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空中飛的妖獸?”方卓看了看那片沼澤,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怪異的樹木,詫異道。
周海四顧道:“這片沼澤有一種叫鐵鱷的妖獸,雖說性情殘暴,卻白天一般不出來!難道是他們夜闖沼澤,招來鐵鱷的攻擊?”
兩人分析了半天,也摸不到頭緒。暮色即將降臨,沼澤不是久留之地,兩人只能匆匆而走。
走過沼澤,周海按照地圖,在一個峭壁上找到當年他父親和叔叔棲身的山洞,兩人在里面休息了一晚上。
十余年過去,山洞被大石塊封住,里面沒有什么野獸棲息,還算安全。
第二天,他們要越過前方的戈壁灘。
這是一段極為艱辛的行程。這片戈壁灘方圓足足五百里,而他們必須在一天內(nèi)走完。
東方還未顯出亮色,兩人便匆匆上路了。
“今天,我們必須在午時前趕到戈壁中央的草地,再用半個時辰時間越過草地,然后在天黑以前走完這片戈壁。”
周海一臉凝重地交代道。
“傳說這片戈壁存在五行噬血蜈蚣,這種妖獸不畏冰火,不懼刀劍,遇之能躲則躲,能避則避,再無他法!”
“五行噬血蜈蚣是夜行妖獸,一般白天不出來,但也不是絕對的!所以,還得看運氣!”
周海抬頭,看了看天道:“當年,父親和叔叔他們也是這么過來的。他們運氣極好,時辰又掐得極準,倒沒有遇上這種妖獸,只是走得相當辛苦罷了!”
“希望父親在天之靈,保佑我們!”
周海遞給方卓一枚青色樹葉,道:“這是摩訶樹葉,能暫時補充體力,可惜我只找到了兩枚,咱們一人一枚!”
方卓也從身上掏出兩枚神行符遞給周海,道:“我這里也有兩枚靈符,這靈符效果極好,只是一天內(nèi)只能使用一次!”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一前一后匆匆趕路。
這是一段很長很寂寞的路,路上沒有任何蟲嘶鳥鳴,只有忽寒忽熱的風聲。
天色漸漸亮起,他們偶爾看到風吹走黃沙露出的累累白骨,而他們后面已看不到來時的腳印。
也許,這是一段有前無后的路程。到不了終點,那只有死亡。
天上沒有太陽,只是昏黃一片,只能依靠冷熱的交替來辨別時間。
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熱交替了兩次,兩個時辰已經(jīng)過去,但距離目的地還很遠。
周海對照了一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天上如同鍋蓋蓋住這片土地的黃云皺起了眉頭,他沉聲道:“我們必須再快些,否則午時趕不到中央草地!”
此時暑風刮起,吹得皮膚生疼。方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我還可以再快些!”
“那好,我們再快些!”
――――――――――――
為什么非得在午時趕到中央草地?僅僅為了在時間過半時路行程也過了一半?
沒人敢賭!賭輸了就會化成地上被黃沙掩埋的累累白骨。
兩人的嘴里“呼哧呼哧”的噴著白氣,眉間和發(fā)梢掛著白霜,此時寒風呼呼刮著。
又是一個冷熱交替!
兩人走了多遠?
兩人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再無前行的勇氣和力量。方卓的雙腿從灌鉛似的沉重,到后來鐵石一般的麻木,再到最后針扎似的疼痛。但路還得往前走,神行符每人只有一枚,而且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補充體力的那枚摩訶樹葉還不到最關鍵的時刻,還不能服用,不是嗎?
午時,距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而戈壁灘上草地卻只能在地圖上看到。
……
綠色依然還看不到,但前方似乎有了一絲青草濕潤的氣息,兩人疲憊的眼睛亮了亮。
草地似乎不太遙遠,而時間呢?還剩多長?
突然,他倆似乎聽到一片“沙沙沙”聲,這種聲音如同雨點一般密集,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臉色大變,最擔心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過來一會兒,兩人看到在左方三里開外的地方黑壓壓爬著千數(shù)來條三尺左右的黑體金邊蜈蚣,噴著紅色毒霧,正在追趕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大漢。
這個人也看到了方卓兩人,正極力向他們靠攏。
“他想禍水東引,咱們快跑!”周海悄聲喝道。
兩人為了掙命,不得不再次咬緊牙關,向前方奔去。
蜈蚣群追趕的那個壯漢見兩人突然向遠處狂奔,知道他們已經(jīng)猜透自己的用意,便苦苦哀求道:“前面兩位師弟,請救我一救!”
兩人一聽聲音,正是在小溪邊和魏師妹對話的包師兄。
“在下靈武包同,能得兩位相助,必將全身寶物相送!”
方卓和周海深知五行噬血蜈蚣的厲害,自是不敢招惹,兩人不敢停留,只顧低頭向前一路苦奔。
包同望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又回頭看了看后面那越來越近的蜈蚣群,眼中的恐怖、絕望,還有無比的恨意交織在一起,臉色無比猙獰。
他抬頭看了看天,悲愴道:“好,好,好!老天爺,就連你對我也是如此不公!”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黑色丹藥,一把塞到嘴里,直接吞下,然后一臉決絕地向方卓周海追去。
藥力很快遍布全身,他的身形輕盈起來,速度竟然比他的巔峰狀態(tài)還要快上了許多,但他的外形也有了一絲變化,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一層黃色絨毛,雙目變得血紅暴虐起來。
“媽的,這家伙追來了!”周海低聲咒罵道,卻不敢放松腳步,只能繼續(xù)狂奔。
二人此時均是強弩之末,而方卓更是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現(xiàn)在不敢開口,唯恐一開口,底氣一泄,再難堅持。
終于,遠方有一片綠意隱約可見。而此時,包同距離他倆越來越近。
“兩個體武堂的雜種,死去吧!”
