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下旬,萬梅山莊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因為地勢較高,那場不大的雪并沒有立刻化去,而是給原本就清秀素雅的萬梅山莊多添了一份素白,和諧適當(dāng)?shù)暮孟袢f梅山莊原本就該如此。于此同時,山莊里的眾人也紛紛換上了稍顯厚重的冬裝,衣著大多是灰白兩色,不過,在這當(dāng)中卻有一抹反差極大的亮色穿行在這份素雅中,說有破壞之意,似乎又有點畫龍點睛的妙處。
至于那抹極大的反差色正是一身桃紅的司空摘星,前幾日司空摘星看著那一堆桃色的衣服沒折的很,到底要不要穿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可后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如果他一直不動那些衣服豈不是說明了他做賊心虛?想通這層后,司空摘星就立刻挑出了十幾件衣服里款式最平凡的一件,也不管男孩穿這種顏色的衣服會不會太過女氣,就直接罩在了最外面。倘若被空空兒看到,以一男孩居然穿桃紅色來譏諷他,他也可以君子坦蕩蕩的告訴他,自己只不過是衣服帶的少,為了御寒多加一件外套而已,顏色什么的都不過是身外物。
司空摘星本來已經(jīng)想好了,可以應(yīng)對西門吹雪和空空兒兩個人的說辭,但是當(dāng)他看見西門吹雪的時候,他才明白對于這種冰山準(zhǔn)備再多的說辭和解釋都是徒勞的。因為西門吹雪只是看了他一眼,司空摘星就完全呈現(xiàn)在了呆滯狀態(tài)中。
他并非是被西門吹雪天生的冰寒氣質(zhì)給凍住了,要知道在司空二哥的同樣冰山氣場的影響下,司空摘星的抗冰性可要比一般人強得多,而他會呆滯的全部原因都在于西門吹雪的神情。
之所以說是神情而非表情,那是因為西門吹雪的五官確實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司空摘星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西門吹雪在笑,而且只有在看見他的時候才會笑。那種笑容在司空摘星看來很奇怪,好像是西門吹雪已經(jīng)猜到司空摘星就是那個青樓里的女子,在嘲笑司空摘星的不自量力的同時,又在“果真如此”的得意。
總之,司空摘星特別討厭看到西門吹雪的那種神情,讓他全身毛毛的??墒菫榱送滴鏖T吹雪的內(nèi)褲,他又不得不花費時間觀察西門吹雪的生活習(xí)性,來尋找突破口。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司空摘星好幾天都躲在樹叢里偷看西門吹雪練劍的情形。
經(jīng)過幾天的觀察和調(diào)查尋訪后,司空摘星終于發(fā)現(xiàn)兩個重要的時間點。一是雞鳴時分至早餐時刻,這段時間西門吹雪會雷打不動的離開山莊至樹林里練劍;二則是傍晚日落之時,這個時間段西門吹雪則會到萬梅山莊一處藥泉沐浴更衣。
知道了西門吹雪的作息規(guī)律后,司空摘星瞄準(zhǔn)了這兩個時間點就準(zhǔn)備行動。首先便是雞鳴時刻,對于一般人來說這個時間原本就早了些,對于司空摘星來說那就更是如此了。天生偷兒體制的司空摘星本就是個夜貓子,子時過后到巳時一般都是他睡覺的時候,而雞鳴在丑時末,那時候理應(yīng)是司空摘星睡得最熟最舒服的時間,要他爬起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于是,司空摘星做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熬夜,既然早起辦不到,那就只有晚睡了。因此,那日亥時剛到,司空摘星就端著兩大盆的瓜子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嗑,從亥時到丑時末要近三個時辰,也差不多就是六個小時,若是在現(xiàn)代聽個歌,上個網(wǎng)或者出去逛一圈,這點時間很快就過了,可是在什么都沒有的古代那就不一樣了。
