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另外一位店員小姐招呼那新來的客人。菊墨聞聲下意識抬頭去瞥了一眼,卻再也收不回目光來。
那是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典型財大氣粗的模樣;她伴隨在那人身邊,越顯嬌小。她今天穿黑色金絲絨的連衣裙,裙擺在膝處綻放成一朵黑色喇叭花;裙子領(lǐng)口是純白的鏤空蕾絲,層疊清純,菊墨忍不住想象,那些鏤空的花紋該是百合花。
她的發(fā)絲全都垂下,燙成有空氣感的發(fā)卷,從肩頭累累垂下。小小心形的面孔上鑲嵌著戴了翠綠美瞳的眼睛。俏鼻紅唇,整個看去便是一個活生生的洋娃娃。只是——那衣裙的裁剪和做工一看就是淘寶版。
菊墨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擂中一拳,疼得不敢呼吸。
“菊墨,你看這款好看么?”趙旗珠紅著臉從菊墨背后轉(zhuǎn)過頭來,伸著柔白的手指,映著璀璨燈光給菊墨看。
菊墨都沒聽見她說什么,只麻木點(diǎn)頭,“好看?!?br/>
趙旗珠頰邊更紅,眼睛亮晶晶只望菊墨,“那我們就要這一款了,你說好不好?”
“嗯?!本漳牟辉谘傻鼗卮?。
趙旗珠滿心歡喜轉(zhuǎn)回頭去,嬌俏含羞對店員說,“請將這個包起來吧?!?br/>
而同時,那一臉橫肉的男子也滿眼狐疑地朝菊墨走了過來。菊墨盯著他,他當(dāng)然察覺到。走過來便問,“小子,你瞅什么呢?”
店員拿了戒指去包,趙旗珠這才轉(zhuǎn)頭過來,望見并肩而來的那對男女。趙旗珠望住那女孩兒,也略有疑惑;不過當(dāng)目光最后落在那女孩兒腳上廉價的仿版pu鞋子上之后,便搖了搖頭笑開,“菊墨,怎么了?”
菊墨大口地喘氣。趙旗珠的語氣都很明白,連她都沒認(rèn)出啟櫻來??墒钦娴暮闷婀郑褪悄苷J(rèn)出她來。盡管她今天妝容濃麗,一身裝扮更是刻意寒酸。
她好大的膽子!這樣徑直走到他眼前來也就罷了,更敢向趙旗珠走過來!知道趙旗珠沒認(rèn)出她來,菊墨都替她舒了口氣。再去望她,卻看見她幾乎是譏諷的笑。
她定然看出他替她的緊張了,是不是?
菊墨只能收斂目光望那男人,努力在眼睛里擠出崇拜的光芒來,“先生,您是不是振興的胡經(jīng)理?我確定我在財經(jīng)雜志上看過您的專訪。難道是我看錯了,不是您么?”
那男子一臉的怒容登時稀釋而去,轉(zhuǎn)而是得意的笑,“算你有眼力,是我?!?br/>
菊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向她那邊,“哎喲,真是有幸。胡經(jīng)理幫我簽個名吧?!闭伊税胩?,身上也沒有本子,只掏出手帕來遞過去。
那胡經(jīng)理倒也給面子,抓過筆來龍飛鳳舞簽名。末了還得意一拍菊墨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啟櫻卻撅了嘴,“到底還要不要給我買東西?不如你跟這不相干的小孩兒慢慢聊,我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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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只是“不相干的小孩兒”……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