可惜,最后被白虎堂搶了去。傳聞白虎堂的掌盟非??粗剡@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有意將他栽培成下一任白虎堂掌盟,接任他的位置,當(dāng)然,這些都是我聽說來的,有些可能并不是真的?!?br/>
李涵兒沒有想到的是瘦削男子說得這么清楚,幾乎將這個叫林俊的人重要的信息都說出來了。
“你說,是那個叫風(fēng)清揚的那個人厲害一點還是那個叫林俊的人厲害一點?”李涵兒轉(zhuǎn)過頭頗為好奇地問。
瘦削男子頓時犯難了,他微蹙眉頭,在次之前他似乎并沒有聽說過青狐幫的風(fēng)清揚和白虎堂的林俊有過交手,沒有勝負之分,他是看不出來到底是風(fēng)清揚更加厲害一點還是林俊更加厲害一點。
他思量一下,搖頭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曾經(jīng)有過交手的記錄,不過他們的對手修為實力似乎都差不多,這樣看的話,他們的修為實力應(yīng)該差不多了?!?br/>
李涵兒若有所思,她輕聲喃喃道:“這么說的話,這個叫林俊的人并不怵那個叫風(fēng)清揚的人咯?”
那個瓷器一般的少女很明顯是掉進那些青色玄衣之人精心布置的陷阱當(dāng)中,雖然那個老爺子精準(zhǔn)抓住那些青色玄衣之人的漏洞,為那個少女?dāng)[脫嫌疑,更是將那些青色玄衣之人的卑劣惡行公之于眾,但是李涵兒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并不會這么簡單就結(jié)束,說不定那些青色玄衣之人最后還是將靈草損壞一事硬扣在那個少女頭上,用武力逼迫就范。
現(xiàn)在白虎堂的林俊突然竄了出來,聽他之前說的話,似乎也看不慣青狐幫的風(fēng)清揚所做的這些性質(zhì)惡劣之事,隱隱有插手阻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