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玉昭儀一聽到這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陛下已經(jīng)決定了么？”

    “這還需要陛下決定么？”婉妃無奈心道，跟這白癡說話就是費(fèi)勁?！岸Y部早就去準(zhǔn)備上了，我是想來問你，可否有什么好人選？”

    “我哪里有什么好人選？”玉昭儀恨不得后宮之中只有她一個，這樣便可獨(dú)承雨露。

    “那本宮給你一個人選?！蓖皴幌朐俑龔U話，決定直接了當(dāng)?shù)臄偱??！巴ㄕ靖笔钒桌柢幍呐畠喊變舫?，你可認(rèn)識？”

    “入宮前有過兩面之緣，怎么？婉妃姐姐看上她了？”

    “前幾日爹爹托人帶信進(jìn)來說，那白凈初對陛下是一片癡心就等著選秀入宮。”婉妃伸手看著手上的精美鎏金點(diǎn)翠護(hù)甲，“去年丞相壽宴，白凈初也去了。似乎…還跟中宮那位鬧了點(diǎn)不愉快?！?br/>
    婉妃這話輕輕柔柔，可字字都打在了玉昭儀的心上。果然，玉昭儀來了興致，“哦？怎么個不愉快法？”

    “好像是白凈初找到陛下，送了陛下一個香包讓中宮那位瞧見了?！蓖皴p笑，“具體的，本宮也不是很清楚。你是知道的，御前的人嘴巴都緊的很?！?br/>
    “那婉妃姐姐的意思是讓臣妾想辦法讓她進(jìn)宮？”玉昭儀困惑不已，“以她的姿色，不用幫忙…也會入選吧？”

    “她確實姿色出眾，可跟皇后相比如何？”婉妃蹙眉，“本宮一定要有自己的人在身邊，不然如此費(fèi)心又是何必？本宮現(xiàn)在是擔(dān)心一旦皇后攪局，我們也要有別的辦法將她弄進(jìn)宮中來，懂了嗎？”

    玉昭儀縱使心中有千般不滿，此刻也只能點(diǎn)頭，“好?！?br/>
    二月二十六，御書房內(nèi)。

    “陛下，這是此次參加殿試的考生試卷。請陛下過目。”禮部尚書萬慶暉將考卷放在案臺上躬身回稟道。

    莫梓宸伸手抽出一張將試卷一邊看一邊問道，“萬愛卿，此次科舉考試禮部操辦的甚好。這可都是你們精挑細(xì)選出來的有識學(xué)子？”

    “多謝陛下夸獎?！比f慶暉躬身行禮，“經(jīng)過鄉(xiāng)試，會試精心選取之后的學(xué)子試卷已經(jīng)都這里了?！?br/>
    莫梓宸抬頭看著萬慶暉，“這兩日你且好好休息，后日的殿試朕便要試試這些學(xué)子的高低?！?br/>
    “是，微臣告退。”

    “陛下，皇后娘娘在外等候半個多時辰了?！?br/>
    “安德禮，你是越發(fā)的懂規(guī)矩了。”莫梓宸起身往外走去，“怎么不早些來通報？”

    “是我沒讓他通報?！鼻罔蜩蚵牭侥麇返穆曇敉鶅?nèi)殿走去，“陛下不是在跟萬大人議事么？所以栩栩就沒好打擾?！?br/>
    “快進(jìn)來。”莫梓宸伸手拉過秦栩栩的手，“你是不是知道萬慶暉送來試卷，想看你二哥答的如何？”

    “有哥哥的試卷？”秦栩栩驚喜的睜大眼睛，“我……能看嗎？”

    莫梓宸看著秦栩栩彎成月牙的美眸心頭一喜仰頭故意逗弄她，“那你來求求朕，求了就給你看?！?br/>
    尼瑪。

    秦栩栩無奈福身，“臣妾求陛下賜卷。”

    莫梓宸抽出秦栩沐的卷子舉過頭頂，愈發(fā)得寸進(jìn)尺，“叫一聲哥哥，就給你看。”

