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百辰面色陡然一沉。他的確有,但是沒空看那玩意兒干嘛?他又沒有詭異的戀物癖。
見兩人打起啞謎,顏百牧不明所以,看看大哥,又看看安默,還是一團霧水,不過他并不執(zhí)拗與這個問題,冷嘲熱諷道:“養(yǎng)鬼的,別自作多情對爺感激涕零啊,我們可不是為了你來的?!?br/>
他生害怕和安默產(chǎn)生半毛錢的關系。
安默嗤笑,連聲道:“不不不,還是謝謝你們不是?!?br/>
不是就好,她內(nèi)心十萬分歡喜,只差沒有當場敲鑼打鼓、載歌載舞表示慶祝了。
席子均恢復部分力氣,強撐著走到顏家兄弟面前,將安默擋在身后,臉上掛起標志性的痞笑,對顏百牧說道:“兄弟,你這句話不對啊。我們本來打算把那只黑鬼捉住,你們來了倒好,直接把黑鬼嚇走了?!?br/>
席子均打臉的技術那是杠杠的。這下好,不但沒有謝意,反而埋怨地很呢。
顏百牧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席子均,“你是誰?”
“我呀?不是誰,我就是我啊!”席子均把雙劍在腰間,故意裝傻充愣。
……
顏百牧語塞,許久才從席子均的犀利毒舌中回神。
“咳咳,那個…雖然說不是特地為了你們而來,但是總還是幫了你們的忙吧。”
遇上比自己還不講理的人,顏百牧異想天開,居然嘗試講道理。
顏百辰視線轉移到席子均身上,深邃的眸光晦暗不明。
捉妖師?靈力還不弱。
居然看不出深淺。
四大捉妖家族,童、初、顏、尤,其中童家沒落、不足為道;初家人絕,已經(jīng)有近五十年的時間沒有初姓捉妖師現(xiàn)世;至于顏家,也就是他和弟弟兩人;尤家嘛,也只有一個男丁,或許還有一個不知道被藏在哪里去了的女兒。
記憶中,他所熟知的幾大捉妖世家中,好像沒有這樣一號人。
其他姓氏的捉妖師,由于血統(tǒng)不強的原因,在天賦上差了許多,不可能年紀輕輕就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如果不是可以肯定對方不是女扮男裝的,他幾乎要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被尤家人千辛萬苦藏起來的“女兒”。
“對不起,完全用不著。我和姑奶奶故意露出破綻,本來打算將黑鬼一舉拿下,結果被你們兩個嚇走了,害我們白忙活一場?!?br/>
“那你想怎么樣?”顏百牧一忍再忍,就是想看席子均最后說出個什么花樣來。
“我也不多要,賠個十萬八萬的精神損失費就是了?!毕泳柤鐢偸?,表示自己很大度的樣子。
面對席子均的一再“無理取鬧”,忍無可忍的顏百牧最終還是發(fā)了火,怒道:“你他媽的不要太過分!”
他家雖然有錢,但他沒錢啊。一個月兩千塊的生活費,狗年馬月才能攢到八萬十萬,還是不吃不喝一分不花的前提下。
而且問題的關鍵是,他憑什么要聽對方的話呀!
“我他媽不過分,你怎么知道我過分了。”席子均臉上笑容未改,連說話的語氣都還是客客氣氣的,但就是說話的內(nèi)容有點刺耳。
“你是不是就是想打架???!是男人就來呀,誰怕了誰是孫子!”顏百牧往席子均面前沖了一步,怒不可遏。
安默感覺氣氛不對頭,席子均對顏百牧意見好像大過頭了,明顯逮住一點就不放手的架勢啊。
無聲嘆了口氣,左手輕輕拉了一下席子均的衣角,低聲道:“算了菌子,跟他們吵一點意義都沒有?!?br/>
敵人的敵人,勉強算半個朋友。
見兩人大有一觸即發(fā)的架勢,顏百辰不想時態(tài)擴大化,也出言制止。
“小牧,不要說了?!?br/>
顏百牧還想再說什么,看見大哥眼中命令的目光,不情不愿地閉了嘴,然后乖乖后退兩步。
“哼!”
其實,一開始,安默還是想說一句“謝謝”,但現(xiàn)在雙方鬧的太僵,感謝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菌子,這里沒事了,你明天還要回市區(qū)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br/>
“姑奶奶不用擔心我,你準備怎么回宿舍???”
“我…”安默抬頭看向自己的宿舍,柳眉倒豎。
“你們走了,我就能回去了。”
她可以“飛檐走壁”爬回去,但前提是周圍的大男人先離開。畢竟,她穿的睡裙也不是很長……
席子均順著她的目光向上看,估計是猜到她的意圖,甩甩酸軟的肩膀,豪爽道:“那我走了,姑奶奶晚安?!?br/>
言罷,轉身離開,走了大概三米的距離,驀然回首,語重心長地說道:“姑奶奶,別有事沒事跳樓玩,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時英雄救美的。”
安默無助扶額,感到深深的絕望越來越不像個“人”了,正經(jīng)人。
席子均前腳離開,顏家兄弟后腳動身。
穿過一二公寓之間的走廊,顏百牧開始向親親大哥咨詢心中疑惑。
“哥,那個男的是捉妖師對不對?”
“嗯?!?br/>
“四大家族里沒這號人吧?”
“嗯?!?br/>
“讓爸派人查一查底細?”
“嗯?!?br/>
“糟糕!忘了套出他的名字,笨啦!”
“嗯。”
“唉?哥你怎么這樣???你的意思是我笨嗎?”
“嗯?!?br/>
呃……
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
……
事實證明,安默高估了自己能力,原本以為幾分鐘就能爬回去,結果她花了足足半個小時。
在衛(wèi)生間用冷水沖了個澡后,就癱軟在床上,思緒如飛。
媽的,太不安全了。這破宿舍,戴志俊來去自如,還有狗屁安全可言。
隨時隨地都可能稀里糊涂地死翹翹。
聽雙方的口氣,女鬼應該想要軀體做成人皮娃娃,戴志俊嘛,八成要她的靈魂。
一個物質上的,一個精神上,在沒有通知她的情況下,就擅自做主瓜分她,也特么太不講禮貌了吧!
不怕賊就怕賊惦記,看來她需要加強宿舍安全管理了。
思考中,安默緩緩入睡,然而這一次,她再也不敢睡得像先前那么熟。
第二天一大早,吳淼打來電話,說開門有驚喜。
安默睡得迷迷糊糊,問她什么驚喜,是不是知道她沒吃早飯,幫她叫了的外賣。
吳淼語氣輕松愉悅,連連稱是,同時,門口傳來砰砰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