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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第三天了。
從孟璇和周啟霖分手那天起,她就沒再見過他,他沒來公司,發(fā)短信打電話也不回,孟璇問過他的助理,得到的卻只是一個很敷衍地回答。
他心情不好,她心里明白,分手對于她的影響也很大,這幾天一直都很難受。
她只是多少想知道一點他的消息,怕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可是他哪怕連“沒事”兩個字都不肯回她。
說來也是她傷他太深吧,否則也不會讓他這樣一個向來沉著淡然的人,竟然選擇了逃避。
一連幾天,孟璇一直都因為抱歉而覺得很壓抑,甚至都忘了姜宴結(jié)婚的事,直到陸予南給她打電話,她才想起來。
陸予南說的也很簡單,因為姜宴也邀請了他,所以他問孟璇要不要一起去給她挑結(jié)婚禮物,他一個男人對這個實在是不在行。
孟璇想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兩個人找了個時間約在了青城一個比較大的商場。
大概是因為連著一段時間心情不好,所以導(dǎo)致她的臉色也不太好,陸予南看她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憔悴和抑郁,不由得皺了皺眉。
等她走近了,他才清楚地看到她眼下的青影,那么重,好像幾天都沒睡好覺一樣。
陸予南有些不悅的問她,“你這兩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孟璇依然神色懨懨的,“我和周啟霖分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沒想到陸予南竟然馬上點頭了,“我知道,那又怎么了?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這話里多少帶了點酸味,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孟璇肯定是因為周啟霖才會這樣的,只是他心里還是覺得不甘心,不想承認她為了別的男人頹敗落寞。
孟璇看他點頭,顯得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的?”
陸予南想了想,還是照實說:“沈曦告訴我的,聽說周啟霖好幾天沒去公司,他心情也不好,常常去酒吧喝酒?!?br/>
孟璇聽了之后眼神又黯淡了幾分,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的?!?br/>
陸予南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愛接臟水?男人心情不好,喝點酒抽點煙很正常,而且他身邊有沈曦陪著他,你擔心個什么勁兒?”
“小曦?她一直陪著啟霖嗎?”孟璇終于高興了一些。
“不然呢?那丫頭可專情著呢,恨不得天天掛在周啟霖身上,與其擔心他,倒不如擔心你自己,看看你都成什么樣了?!?br/>
其實陸予南也想過不把這些事告訴她,可是當看到她憔悴的臉色之后,他立刻就舍不得了,他不想孟璇一直都陷在自責當中,所以他還是告訴她了。雖然看到她因為周啟霖而高興,可是他更想讓她知道他的近況之后,可以變得輕松一些。
果然孟璇松了一口氣,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直擔心了。
仔細算起來,這好像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逛街,雖然沒有像其他情侶那樣難分難舍,不過能和她走在一起,陸予南已經(jīng)覺得很高興了,所以逛街的時候也一直都很有耐心。
以前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陪俞靜逛街的時候,有時他都會覺得煩,他想不通女人在逛街這件事上怎么會有那么充沛的精力,好像永遠都不會累似的,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也能走的虎虎生風,而且一家店一家店挨著轉(zhuǎn),還要不停的試衣服。
想想都覺得頭疼。
他一直是個奉行極簡主義的人,買衣服都是看好了刷卡就行,再往前他和孟璇還沒有離婚的時候,他的衣服配飾都是孟璇給他一手操持的,他完全不用擔心。
后來他一直挺反感逛街這件事,和俞靜逛街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座位,后來俞靜也覺得跟他逛街挺沒意思的,也就不叫他了。
不過他今天跟孟璇逛街,倒是覺得還挺來勁,看見好看的衣服就軟硬兼施的讓她去試,也不管孟璇自己的意愿,反正他高興,遇到合適的就直接刷卡了。
旁邊也有一對小情侶,看上去年紀不大,應(yīng)該是剛剛工作的那種,男朋友跟在后面不是叨叨就是玩手機,要么就是不耐煩地催女朋友快點快點。
那女孩子最后也有點惱羞成怒了,也不管旁邊有別人在,甚至當著孟璇和陸予南的面直接爆發(fā)了,指著陸予南對她男朋友喊道:“我沒讓你像人家一樣只刷卡就行,但你好歹也有點耐心行不行?拉著一張臉給誰看?那么不情愿分手好了!”
