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走上前,伸手憑空摸了摸,什么都沒有,懷疑的看著湘淚:“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湘淚沒有理他,反手一指彈出一束光,砸在了虛空上,暈開一道無形的門,正在悄無聲息的打開。
“果然,霧冉的習慣一直沒變過?!毕鏈I搖頭,轉(zhuǎn)身瞧了一眼身后一群沒見識的人,瀟灑背手,率先帶頭踏入了門里。
“跟上啊?!?br/>
直到進入這座霧冢,他們才徹底明白,為什么這次首月沒有下結(jié)界攔住所有修真者的路。
霧冢無邊無際,已經(jīng)和這座山徹徹底底的融合在一起,興盛山即是霧冢,霧冢即是興盛山,兩者之間悄無聲息的變化,首月沒有那樣的能力給這座山下結(jié)界。
泥望天雙手合十,虔誠的鞠了一躬:“感謝霧冉上仙的先見之明。”WWw.lΙnGㄚùTχτ.nét
若不是這樣詭異的設(shè)計,這座冢怕是早就被首月承包了。
想象中的霧冢應(yīng)該是神秘,處處布滿危機的,但是真正的進來了,卻發(fā)現(xiàn),這里靜謐的有些過于安詳了。
與外面不同,外面只是上方的白霧縈繞,但是霧冢里面,濃重的霧氣包裹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視線所及之處,啥都看不清。
遠遠的隱約間能夠看到一條長長的發(fā)光的路,金黃色的光芒恍如生命之息一般,成為他們的引路者。
湘淚站定了一會兒,身上正在發(fā)生著變化。
原本清秀的身形一點點變高,面容也逐漸硬朗。
厘米:“你怎么變回去了?”
一頭黑發(fā)也隨著身形的變化褪成了銀色,血紅色的眼睛在茫茫白霧中格外的有辨識力。
“路?!睍r寒一句將眾人的注意力轉(zhuǎn)移走。
那本來看著似夢一般的金黃色路正在朝著他們這邊偏轉(zhuǎn)。
等到湘淚完全變身,金黃色的路也徹徹底底的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花落落這才看清金黃色到底是什么,原來是一朵朵黃色的菊花,鋪成了一條路。
幾人的神情均有些怪異。
泥望天:“菊花鋪路?這是要祭奠誰嗎?”
一句話正中幾人內(nèi)心所想。
還是湘淚率先帶頭,踏上了這條□□路。
時寒握著花落落的手,跟了上去。
泥望天和厘米緊緊靠在一起,肩并肩的走這條路,總覺得怪怪的,一踏上□□路,莫名的寒意席卷在他們身上。
厘米受不住打個噴嚏,花落落轉(zhuǎn)身。
“怎么了,感冒?”
厘米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冷啊?!?br/>
然后打開了腰間的永生葫蘆,翻找厚點的衣物。
永生葫蘆還是他死皮賴臉纏著落子要過來的。
花落落沒聽明白這句話:“冷?”
泥望天翻個白眼:“你當然不冷,時寒給你輸送靈力,給你裹了一層保溫的?!?br/>
吐槽完,默默的哈一口氣,從厘米手里順了一件外套。
花落落一愣,轉(zhuǎn)過腦袋與時寒對上眼,就撞入了時寒微帶笑意的眼神,心又再一次不爭氣的動了很久,不自在的挪走視線,手上握著時寒的動作更加用力。
心里不自覺得甜蜜,有個大神對象真好。
這種陰冷的感覺加上黃色的菊花鋪成的路都在引導(dǎo)人們往某個方向想去。
湘淚依然打頭陣,這里只有他與冢的主人相識,了解她。
順著金菊路一直往前,整個空間安靜的只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還有呼吸聲,走著走著,泥望天站在了原地。
“我看見了奇怪的東西?!?br/>
泥望天的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都站住腳,厘米四處打量,什么都沒看見,疑惑道:“你看到了什么?”
泥望天:“一群綠色的撲棱蛾子?!?br/>
四下安靜。
問菱也偏過頭掃過四周,神態(tài)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她也什么都沒看見。
花落落時寒兩兩相望,得到了一致的答案。
“你是不是眼睛花了?”厘米問道,隨后伸手覆在泥望天眼睛上揉了揉。
“你再睜眼看看,還有嗎?”
“有。”泥望天十分肯定:“它們正在向這邊飛來。”
一下給幾人整的毛骨悚然。
厘米:“你別嚇人啊,我們可啥都沒看見。”
不成音調(diào)。
只有湘淚不發(fā)一言,默不作聲的看了周圍一遍,開口道:“你看見的是不是螢火蟲?”
