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方才皇宮太皇太后傳來旨,讓你進(jìn)宮。我想,此事定是另有蹊蹺?!便鍫a走到沐染對面的椅子邊坐下,一改以往的隨意之氣,面色正然。
沐染聽聞眉微挑道:“既然是太皇太后的旨,為何沒有讓我去接?”
“太皇太后旨到的時候,你我二人還未回來。我的暗衛(wèi)傳來消息,我便讓他易容成我的樣子替你接了旨。如此一來,你去與不去也都說的過去。你若是不去,她頂多就是叨嘮責(zé)備你幾句。你的性子,整個大乾都是知道的。若是她因此事治你的罪的話,那她的名聲也必然會受損。”沐燼道。
沐染點點頭,問道:“太皇太后對我如何?”她與太皇太后的關(guān)系定不是極好,否則方才沐燼就不會因太皇太后宣她進(jìn)宮就感到蹊蹺。
“如何?清淡如水,絕無深交?!便鍫a微微一想便立刻道。
沐染默了一瞬,又道:“給我講講關(guān)于太皇太后的一些信息吧。尤其是……背景?!?br/>
沐燼點點頭,道:“太皇太后是外公的妹妹,你知道吧?”
“知道?!便迦军c點頭。這些表層類的東西,先前蓮兒給自己說過,但也只是個大概而已,深層次的的信息,她是知道極少的。
“雖與鳳家有著血肉之親,但她早已姓了北,是北家的人?!便鍫a嘲諷一笑,又道:“當(dāng)年,她為了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將我們的娘使用手段推給還是當(dāng)時還是一品官員但未是丞相并且不被看好的的沐青,也就是我們的爹。當(dāng)時外公和娘倒也沒反對什么,婚事進(jìn)行的也比較順利。這時太皇太后才消停一會。另外又讓文丞相府的小姐文靈做了太子妃,也就是當(dāng)今的皇后。如今朝堂上下,她暗地里都悄悄維護(hù)者太子的地位。你也知道,朝堂勢力分化,一部分支持太子,一部分支持六皇子北寂瀾。北寂辰雖如今為太子,有一方勢力,但卻微弱與六皇子的勢力,無論是在力量上還是在民心上。而且皇帝也十分看重北寂瀾,所以說當(dāng)今太子的地位是岌岌可危的。太皇太后不得不做出些行動。
明日賞花宴,朝廷眾邀各方重要人物入宮開宴,今日各路人馬應(yīng)該也在皇宮中住下了,想來也是極為忙碌的,如今她卻要要召你進(jìn)宮……”沐燼頓了頓,眸子閃過一道光,似是想起了什么,看著沐染道:“說不定,還是好事?!?br/>
“好事?”沐染眉頭微蹙。
“恩,可能還是好事。唉~你將事情都忘了,真是麻煩。我知道的也許還沒原先你知道的多呢!”沐燼癟了癟嘴,又道:“十六年前,那時我才一歲,我隨娘親娘親從南疆回來。臨近洛城的時候,遇上一群廝殺的人,娘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帶著我直接回家,沒想到,那其中一伙人將娘當(dāng)成喬裝來的對方的幫手,要?dú)⒌裟锖臀?,無奈之下,娘將那些人點了穴道,同時也救了那兩三個方才被那伙人包圍的三個人。娘給了他們一瓶傷藥后,什么也沒說,便帶著我離開了。后來才知,原來那被救的三個人中有一人便是先皇,先皇查出娘的身份后,賜封娘為清雪公主,同時也開始重視了爹,爹的才華從那時愈發(fā)得到先皇的欣賞,最后官拜丞相。之后不到一年,你也出生了,先皇也甚是欣喜,想著娘那樣的人教出來的女兒也定是不差,于是便向眾臣眾皇子宣稱,等你長大后,可以任選一名皇孫做夫君,當(dāng)時眾臣也沒反對什么,也覺得你將來會是一個向娘那樣的奇女子,卻沒料到,自娘親去世后,你會是那般……”沐燼看著沐染,沒有再往下說。
“前些日子我在御花園對太子做的那件事應(yīng)該都在洛城傳遍了,所以太皇太后是有可能是……”沐染眉頭微松,看著沐燼。
“猜的不錯?!便鍫a看著沐染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存的什么心思,總要見到她方知。”沐染道。
“也對?!便鍫a點了點頭。
“你有轎子嗎?”沐染問道。
“當(dāng)然,你哥哥我有錢著呢?!便鍫a忽的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吧,向窗外喊道:“鯖鳴?!?br/>
房門被一陣風(fēng)吹開,隨之關(guān)上。一個面容清俊的黑衣人迅速從門外閃到沐燼二人身前,半跪著,道:“主子,小姐?!?br/>
沐染眉眼淡淡,甚為清冷,見到黑衣人沒有一絲訝異。但心中卻是微暖。暗衛(wèi)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十分重要隱秘的存在,如今沐燼召喚暗衛(wèi)絲毫沒有避諱自己,充分顯示了自己對于沐染的信任。而且,方才鯖鳴稱沐染微小姐,而不是沐染小姐,顯然是沐燼交待過的。對于這個哥哥,沐染的心中又似乎多出了些莫名的東西。那是自己的哥哥啊!無論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都對自己好的毫無旁騖。