男生的臉一下漲紅了,也話趕話的怒道:“好?。∧蔷头质职?!”說著把手上的幾個購物袋一扔,轉(zhuǎn)頭就走了。
周圍圍了一大群人,有人說女孩太作了,有人則同情她,說這男的氣太盛了,不要也罷。
孟璇轉(zhuǎn)頭看了看陸予南,兩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預(yù)料到自己竟然成了一對情侶分手的導(dǎo)火索,最終還是默默地從人群中擠出來,誰都沒有說話。
雖然孟璇后來一直都沉默,可是陸予南還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異樣,而孟璇自己心里也清楚,一向沒什么耐心的陸予南能做到這份上,確實不容易,他是真心,她也明白。
秉著好事成雙的原則,他們最后給姜宴挑了一床很高檔的床上用品,陸予南一定要說這個是他送的,無奈之下孟璇只好自己又買了一臺咖啡機。
禮物挑好了,孟璇托陸予南的福,他又給她買了一大堆衣服化妝品之類的東西,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提回去,不知道陸予南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看她一臉愁眉,陸予南很得意的笑了,提出跟他一起吃飯,他就大發(fā)慈悲的送她回去。
有那么一瞬間,孟璇真的很想扔下那一大堆東西轉(zhuǎn)頭就走。
可轉(zhuǎn)念一想,那些東西都是送她的,吃飯也是他付錢,她就只當和別人拼桌好了。
其實之所以會答應(yīng)他,說到底還是孟璇自己已經(jīng)沒有像以前那么排斥他了。
從那次他救了她,之后的種種細節(jié),她都能看出他的改變,盡管她仍然心有余悸,可是也忍不住慢慢化解心里的防備。
吃完飯之后,陸予南果然兌現(xiàn)了自己的諾言,把她送回家,甚至還很細心的把她一直送回到樓上,東西也沒讓她提,生怕她累著似的。
這么細心體貼的陸予南,孟璇多少還有點不適應(yīng),他也不強迫,放下東西便準備走了。
他知道細水長流的原則,逼得太緊只會讓她逃得更快。
臨出門之前,他忽然停住腳步,轉(zhuǎn)過頭對她笑了笑,溫聲說:“你應(yīng)該知道我今天做這些事的用意吧?我再強調(diào)一遍,孟璇,我現(xiàn)在在追你,所以你心里最好也有個底。明天八點我會來接你,早點起,別讓我砸你的門。”
他這么長一番話,孟璇聽得都傻眼了,等反應(yīng)過來要駁斥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關(guān)門下樓了。
孟璇荒唐的嗤笑一聲,簡直是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可盡管如此,第二天她還是早早的就起來了,裝作若無其事的像平常一樣,可心里卻還是抱了一點期待。
洗漱之后時間也差不多了,門外恰好響起了清淺的敲門聲,給人一種很禮貌很溫柔的感覺。
孟璇看了看表,八點整,時間剛剛好。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開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上還提著東西,是她最喜歡吃的生煎包,還有小混沌。
而她也知道這家店,每天早晨都人爆滿,至少要排半個小時的隊才能買得到,他離得那么遠,到底是幾點去排隊的?
孟璇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他,卻只在陸予南的眼里看到了一片坦蕩和溫柔,他抬了抬手,對她道:“趕緊讓我進去啊,一會兒該涼了。”
“哦哦。”她這才如夢方醒的讓他進屋,心里卻更加復(fù)雜了。
吃早點的時候,陸予南一直都在跟她說一些搞笑的段子,或者是開個頭讓她說,他就聽著,等她沒話說的時候,他就再找一個話題,好像比起自己說話,他更喜歡聽她說一般。
一頓早餐吃的也算是其樂融融,這和從前那個甚至不愿意和她同桌吃飯的男人比起來,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了。
從那天起,陸予南似乎就真的開始了追孟璇的這條路。
每天早上他都準時準點的去接她,下午再去接她下班,兩人一起吃晚飯之后,他再把她送回去,好像很平淡,好像跟以前沒什么區(qū)別一樣。
可是仔細想想,每一天的變化都很大,他能感覺到孟璇一天天變化的情緒,從最開始的拘謹防備,到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能很自然地開玩笑了。
而在這過程中,陸予南也慢慢了解了她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習慣,有時候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他也會開一些不正經(jīng)的玩笑,遇到孟璇的白眼或者冷臉的時候,他就會很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也不會再厚著臉皮繼續(xù)下去。
不知不覺中,他似乎已經(jīng)能摸清了她的脾氣,也把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和氣氛調(diào)節(jié)的很好。
房子的問題也進行得很順利,邢辰一開始還挺不贊同他和孟璇的事,后來看他這么執(zhí)著,好像是玩真的了,而且他的改變真的很大,所以邢辰慢慢也就改觀了,甚至還幫著他張羅新房的事,給了他很多設(shè)計上的意見,他忙著跟孟璇約會的時候,也都是邢辰在幫他監(jiān)工,還幫他聯(lián)系熟人買建材。
陸予南甚至都把房子的裝修問題也想好了,這一次再也不用什么奢華優(yōu)雅的歐式風格了,要用她喜歡的地中海風格和日式風。
愛屋及烏這個詞說的真沒錯,因為孟璇喜歡淡雅清新的風格,他也去查了很多資料,后來發(fā)現(xiàn)其實還是那種清雅一些的風格比較好,至少住的很舒適,不像以前麗水園的房子,處處都透著一種奢華,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土豪似的。
這樣一直進行的不疾不徐,陸予南也覺得進度不錯,直到有一天兩個人因為一點小事鬧了不快,孟璇當即便顯得有些生氣了,吃完飯也沒像平時那樣跟他有說有笑的,而是繃著臉要回家。
其實問題也不是多么嚴重,他只是旁敲側(cè)擊的用別人的事情問她,如果一個人做錯了事,還有沒有被原諒的可能。事情起因是他公司里有個員工的姐姐最近鬧離婚,原因是姐夫總是在外面拈花惹草,還吃喝嫖賭,后來一次喝多了,把和她姐姐吵架,兩個人爭執(zhí)的時候推了她姐姐一把,她姐姐就流產(chǎn)了。后來她姐夫不停地懇求,可是她姐姐說什么都不愿意回頭,一定要離婚。
陸予南覺得他以前對孟璇也很過分,所以想借這個事情試探她一下,可因為他說的那個事情主角做的實在過分,所以孟璇立刻就說沒有回旋的余地,要是她絕不會原諒。
當時陸予南覺得她心里大概也是這么想他的,立刻有些心灰意冷,對她的態(tài)度也有點不冷不熱,兩個人路上就陷入了僵局。
直到快到孟璇家小區(qū)的時候,陸予南才忽然想通了,不同的人遇見不同的事自然會有不同的解決方法,他又何必用別人的故事試探自己人的真心?
