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顧宗很明顯的愣了愣,他著實沒有想到,面前的女子連虛應一下都不愿意,讓他惱怒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一點欽佩來,這女子的膽識,果然在真正的昭然之上??!“你膽子很大,竟然敢忤逆我了!”
“只能說閣下你這父親做的確是太失敗了!”左小淺裝模作樣的嘆口氣:“如果你以前肯對我們母女倆好一點,我至于會這樣對你嗎?”
有些話,實在是不吐不快??!尤其是在這機會難得的情況下!
顧宗深沉的眼神在她身上停頓了下,似在評估著什么一樣,許久,才半斂了眼眸,淡聲道:“或許真是我的不是!以前我若肯多給些關心于你們母女,你對我,也不至于多了這么多怨忿……”
這是在干嗎?懺悔嗎?左小淺不甚明了的看著顧宗半合上的眼眸,他面上的嚴肅冷然此刻被愧疚取代,將身子有些頹然的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頓顯蒼老,淡淡的,有凄涼的感覺四溢了開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震驚于他的變化的左小淺,只能吶吶的說出這樣幾個字來!這個人,是真的在對她表達歉疚?
“你還記得,你臨出嫁前,曾答應過爹爹什么事情嗎?”他語氣漸柔,說話間瞥眼看她的表情也很是柔和,竟真正的流露出慈父的樣子來。
左小淺的心里卻并沒有因那慈愛的語氣或那慈祥的面容而松懈下來,相反的,她全身的細胞都高度緊張了起來。這老狐貍,眼下可是在套她的話?
他也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來了。該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左小淺微蹙眉,有些苦惱有些緊張的咬了咬下唇。
“想是你已經(jīng)忘記了——”顧宗輕嘆一聲,言語間盡是蕭瑟:“你曾經(jīng)答應過爹爹,只要爹爹善待你娘親,你會不遺余力的找出寶藏的秘密……如今,這話還算數(shù)嗎?”
左小淺聞言心中大驚,找出寶藏的秘密?難道連顧昭然自己也不知道寶藏在哪里?怎么可能?她第一次見顧昭樂的時候,她可是拿著劍威脅她交出藏寶圖的??!而如今顧宗竟然在她面前說這樣的話……不行,她的腦袋亂了,她想,她必須要冷靜一下!首先,首先是,顧昭然她,應該是知道寶藏的地點的吧?難道,那寶藏還有其他的什么秘密不成?如果有,會是什么呢?
對了,顧昭然的娘親曾經(jīng)說過,那個擄走她的什么什么偷兒強迫她利用她過目不忘的本領記下了寶藏的秘密——這樣理解應該是沒錯的吧?所以顧昭然為了她的娘親而跟顧宗說,她會不遺余力的找出寶藏的秘密……是這樣嗎?
完了完了,全亂了!左小淺崩潰的端了面前的茶水,腦子已然打結,正式宣布罷工了!但是,瞥了眼旁邊正專注望著她的顧宗,她無奈的強打起精神來,這里還有一個難纏的人物等著她擺平呢,所以現(xiàn)在,她的腦袋還不能罷工啦!
她嗤笑一聲,懶洋洋的開口:“那么,你做到善待我娘了嗎?如今,你竟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的來問我這樣的問題,你不覺得臉紅嗎?”
顧宗的眸子卻猛地沉郁下來,陰鶩的雙眼鷹一般銳利的逼視過來:“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顧昭然被你換到哪里去了?”
左小淺心里大叫不妙,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冷笑道:“顧大人莫非真的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了么?”
“你不是——”顧宗凌厲陰狠的眼眨也不眨的看著她故作鎮(zhèn)定的眼睛。
左小淺握緊冷汗直流的手心,繼續(xù)不動聲色的冷笑:“哦?那么請顧大人說說,我憑什么不是顧昭然?”
“因為她出嫁之時,并未與我說過一句話!”顧宗冷冷的,一字一字的說道。
左小淺懵了。半晌回過神來,KAO他丫的,老家伙竟然在陰她!而她,竟然傻乎乎的鉆進了他的套子里!
現(xiàn)在該怎么辦?打死不承認?還是直接裝暈了事?
她正想著,顧宗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如果你肯將昭然的下落告訴老夫,老夫可以把你的身世瞞著若王——老夫看得出來,你是極喜歡他的……”
眼下這是什么情況?左小淺愕然,利誘嗎?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左小淺才微仰頭,依然端出一臉冷笑:“顧大人想是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吧?”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顧宗微微瞇眸,冷靜從容的問道。
左小淺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尖銳的指甲直劃進肉里,疼痛沒有讓她皺一下眉。揚起過分燦爛的笑臉,她緩緩開口:“我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王爺曾經(jīng)對你說過,我摔了一跤,過去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她似挑釁般的望著他,笑容燦爛美好得幾乎能晃花了人的眼睛,可是那笑意,卻并未到達她的眼底。泠清若是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所以才在進門前特意的提醒她她‘失憶’這件事情?還是,單純的只是巧合?
“所以,出嫁前究竟有沒有跟你說過話,我自然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必要時祭出這招失憶招,大約是最管用的了:“顧大人若不信,大可再向王爺確認一遍?。 ?br/>
顧宗面色驟的變的鐵青,那雙深灰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以為老夫會信你的這套說辭?”
左小淺拍拍手站起身來:“你愛信不信!談完了嗎?我想去看看我的娘親了……”
她意在告訴他,她與顧昭然的母親的親密——如果她不是顧昭然,那么早就被顧昭然的娘親識破身份了。
“別得意得太早!”顧宗在她身后冷冷警告道:“老夫總會查出你是何人派來的?”
“唉!”左小淺頭也不回,徑直嘆著氣往門外走去:“顧大人若有這番閑情逸致,不如好好幫昭樂妹妹準備出嫁事宜……但男方似乎并不怎么滿意她的樣子,顧大人有空操心你這個并不得寵的女兒,還不如多操心你的寶貝女兒呢!”
在池塘邊找到正在喂食魚兒的泠清若,左小淺瞥瞥嘴巴,猛地撲了上去,一頭扎進他懷里:“你怎么那么壞?竟然將我一個人丟在那里?”
泠清若接過她猛力撞擊過來的柔軟身體,微笑說道:“我總不好駁了你父親的面子,不讓你們單獨說話吧?更何況,他是你的父親,你是他的女兒,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很合理??!”
悶悶的說不出話來,雖然他講的在理,可是將她扔下這樣的事情,仍是讓她覺得心中不平,忍不住張口,惡狠狠的咬上他的肩頭。
泠清若的身體微微一僵,卻并未推開她,任由她在他的身上胡作非為:“心里好受些了嗎?”
聽著他溫柔如春風般輕撫過來的話語,左小淺牙一松,愣愣看著他雪白衣衫上被濡濕的小小一塊,淚水瞬間漫上了眼眶。
“我不舒服,因為你拋下了我!”她噘嘴胡亂的指控,卻不敢看他溫柔的眼睛——女孩子在戀愛階段,當真都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嗎?眼下,她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不可理喻的悍婦了:“你讓我覺得,有被你拋棄的嫌疑……”
她不舒服的是,她一個人膽戰(zhàn)心驚的面對顧昭然那強勢而可怕的父親,她不舒服的是,她不是顧昭然這個事實,他到底是清楚還是不清楚?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