    “那我不看了?！鼻罔蜩蜣D(zhuǎn)身要往殿外走，“反正我也見過二哥寫的文章，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回來?！蹦麇穼⑶罔蜩蚶貋恚芽季砣剿掷?，“看吧！可不許告訴旁人。”

    “臣妾聽說二哥這次還要參加武狀元的考試對么？”秦栩栩看著秦栩沐的試卷點(diǎn)頭，“二哥平日里嬉皮笑臉，正經(jīng)起來倒真的挺像個人。”

    “哈哈哈?！蹦麇仿牭角罔蜩虻脑捁笮?，“也就是你敢這么說你二哥了。武試要在殿試三日后進(jìn)行。朕聽聞你二哥武藝頗高，這次要見識見識了?！?br/>
    “二哥與大哥不同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舅舅那時從邊關(guān)回來，還特意教了他一套拳法呢?！鼻罔蜩蛘f著忽然停了下來，“陛下，這試卷……”

    “嗯？”莫梓宸湊了過來看著試卷，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那試卷策問一題中關(guān)于時下朝堂政治的問題，秦栩沐的答案實在讓人觸目驚心。離經(jīng)叛道也就罷了，可那題目中直指先帝昏庸無能屠殺一心為國征戰(zhàn)沙場的賢良——振軍大將軍獨(dú)孤晟。

    秦栩栩看著那個試卷臉色慘白，這誰人不知那獨(dú)孤晟是大涼朝第一反賊？當(dāng)年為了擒住他，秦栩栩的外公溫伯忠差點(diǎn)命喪他手，舅舅溫律光也險些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陛下?！鼻罔蜩蛐⊥纫卉浌虻乖诘兀斑@絕不是哥哥的卷子。那獨(dú)孤晟差點(diǎn)害死了外公和舅舅，二哥怎會替一個反賊說話？”

    “栩栩，你先起來。”莫梓宸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不辨喜怒，“你仔細(xì)看看這可是你二哥的筆跡？”

    “字跡…確實與二哥十分相似?！鼻罔蜩蚓o緊盯著卷子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錯過，忽然腦子里靈光一閃，“只是，細(xì)看起來還是有不像的地方。而且二哥原先在家的時候?qū)懳挠幸粋€習(xí)慣，他所有的信箋右下角都有他自己獨(dú)有的印記?！?br/>
    “什么印記？”

    “二哥喜歡竹子，所以他所有的信箋下都會用一種特殊的顏料畫上一片竹葉?！鼻罔蜩蚣鼻械目粗蚁陆?，“陛下可否讓臣妾用清水一試？”

    莫梓宸沉默片刻點(diǎn)頭。

    這秦栩泓和秦栩沐平日里喜歡作畫，所以最喜歡研究各種顏料。這兄弟倆一個會在右下角畫蘭，一個會在右下角畫竹。所用的顏料是用孔雀石研碎兌入梅花汁再加少許的明礬，這個顏料風(fēng)干之后便會消失?？扇绻盟凰ⅲ蜁@現(xiàn)出印記。

    可秦栩栩刷了半天，也沒有刷出印記。放下毛筆跪地，“陛下，臣妾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也知道后宮不得干政?？墒?..事關(guān)秦府全府的性命，還請陛下明察?！?br/>
    “栩栩，你起來。”莫梓宸從未見過秦栩栩有如此凝重的神態(tài)。之前這個妮子從來都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任何時候都是趾高氣揚(yáng)不輸陣勢?？山袢眨钦娴幕帕?。慘白的臉色和控制不住顫抖的手都泄露了她的擔(dān)心和害怕。

    “栩栩，今日之事恐怕牽連甚廣。朕需要好好想想?！蹦麇穼⑶罔蜩驍埾驊阎性谒拿夹穆湎乱晃禽p聲說道，“朕不會讓小舅子蒙冤?！?br/>
    “嗯?！鼻罔蜩蛟净艁y的心在他那一吻落下之后瞬間平靜了不少，抬頭看向他認(rèn)真的眼睛秦栩栩揚(yáng)起嘴角，“栩栩先回去了。”

    “去吧。”秦栩栩轉(zhuǎn)身時又被莫梓宸拉了回去，“這幾日朕便不去椒房殿了，如果有任何的傳言，你也不要聽信。明白嗎？”