“將我的轎子準(zhǔn)備好,易一下容,稍后隨小姐進(jìn)宮?!便鍫a低頭對鯖鳴說道。
“是。”一個閃身,鯖鳴閃出門外。
“此次去,雖可能并無兇險,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還是小心為上?!便鍫a看著沐染道。
沐染點點頭,沒有說話。雖然她很想駁回沐燼的話,但沐燼說的的確十分有理,自己方才卻是有些輕心了。
“前些日子皇上賜予我一座府邸,與賢王府相鄰,若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我?!便鍫a說完又別有深意地補(bǔ)充道:“是元帥府,可別走錯了?!?br/>
“知道了,我哪有那么笨?!便迦撅@然沒有注意沐燼話中的意思,無奈的癟了癟嘴。
“恩,知道就好?!便鍫a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自己喃喃道:“某人該已回來了……”
沐染也沒聽清沐燼說的什么,也沒再理會。
“主子,小姐,轎子準(zhǔn)備好了?!滨涾Q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我這就走了。”沐染站起身來道。
“我送你到府門口。”沐燼也站起身來。
沐染點點頭,出了房門。一眼便看到一個清秀的丫鬟站在門口。
“你是鯖鳴?”沐染疑惑地問道。
“正是在下?!贝藭r他的聲音輕軟細(xì)柔,已不復(fù)先前的低沉渾厚。
沐染看向沐燼。
“他用了縮骨功,吃了變聲丸?!便鍫a道。
沐染點點頭,不再說話,徑直與沐燼肩并肩往前走。
走到府門口便看見一輛不算奢華卻極有品位的馬車,馬車旁停著一匹紅棕色的馬。
“我同你一起出府,我回元帥府,你去皇宮?!便鍫a說著便上了馬。
沐染看著沐燼點點頭,也上了馬車。坐穩(wěn)后,對車外道:“哥哥,明日再見?!?br/>
沐燼應(yīng)了一聲,隨后,策馬向反方向奔馳而去。
“走?!便迦镜?。
話落,馬車迅速的向一方奔去。
不出片刻,馬車便到了皇宮,守門的侍衛(wèi)十分有眼力,見是沐燼的馬車都沒有阻攔,紛紛讓行。沐染很快便進(jìn)了宮中。
馬車行了一會,車外的鯖鳴道:“小姐,前面是英玄門,馬車不能進(jìn)去。”
“你知道太皇太后的寢宮如何走么?”沐染問道。
“知道?!滨涾Q道。
沐染想著,鯖鳴知道也是應(yīng)該的。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暗衛(wèi),別說這洛城了,就是整個大乾恐怕也是熟門熟路了。
“那我們就走著去吧?!便迦驹捖洌崎_簾子見鯖鳴已站在轎子下面,便輕輕一躍跳了下去。
“走吧。你在前帶路?!便迦究戳艘谎埘涾Q,略微掃過四周,向前看去。
“是?!滨涾Q應(yīng)了一聲,微微前于沐染,向前走著。
二人走了不到十步,忽然一陣馬蹄聲傳來,隨之一匹通體油黑的馬飛奔到沐染二人前方。
沐染被這一快速的動作著實怔了一下,不過一瞬,便快速回過神來。
沐染看著馬上正對著自己的人,淡淡地看著他。只見對方一襲湛藍(lán)色錦袍,眉眼若青山涌流,靈動而內(nèi)斂,皮膚如白瓷白皙通透,此時泛著點熏紅。嘴角含笑地看著沐染。
“怎么這副樣子?見到我不高興嗎?”那男子笑道。聲音低沉動人,如經(jīng)千般打出的打磨出的玉一般。
沐染之時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么了?”那男子跳下馬,眉頭微蹙。
沐染斂下睫毛,什么也不說。
“六皇子,小姐最近生了病,心情有些煩悶,請六皇子見諒。”鯖鳴站在沐染身后,見沐染什么也不說,便輕聲回道。
“生病了?如何生的???”北寂瀾急忙將手想要放在沐染的手腕上,卻被沐染躲開了。
“無甚要緊,丫頭多嘴而已?!便迦咎鹧酆?,看向北寂瀾,淡淡道。
“你是不是生氣了?”北寂瀾道?!扒皫兹瘴医拥礁富手家獠呕貋淼?,兩年前說會早日回來陪你,但今日才方回來,本想先去找你,被想到你未在府中,你……”
“我沒有生氣?!便迦镜馈?br/>
“那你……”北寂瀾疑惑道。
“我跟你開玩笑呢!”沐染隨之一笑,她猜著,北寂瀾如今勢力頗大,還竟如此對自己,她與六皇子的關(guān)系定是不一般。
“真的?”北寂瀾不確定地問道。
沐染笑著點點頭。
“那就好。”北寂瀾頓時松了一口氣,面容眼里也盡是滿滿的笑意。
“沐染小姐,您來了就好,害的老奴好等啊。”一個身著褐色緞衣的嬤嬤看見沐染向她走去。
------題外話------
明天繼續(xù)加油更!讀著木木本書的親,祝你們快樂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