這么一想,他倒是豁然開朗了許多,可孟璇顯然還在生氣,一直望著窗外,直到下了車都沒有回頭。
看著她一臉倔強的下車,陸予南也覺得心里難受,所以停在下面沒有走,想著怎么能哄她。
可沒過多久孟璇就返回來了,原來是因為她錢包不見了,以為掉在了陸予南的車上。
她的錢包和鑰匙是在一起的,錢包沒了,鑰匙自然也沒了,連家門都進不去。
看著孟璇一臉焦急,陸予南摸著兜里的錢包,最后卻搖頭說:“我沒見到。”
孟璇這回是真急了,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她想可能是掉在公司了,可現(xiàn)在都快十點了,再回去取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思來想去,她便要給開鎖公司打電話,陸予南卻立刻制止了她,嚴詞厲色的說:“這么晚了,你找開鎖公司多不安全?”
孟璇急的都帶了哭腔,“那怎么辦???都這個時候了,我總得找地方過夜??!”
看她心急如焚的樣子,陸予南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提議道:“要不你去我那里湊合一夜?”
孟璇立刻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搖頭,“算了,去你那里不方便,我還是去酒店吧?!?br/>
“你錢包不是也不見了嗎?沒身份證你怎么住酒店?”
“我……”孟璇語塞,想了想,只好問他,“能不能把你的身份證借我開個房間?”
陸予南毫不猶豫的搖頭,“要么你去我那里住,給你借身份證絕對不可能?!?br/>
孟璇氣得跺腳,“你怎么能這樣?算了,我去找姜宴姐,就知道你靠不住?!?br/>
“姜宴馬上要結(jié)婚了,沒空管你?!?br/>
“那我找小曦!”
“沈曦最近忙著照顧周啟霖,你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要去打擾他們吧?”
“我……”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句話還是沒錯的,這個時候孟璇很后悔之前沒有多認識幾個朋友,否則現(xiàn)在也不至于對陸予南聽之任之。
無奈之下,她只好又上了他的車,去了他的家里。
讓孟璇有些意外的是,陸予南居然還住在他們以前結(jié)婚時候住的那個三居室,車在樓下停下的時候,她都驚呆了。
以前她總覺得,以她對陸予南的了解,他們分開之后,他肯定會迫不及待的擺脫一切與她有關(guān)的東西,所以當看到他還住在這里的時候,她是真的很驚訝。
看她一臉不可置信,陸予南有些抑郁的問:“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忘恩負義的負心漢?”
孟璇搖頭,“那倒不是……就是覺得,挺意外的?!?br/>
“這沒什么意外的,離婚之后,我不想和我爸媽去住,找新房子又麻煩,這里雖然不大,但我已經(jīng)熟悉了這里,你知道我不喜歡換來換去,所以住在這里反倒隨意?!?br/>
說到底,他也不是在意她,只是懶得換新的住處罷了。
陸予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立刻說:“不過現(xiàn)在看來,又多了一個好處,至少對你來說仍然是熟悉的地方,你不是很認生么?這樣應(yīng)該不會睡不著了吧?”
其實也沒那么嚴重,只是她在陌生的環(huán)境當中沒有安全感罷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進了屋,所有的陳設(shè)都已經(jīng)改變了,以前的次臥改成了一個健身房,陸予南一個人住在主臥,整個屋子看上去確實是陽剛了不少,一點都沒有女人來過的感覺。
就在孟璇打量屋子的時候,陸予南有些別扭的說:“你不用看了,這里除了你和我媽,三年間沒有來過第三個女人?!蹦┝怂盅a了一句,“俞靜也沒有來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