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里的家,薛家良一看,房間里的冰柜和冰箱都塞滿了東西,他又不?;貋?,就是常回來也不可能在家做飯吃。
他提前讓朱力將一些極易變質(zhì)的東西拿回他家了,就是這樣,還有一大堆的東西。
這些大部分都是友鄰單位送來的,屬于人人有份的那種,當(dāng)然,由于他來的時間短,不常在市里,跟下邊單位也沒有什么往來,幾乎沒有針對他個人送的,大部分都是群發(fā),而且,都是朱力代收的。
原來在省城還好,有田教授一家可以幫他消化這些,實在不行還有鄭清兄妹,但在安平,除去朱力,他無處消化這些東西,因為這些東西,每個領(lǐng)導(dǎo)都會有,你給誰都不合適,蔣主任又是那么個性格。
朱力拿走一部分后,望著冰柜和冰箱里仍然滿滿的代加工的食物,薛家良明確給劉三下了一道命令,要送他去廚師學(xué)校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做飯,消化這些東西。
劉三笑著說道:“我學(xué)做飯沒有問題,莊阿姨也教過我一些,可是學(xué)會了又怎么樣?沒有用武之地,誰吃呀?”
薛家良說:“我吃呀?陽陽吃呀?”
劉三說:“這樣,您如果能保證每天回家吃一頓飯,就算我沒白學(xué)?!?br/>
薛家良泄氣了,說道:“你以為我喜歡飯店的味道嗎?沒辦法,一是有些應(yīng)酬推不掉,二是我不在飯店吃我去哪兒吃呀?我現(xiàn)在好懷念去卜姐家蹭飯吃的光景,無論什么東西,她都能給你做著吃了?!?br/>
劉三小聲說道:“您該娶個老婆了?!?br/>
薛家良賭氣說道:“老婆?這么長時間你沒看出來嗎?有誰肯嫁給我?有誰能看上我啊——”
劉三剛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薛家良問道:“你剛才想說什么?”
劉三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不敢說?!?br/>
“就咱爺倆,有什么敢不敢的?!?br/>
劉三想了想,搖著頭說:“算了算了,還是不說的好。”
薛家良回頭看著他:“不說我踢你——”說著,抬起腳,就要踢他。
劉三急忙躲開,說道:“我如果說了,您可別生氣?!?br/>
“生不生氣是我的事,有話不說是你的事?!?br/>
劉三說:“您剛才不是沒人肯嫁您嗎?我看想嫁您的人還是有的,就是您顧慮太多,不敢讓別人嫁給您,還有,您也可以立馬娶到一個現(xiàn)成的賢妻良母,但我看您的決心還不是太大,所以這位賢妻良母也不會上趕著讓求您娶她。還有靈靈的媽媽,那天逮著我,問了好多您個人的問題,我看,她對您也有意思,還有那個女主播,據(jù)說她以前一兩個月都不來看她舅舅,現(xiàn)在倒好,隔三差五就來舅舅家,每次來都給陽陽和靈靈買好多吃的,我看她是來看您的,這一點連徐老的老伴兒都看出來了……”
不等他說完,薛家良就踹了他一腳,說道:“去你的,別跟著他們瞎咧咧?!?br/>
劉三揉著屁股說:“沒有誰瞎咧咧呀?”
“你不說連徐老的老伴兒都看出來了嗎?”
劉三說:“我是聽墻根聽到的,人家也沒跟我說,是間接地說了讓我聽見了?!?br/>
“于是你就多心了?你就認(rèn)為是所有人都想嫁我?”薛家良指著劉三說道:“我說是不是你小子想了?”
劉三不好意思地說:“媳婦誰不想啊,不想的是傻子?!?br/>
“呦呵,看來你還真有想法了?是不是老湯羊肉那個叫什么香的小姑娘打動你了?”
劉三尷尬地臉紅了,說道:“您聽誰瞎說呀,我哪敢動那心思,郭叔叔和婁哥早就囑咐我了,我不混出個人樣,是不能找媳婦的?!?br/>
“什么叫人樣?”薛家良不失時機地問道。
“用郭叔的話說,就是人模狗樣兒?!?br/>
“哈哈?!毖伊奸_心地大笑起來,笑過后說:“還真想他們了,走,收拾東西,回博陽,爭取明天回家。對了,你去給你師傅和老板挑份禮品吧?!?br/>
劉三看著地上一堆的東西,說道:“還是別了,我自己花錢給他們買吧。”
薛家良說:“別磨嘰了,快點去挑吧,挑好了放一邊,咱們回家路過的時候再來拿。我知道,別人的司機到節(jié)假日都是又吃又拿的,但是你沒有,記住,永遠都不許這樣做?!?br/>
“我懂?!?br/>
薛家良又說:“回去后,記著去弄幾個泡沫箱子,咱們把冰柜冰箱里的這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帶回去?!?br/>
劉三說:“朱秘書早就給您準(zhǔn)備好了,在廚房呢,我看見了,冰柜里還有冰塊,一看就是給你長途運輸準(zhǔn)備的?!?br/>
“是嗎?”薛家良來到廚房,果然看見幾個空泡沫箱子碼放在墻邊,旁邊還有一卷膠帶??磥碇炝κ莻€心細之人,想得很周到,不愧是市級秘書。
在回去的路上,劉三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有一天我看見李書記坐著韓君的車回招待所了?!?br/>
“韓君?”
“是的?!?br/>
“什么時候?”
“就是機關(guān)干部掃雪的那天下午?!?br/>
“就韓君一人嗎?”
“還有司機,因為韓君下車送她,我看見了?!?br/>
“然后呢?”
“然后韓君跟她說了兩句話,握握手后就上車走了?!?br/>
“韓君來博陽了?”
“這個我不大清楚,我當(dāng)時想開車跟著韓君看看她去哪兒,后來羅秘書就出來了,我們就回機關(guān)了?!?br/>
薛家良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春蘭跟韓君和戴總有什么瓜葛?就是戴總在博陽的跑馬場開業(yè)那天,茨陽邀請博陽縣委縣政府的人參加,他和邢偉巖誰都沒去,就讓李春蘭去了,難道那次他們就有聯(lián)系了?
回到博陽后,薛家良主持召開了最后一次常委會,散會后,他沒有離開,主動跟旁邊的邢偉巖說道:“偉巖啊,寶水那片林區(qū)規(guī)劃得怎么樣了?”
邢偉巖拿出了一張圖,說道:“這是我晚上想出的方案,我已經(jīng)跟市里的林業(yè)專家聯(lián)系過了,他說過年一上班,就來咱們博陽,再具體談規(guī)劃的事情。另外,上級對退耕還林的地區(qū)確實有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