司空摘星除了嗑瓜子還是嗑瓜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時,為了表示他已經(jīng)睡下,他還特地把燈給滅了。這樣一來司空摘星就只好在黑燈瞎火中的摸黑繼續(xù)嗑瓜子,還好有著星光再加上司空摘星的夜視不錯,總算是沒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往嘴里塞,無非就是瓜子和瓜子殼分不清了好幾次。
磕得嘴唇破皮,磕得牙酸,一直磕到司空摘星的太陽穴都隱隱作痛的時候,丑時終于到了,不過距離西門吹雪出門的時間卻還有好一段距離,而這個時候,司空摘星的生物鐘也開始了搗蛋。一個接著一個的哈欠全都催促著,叫他早點去睡。
咬咬牙,司空摘星告訴自己一定要忍,可是周公好像今天特別想找司空摘星下棋一樣,不停的來打擾他。左右思量后,司空摘星明白,他要是不用點狠招那就不行了,便也效法古人決定“錐刺股”。
凡是讀過書學(xué)過文言文的人都知道,這“錐刺股”的“股”字指的是大腿??墒撬究照沁@種過去上課就愛睡覺的人,就算記得“股”這個詞解釋大腿,那也僅限于在考試的單字解釋里,現(xiàn)在他只當(dāng)那“股”說的是屁股……
于是,杯具就這樣發(fā)生了。在司空摘星不敢吵醒其他人的一聲悶叫后,他丟開那把西域七寶彎刀,兩手托著他的臀瓣就開始在地上滾,他真的用彎刀給自己的屁股來了那么一下,不過還算他聰明的沒有真的把刀□去,只是用刀尖扎了一下。濕潤的晶瑩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司空摘星哪里還有什么睡意,全都被疼痛給掩蓋掉了。
古人全是變/態(tài),居然想出怎么餿的主意,都什么人啊!完全理解錯誤的司空摘星咬著唇,把古人和古典什么的全都罵了一遍又一遍,當(dāng)然他是忘不了那個萬惡的冰山男西門吹雪的份兒的。
在疼痛中又熬了快一個時辰,看看時間差不多,司空摘星也從疼痛中緩了過來,扶著一邊被刺了的臀瓣,一瘸一拐的朝著西門吹雪的所住的廂房摸了過去。在確定西門吹雪已經(jīng)離開屋子后,司空摘星還是不改盜賊本色的貓著腰,從窗戶翻了進(jìn)去,像小賊老鼠一樣的東翻西找。
在終于摸到衣柜,找到內(nèi)褲的時候,司空摘星的表情在一瞬間從驚訝不可置信變到詭異的嘲笑,又再變到了像吃過苦瓜一樣的窘迫。
提著好幾條三角形的內(nèi)褲,司空摘星沒有驚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看見超時代的緊身三角褲,要知道他們司空家全家的內(nèi)褲都是四角短褲。他驚訝,他嘲笑,他窘迫的全都是這內(nèi)褲的顏色,紅色。比西門吹雪賠給他的桃紅色外衣還要鮮艷亮眼的紅色。
幾乎是瞬間,司空摘星斷定了一件事情,西門吹雪根本就不是冰山那種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傲存在,他丫的就是一個悶騷,一個喜歡穿紅色三角內(nèi)褲的悶騷,不然怎么會所有的內(nèi)褲都是紅色的呢?到底是誰說的,西門吹雪從內(nèi)褲都外衣全是白色的?這完全是造謠!小爺我要偷白色的內(nèi)褲啊!白色的!混蛋!
將那些紅內(nèi)褲摔回衣服柜,司空摘星又是憤然又是鄙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臉上卻維持著一種“西門吹雪原來你是這種人”的欠揍笑容往床板上一坐。
“嗷!”一聲慘叫,司空摘星躥跳起來,因他大意而有碰倒的傷口刺啦啦的痛著,這下好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他也不用睡了。
白內(nèi)褲啊,白內(nèi)褲。趴在床上繼續(xù)揉屁股的司空摘星,流著眼淚滿腦子都是西門吹雪的白內(nèi)褲。他不敢相信西門吹雪那樣的人會沒有一條白內(nèi)褲,也許那條唯一正常的白色內(nèi)褲就穿在西門吹雪的身上也說不定。仔細(xì)思考后,司空摘星決定再冒一次險,傍晚的時候去藥泉偷看西門吹雪洗澡。如果這次再不成功,看來司空摘星也只好放棄了。
司空摘星這邊閉上眼睛開始養(yǎng)神,而空空兒那邊則剛剛傷口愈合,用著輕功火速加急的往萬梅山莊再一次趕過來。
至于他們的目標(biāo)人物西門吹雪,他此刻正費心的在山另一邊陡峭懸壁上,尋找一只稀有的雪山白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