    “嗯?！?br/>
    秦栩栩出殿后，莫梓宸站在明窗前負(fù)手看著秦栩栩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宣室門才轉(zhuǎn)身邁向桌案，拿起桌上的茶盞猛的砸向地面，霎時驚的整個宣室殿的奴才都跟著一激靈。

    “安德禮！！”莫梓宸陰沉的聲音傳出殿外，“去把禮部主考的幾個官員全部給朕傳來！”

    很快，整個未央宮都知道了陛下為了禮部尚書送來的試卷勃然大怒的事情。不光是龍顏大怒，還讓禮部將會試時三場考試的所有試卷全部調(diào)到宣室殿，陛下要親自查閱。

    再細(xì)打聽，似乎和秦府的二公子有關(guān)，可至于具體因為什么，就不得而已了。

    聽聞這個消息，各宮皆是關(guān)緊了房門生怕惹上是非，就連寧安城中的官員富賈都是立即切斷了與秦府的一切聯(lián)系弄的整個城中皆是風(fēng)聲鶴唳。

    此時，秦府內(nèi)也是不太平。

    秦言坐在大廳內(nèi)一臉嚴(yán)肅，“栩沐，你如實跟爹說，到底在試卷上寫了什么引得陛下如此大怒？”

    秦栩沐跪在前廳一臉憤然，“爹爹，孩兒的為人你最是清楚，雖然平日里喜歡玩鬧了些，可那畢竟是會試，孩兒怎能兒戲？”

    “爹知道你必是不會的。你先起來?！鼻匮怨賵錾铣粮《嗄?，這考場上的明爭暗斗早已是見怪不怪，“現(xiàn)在陛下并沒有將你押入牢獄還算是信我秦府幾分?？扇羰遣椴怀稣嫦啵慌碌綍r候你是不認(rèn)也得認(rèn)了。”

    這時門子進(jìn)來露出了一塊玉牌，“相爺，門外有客?！?br/>
    秦言看到那塊玉牌神色大變連忙迎出了府邸，夜色下一身褐色披風(fēng)的莫梓宸站在墻角十分不打眼。眼見秦言要下跪，莫梓宸連忙伸手拉住了他，“進(jìn)府再說。”

    莫梓宸一進(jìn)殿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截了當(dāng)吩咐道，“秦栩泓，秦栩沐去把你們平日里寫字的信箋拿一些過來?！?br/>
    拿過信箋，莫梓宸將那信箋對著燭光一照果然看到了右下角的印記?！扒罔蜚咫迒柲?，你可還記得策問一題你的答案？”

    秦栩沐上前躬身，隨即朗朗答了出來，“臣智識愚昧，學(xué)識疏淺，不足以奉大問。竊維陛下當(dāng)亨泰之交，撫盈成之運(yùn)，天下皆已大治，四海皆已無虞，而乃拳拳于百姓之未得所為憂，是豈非文王視民如傷之心耶？甚大美也！然臣之所懼者，陛下負(fù)聰明神智之資，秉剛睿明圣之德，舉天下之事，無足以難其為者，而微臣所計議復(fù)不能有所補(bǔ)益于萬一。陛下豈能以其言為未可盡棄，而有所取之耶？陛下臨朝策士，凡有幾矣。異時莫不光揚(yáng)其名聲，寵綏其祿秩，然未聞天下之人有曰：天子某日降其策，問某事，因某策，濟(jì)某功者。是豈策士之言皆無可適于用者耶？抑亦其言或有可適于用，而未暇采之耶？是臣之所懼也！臣方欲為根極政要之說，明切時務(wù)之論，而不敢飾為迂闊空虛無用之文以罔陛下……”

    “陛下，”秦栩沐說完見莫梓宸沒有反應(yīng)提高了聲音，“此乃臣對于朝政的一點(diǎn)見解?！?br/>
    莫梓宸聽的入了神，拍了兩下手，“真乃好文章，好記性。秦丞相果然虎父無犬兒。秦栩沐，把你剛剛背的題目給朕寫下來，朕有用處?！?br/>
    “選秀？”玉昭儀一聽到這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陛下已經(jīng)決定了么？”