包同一聲獰笑,體內(nèi)靈力一凝,手指一彈,“嗖”一個鵝卵大小的紅色火球帶著風聲向周海射來。
此時,周海已經(jīng)站穩(wěn)腳步,他一揮手,手中的鐵木矛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棒影,直接向紅球砸去。
“砰!”
棒影正擊在在火球中央,火球頓時被擊得粉碎,火星四散。
沙沙聲越來越近。此時,周海和方卓已經(jīng)看到前面的黑色金邊的蜈蚣正張開猙獰可怖的鉗牙向他們撲來。
兩人顧不得再和包同糾纏,周海手一揚,兩枚神行符化作兩道黃光分別繞住兩人,兩人腳下生風,急速前方的草地馳去。
包同愣了愣,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血紅的眼睛中升騰一股暴虐之氣。
殺!殺!殺!
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全部撕得粉碎!
突然,他頭痛欲裂起來。
――啊!
他雙手抱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過了好一會兒,頭疼感才漸漸消失,但他雙眼中卻散發(fā)著幽幽的紅光。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噬血蜈蚣,臉色變幻了幾下,終于也向前方奔去。
荒涼的戈壁沒有一絲活氣,即便猙獰的噬血蜈蚣也透著一股死氣,唯有戈壁中央的那道寬約十里的青青草地,像一條綠色絲帶蘊含著無限生機和活力,將戈壁分割成兩半。
這種草叫霸王草,只有這種霸王草才能抵御冷熱罡風。
周海和方卓終于來到這片草地前面。
草地和戈壁的分界線涇渭分明,一邊是死寂的戈壁,一邊是充滿綠色氣息的草原。
兩人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雖然蒼白難看,但已顯出了欣喜的神情。
眼前青翠欲滴的青草并不太高,勉強沒過膝蓋。
方卓喘著氣,隨手用木棍掃了一下前面的青草,“唰”的一聲,有幾只拳頭大小的金色飛蟻從草叢中飛出,爬在木棍前端,“咯吱咯吱”咬了幾口,又飛向遠方。
方卓望著被咬得犬牙交錯的木棍前端,臉色大變!
周海也是臉色大變!
――食人飛蟻!
兩人的嘴里苦澀到極點。
后有蜈蚣群,前有食人飛蟻,怎么辦?
蜈蚣越來越近!
此時,蜈蚣群只距他們十余丈,而包同只距他們七八丈。
兩人顧不得多說,沿著草地邊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蜈蚣群卻如同流水一般,化成一個扇形,追趕起了三人。
包同很快奔到了草地邊沿,卻也停滯不前了。顯然,他也隱隱感覺這片草地有一絲不妥。此時,他靈智失去,全身上下彌漫著暴虐之氣。
殺!殺!殺!
他心中的殺意不斷升騰,雙目中紅光閃現(xiàn)。他看了看那群噬血蜈蚣,舌頭舔了舔嘴唇,竟然殘忍一笑。
他抬頭看了一眼方卓和周海的背影,不知為什么,他心中閃過無比的恨意。
我要殺了他們!必須要殺了他們!
“――吼!”
包同的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向方卓周海二人沖去。
方卓周海發(fā)現(xiàn)受到包同的驚擾,又有數(shù)百只噬血蜈蚣加入,追趕他們的噬血蜈蚣群越來越大了。
兩人的臉色愈加蒼白,心底越來越?jīng)觥?br/>
包同的吼聲越來越大,他不管不顧的追趕方卓周海,結果被噬血蜈蚣完全包圍。
一開始,他還能憑借那股霸道的藥力越過蜈蚣群,繼續(xù)追趕二人。但蜈蚣越來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大,最終深陷蜈蚣群,不得不和噬血蜈蚣近身相搏。
只是幾個呼吸間,包同全身上下,黑血淋漓?!班?!”他一聲嚎叫,身形向后高高躍起,直接躍到后面的青草叢中。
“唰!”從青草叢中飛出無數(shù)金色飛蟻,緊緊附住包同全身,包同全身上下金色流淌,如同一個身著金色鎧甲的戰(zhàn)神一般。
“啊――”他痛苦的扭動著頭顱,發(fā)出痛苦聲音卻戛然而止。飛蟻直接爬進他張開的大嘴,咬斷了他的喉嚨。
幾個呼吸間過后,“唰”的一聲,金色的飛蟻一哄而散,只留一具森森白骨。
在前方奔跑的方卓和周海望著這讓人魂飛膽裂的一幕,心沉到了水底,全身冰涼。
受了包同獻血的刺激,嗜血蜈蚣異常高亢,追趕兩人的速度明顯提高,再加上從其他方向趕來的蜈蚣,蜈蚣群像如同流水一般將兩人團團圍住。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絕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