    “這還需要陛下決定么？”婉妃無奈心道，跟這白癡說話就是費(fèi)勁。“禮部早就去準(zhǔn)備上了，我是想來問你，可否有什么好人選？”

    “我哪里有什么好人選？”玉昭儀恨不得后宮之中只有她一個，這樣便可獨(dú)承雨露。

    “那本宮給你一個人選?！蓖皴幌朐俑龔U話，決定直接了當(dāng)?shù)臄偱?。“通政司副史白黎軒的女兒白凈初，你可認(rèn)識？”

    “入宮前有過兩面之緣，怎么？婉妃姐姐看上她了？”

    “前幾日爹爹托人帶信進(jìn)來說，那白凈初對陛下是一片癡心就等著選秀入宮?！蓖皴焓挚粗稚系木丽探瘘c(diǎn)翠護(hù)甲，“去年丞相壽宴，白凈初也去了。似乎…還跟中宮那位鬧了點(diǎn)不愉快?！?br/>
    婉妃這話輕輕柔柔，可字字都打在了玉昭儀的心上。果然，玉昭儀來了興致，“哦？怎么個不愉快法？”

    “好像是白凈初找到陛下，送了陛下一個香包讓中宮那位瞧見了?！蓖皴p笑，“具體的，本宮也不是很清楚。你是知道的，御前的人嘴巴都緊的很?！?br/>
    “那婉妃姐姐的意思是讓臣妾想辦法讓她進(jìn)宮？”玉昭儀困惑不已，“以她的姿色，不用幫忙…也會入選吧？”

    “她確實姿色出眾，可跟皇后相比如何？”婉妃蹙眉，“本宮一定要有自己的人在身邊，不然如此費(fèi)心又是何必？本宮現(xiàn)在是擔(dān)心一旦皇后攪局，我們也要有別的辦法將她弄進(jìn)宮中來，懂了嗎？”

    玉昭儀縱使心中有千般不滿，此刻也只能點(diǎn)頭，“好?！?br/>
    二月二十六，御書房內(nèi)。

    “陛下，這是此次參加殿試的考生試卷。請陛下過目?！倍Y部尚書萬慶暉將考卷放在案臺上躬身回稟道。

    莫梓宸伸手抽出一張將試卷一邊看一邊問道，“萬愛卿，此次科舉考試禮部操辦的甚好。這可都是你們精挑細(xì)選出來的有識學(xué)子？”

    “多謝陛下夸獎?！比f慶暉躬身行禮，“經(jīng)過鄉(xiāng)試，會試精心選取之后的學(xué)子試卷已經(jīng)都這里了?！?br/>
    莫梓宸抬頭看著萬慶暉，“這兩日你且好好休息，后日的殿試朕便要試試這些學(xué)子的高低。”

    “是，微臣告退?！?br/>
    “陛下，皇后娘娘在外等候半個多時辰了。”

    “安德禮，你是越發(fā)的懂規(guī)矩了。”莫梓宸起身往外走去，“怎么不早些來通報？”

    “是我沒讓他通報?！鼻罔蜩蚵牭侥麇返穆曇敉鶅?nèi)殿走去，“陛下不是在跟萬大人議事么？所以栩栩就沒好打擾。”

    “快進(jìn)來?！蹦麇飞焓掷^秦栩栩的手，“你是不是知道萬慶暉送來試卷，想看你二哥答的如何？”

    “有哥哥的試卷？”秦栩栩驚喜的睜大眼睛，“我……能看嗎？”

    莫梓宸看著秦栩栩彎成月牙的美眸心頭一喜仰頭故意逗弄她，“那你來求求朕，求了就給你看?！?br/>
    尼瑪。

    秦栩栩無奈福身，“臣妾求陛下賜卷?！?br/>
    莫梓宸抽出秦栩沐的卷子舉過頭頂，愈發(fā)得寸進(jìn)尺，“叫一聲哥哥，就給你看?！?br/>
    “那我不看了?！鼻罔蜩蜣D(zhuǎn)身要往殿外走，“反正我也見過二哥寫的文章，有什么了不起的?！?br/>
    “哎，回來?！蹦麇穼⑶罔蜩蚶貋恚芽季砣剿掷?，“看吧！可不許告訴旁人?！?br/>
    “臣妾聽說二哥這次還要參加武狀元的考試對么？”秦栩栩看著秦栩沐的試卷點(diǎn)頭，“二哥平日里嬉皮笑臉，正經(jīng)起來倒真的挺像個人。”

    “哈哈哈?！蹦麇仿牭角罔蜩虻脑捁笮?，“也就是你敢這么說你二哥了。武試要在殿試三日后進(jìn)行。朕聽聞你二哥武藝頗高，這次要見識見識了?！?br/>
    “二哥與大哥不同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舅舅那時從邊關(guān)回來，還特意教了他一套拳法呢?！鼻罔蜩蛘f著忽然停了下來，“陛下，這試卷……”

    “嗯？”莫梓宸湊了過來看著試卷，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那試卷策問一題中關(guān)于時下朝堂政治的問題，秦栩沐的答案實在讓人觸目驚心。離經(jīng)叛道也就罷了，可那題目中直指先帝昏庸無能屠殺一心為國征戰(zhàn)沙場的賢良——振軍大將軍獨(dú)孤晟。

    秦栩栩看著那個試卷臉色慘白，這誰人不知那獨(dú)孤晟是大涼朝第一反賊？當(dāng)年為了擒住他，秦栩栩的外公溫伯忠差點(diǎn)命喪他手，舅舅溫律光也險些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陛下?！鼻罔蜩蛐⊥纫卉浌虻乖诘兀斑@絕不是哥哥的卷子。那獨(dú)孤晟差點(diǎn)害死了外公和舅舅，二哥怎會替一個反賊說話？”

    “栩栩，你先起來?！蹦麇纺樕系谋砬橹M莫如深不辨喜怒，“你仔細(xì)看看這可是你二哥的筆跡？”

    “字跡…確實與二哥十分相似?！鼻罔蜩蚓o緊盯著卷子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錯過，忽然腦子里靈光一閃，“只是，細(xì)看起來還是有不像的地方。而且二哥原先在家的時候?qū)懳挠幸粋€習(xí)慣，他所有的信箋右下角都有他自己獨(dú)有的印記。”

    “什么印記？”

    “二哥喜歡竹子，所以他所有的信箋下都會用一種特殊的顏料畫上一片竹葉。”秦栩栩急切的看著右下角，“陛下可否讓臣妾用清水一試？”

    莫梓宸沉默片刻點(diǎn)頭。

    這秦栩泓和秦栩沐平日里喜歡作畫，所以最喜歡研究各種顏料。這兄弟倆一個會在右下角畫蘭，一個會在右下角畫竹。所用的顏料是用孔雀石研碎兌入梅花汁再加少許的明礬，這個顏料風(fēng)干之后便會消失?？扇绻盟凰?，就會顯現(xiàn)出印記。

    可秦栩栩刷了半天，也沒有刷出印記。放下毛筆跪地，“陛下，臣妾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也知道后宮不得干政?？墒?..事關(guān)秦府全府的性命，還請陛下明察?！?br/>
    “栩栩，你起來?！蹦麇窂奈匆娺^秦栩栩有如此凝重的神態(tài)。之前這個妮子從來都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任何時候都是趾高氣揚(yáng)不輸陣勢?？山袢眨钦娴幕帕?。慘白的臉色和控制不住顫抖的手都泄露了她的擔(dān)心和害怕。

    “栩栩，今日之事恐怕牽連甚廣。朕需要好好想想?！蹦麇穼⑶罔蜩驍埾驊阎性谒拿夹穆湎乱晃禽p聲說道，“朕不會讓小舅子蒙冤。”

    “嗯?！鼻罔蜩蛟净艁y的心在他那一吻落下之后瞬間平靜了不少，抬頭看向他認(rèn)真的眼睛秦栩栩揚(yáng)起嘴角，“栩栩先回去了?！?br/>
    “去吧?！鼻罔蜩蜣D(zhuǎn)身時又被莫梓宸拉了回去，“這幾日朕便不去椒房殿了，如果有任何的傳言，你也不要聽信。明白嗎？”

    “嗯。”

    秦栩栩出殿后，莫梓宸站在明窗前負(fù)手看著秦栩栩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宣室門才轉(zhuǎn)身邁向桌案，拿起桌上的茶盞猛的砸向地面，霎時驚的整個宣室殿的奴才都跟著一激靈。

    “安德禮??！”莫梓宸陰沉的聲音傳出殿外，“去把禮部主考的幾個官員全部給朕傳來！”

    很快，整個未央宮都知道了陛下為了禮部尚書送來的試卷勃然大怒的事情。不光是龍顏大怒，還讓禮部將會試時三場考試的所有試卷全部調(diào)到宣室殿，陛下要親自查閱。

    再細(xì)打聽，似乎和秦府的二公子有關(guān)，可至于具體因為什么，就不得而已了。

    聽聞這個消息，各宮皆是關(guān)緊了房門生怕惹上是非，就連寧安城中的官員富賈都是立即切斷了與秦府的一切聯(lián)系弄的整個城中皆是風(fēng)聲鶴唳。

    此時，秦府內(nèi)也是不太平。

    秦言坐在大廳內(nèi)一臉嚴(yán)肅，“栩沐，你如實跟爹說，到底在試卷上寫了什么引得陛下如此大怒？”

    秦栩沐跪在前廳一臉憤然，“爹爹，孩兒的為人你最是清楚，雖然平日里喜歡玩鬧了些，可那畢竟是會試，孩兒怎能兒戲？”

    “爹知道你必是不會的。你先起來。”秦言官場上沉浮多年，這考場上的明爭暗斗早已是見怪不怪，“現(xiàn)在陛下并沒有將你押入牢獄還算是信我秦府幾分?？扇羰遣椴怀稣嫦?，只怕到時候你是不認(rèn)也得認(rèn)了?！?br/>
    這時門子進(jìn)來露出了一塊玉牌，“相爺，門外有客。”

    秦言看到那塊玉牌神色大變連忙迎出了府邸，夜色下一身褐色披風(fēng)的莫梓宸站在墻角十分不打眼。眼見秦言要下跪，莫梓宸連忙伸手拉住了他，“進(jìn)府再說?！?br/>
    莫梓宸一進(jìn)殿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截了當(dāng)吩咐道，“秦栩泓，秦栩沐去把你們平日里寫字的信箋拿一些過來?！?br/>
    拿過信箋，莫梓宸將那信箋對著燭光一照果然看到了右下角的印記?！扒罔蜚咫迒柲?，你可還記得策問一題你的答案？”

    秦栩沐上前躬身，隨即朗朗答了出來，“臣智識愚昧，學(xué)識疏淺，不足以奉大問。竊維陛下當(dāng)亨泰之交，撫盈成之運(yùn)，天下皆已大治，四海皆已無虞，而乃拳拳于百姓之未得所為憂，是豈非文王視民如傷之心耶？甚大美也！然臣之所懼者，陛下負(fù)聰明神智之資，秉剛睿明圣之德，舉天下之事，無足以難其為者，而微臣所計議復(fù)不能有所補(bǔ)益于萬一。陛下豈能以其言為未可盡棄，而有所取之耶？陛下臨朝策士，凡有幾矣。異時莫不光揚(yáng)其名聲，寵綏其祿秩，然未聞天下之人有曰：天子某日降其策，問某事，因某策，濟(jì)某功者。是豈策士之言皆無可適于用者耶？抑亦其言或有可適于用，而未暇采之耶？是臣之所懼也！臣方欲為根極政要之說，明切時務(wù)之論，而不敢飾為迂闊空虛無用之文以罔陛下……”

    “陛下，”秦栩沐說完見莫梓宸沒有反應(yīng)提高了聲音，“此乃臣對于朝政的一點(diǎn)見解?！?br/>
    莫梓宸聽的入了神，拍了兩下手，“真乃好文章，好記性。秦丞相果然虎父無犬兒。秦栩沐，把你剛剛背的題目給朕寫下來，朕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