泥望天搖搖頭:“看不清,有點像,等它門飛近點我在看看?!?br/>
一盞茶后。
“它們好像不動了,停在三米開外。”
泥望天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確定:“確實沒動了,一直在那邊徘徊?!?br/>
湘淚凝眉,一個猜測從他嘴里溢出:“霧冉的武靈是螢火蟲,那些螢火蟲都是從各場對戰(zhàn)中脫穎而出的,嗜血且嗜靈力,這也是霧冉能登上仙界戰(zhàn)力榜的最大原因,靈力為對仗根本,這些螢火蟲直擊根本,因此,很少有人能在霧冉手底下堅持多久?!?br/>
“這些螢火蟲有一個特別的名字——霧螢,它們出現(xiàn)在這里只能說明,霧冉真的隕落在了這里。”
但是這也伴隨著一個不好的消息,霧螢成為了無主之物,它們的嗜血與嗜靈力并不會隨著主人的消失而消退,那么——
湘淚沉吟了一下,腳步微動,不著痕跡的停在花落落的身后,拍拍她的肩膀:“你發(fā)光發(fā)熱的時候到了?!?br/>
花落落:“…………”
時寒一下拍掉了湘淚的手,瞇著眼睛看著湘淚,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湘淚攤手:“木的辦法,在場的各位有幾個是不靠靈力的?霧螢又專門克制靈力,所以花落落是最合適的人選。”
理是這么個理,不過,厘米舉手:“我好像也是不靠靈力的吧。”
湘淚語塞,他把這貨搞忘記了。
“那正好,你們倆可以一起上。”
對策商量出來了,厘米花落落袖子都擼起來準備開干了,泥望天卻揪住了他們的衣領(lǐng),提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們看得到霧螢嗎?”
“…………”
“…………”
看不到——
泥望天被整無語了,推開了擋在前面的兩人,鄭重的說道:“我想過去看看?!?br/>
“這些霧螢好像并沒有攻擊的意思。”泥望天看過去:“它們好像在等我過去?!?br/>
但是這樣太冒險了,厘米要跟著他一起去。
于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厘米拽著泥望天的腰帶兩人一步步的往前,那一刻,這里安靜的只剩下它們的屏息。
厘米是什么都看不見,但是泥望天能看到,他離霧螢越來越近,也能感覺到霧螢越來越活潑。
臨近跟前,霧螢的光照亮了泥望天的臉龐,綠油油的。
“它們好像很高興?!?br/>
泥望天突然來這么一句,厘米雖然看不見,但是也知道它說的是什么,于是回應(yīng)道:“要不你試試伸出手,看他們落不落在你手上?!?br/>
泥望天照著厘米說的做了。
真的有霧螢停在他的指尖,但是下一刻,那只霧螢就化掉了,殘留在指尖的一抹熒光證明了它的存在。
正當泥望天疑問之際,更多的霧螢落在他手上,紛紛化掉,直到泥望天的整只手變的熒光閃閃。
“這是怎么回事?”
“你手好綠啊?!?br/>
泥望天厘米同時開口,兩人面面相覷。
“你看到了?”泥望天驚異的問道。
下一秒,翩飛的霧螢自泥望天的掌心噴薄而出,幽幽熒光照亮了那一方空間,就連身后的幾人都被熒光照亮了臉。
“出事了?”花落落第一反應(yīng)是這個。
湘淚否認:“應(yīng)該是認主了,之前霧冉使用霧螢時,也是自掌心而出?!?br/>
泥望天厘米不知這是何意,但是那種怪異的感覺直達心頭,泥望天呼出一口濁氣,收回了手,漫天的霧螢回到了他的身邊,在他周圍紛飛著。
這一幕落在身后幾人的眼里,尤其是泥望天旁邊還有一個厘米——
“有點浪漫哎?!被渎浒l(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
——
下面的一段路程,問菱收獲了一把匕首,時寒得到了一件仙袍,特別的好看,花落落非要時寒穿上,時寒拒絕不了,半推半就的披上了。
那一瞬間,這個男人,神圣的不得了。
往前又不知道走了多久,遠遠的有八扇大門矗立在前方。
直到走近,幾人才真正看到這幾扇門有多高大,他們在這幾扇門面前,跟個小雞仔一樣。
門上都貼著碩大的封條,封條之上,“勿進”二字格外磅礴,但是收筆之勢又有著決絕的感覺。
“這是什么?”
花落落走近,伸出一只手,拂過這扇沉重的門,門上斑駁的痕跡,刀劈劍砍,火灼水澆。
不知道這幾扇門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總歸是不太好罷了。
“阿寒,你怎么看?”
花落落轉(zhuǎn)身平靜的看著時寒,問話的語氣與尋常交談毫無差異。
時寒動了一下身子,隨意的掃了兩眼大門。
“世人皆貪,一路所得蓋不住狼子野心,何況一扇門?!?br/>
只這一句就揭露了這門上的痕跡如何而來。
過來的路上,他們就已經(jīng)猜到了這座霧冢的機緣從何而來。
走過金菊路,該有的機緣自然會呈現(xiàn)在他們面前,沒有的機緣,他們也看不過。
繁星不屬于有機緣的那一類,因此從進來一直到盡頭,都沒有看到任何的寶物。
嚴格來說,霧冉的這座冢是非常公平的,只會給相應(yīng)的人對應(yīng)的珍寶,而不是能者得之,這對很多修為不高的人來說,十分難得。
繁星走了這一路,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沒有苦惱,而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問菱的身邊。
花落落話題一轉(zhuǎn),猝不及防的問繁星:“如果是你的話,這門后未知的機緣,你心動嗎?如果我們不在這里,而你又有強大的實力,你會不顧一切的打開它嗎?”
繁星認真的思考了一番,精致的小臉五官都皺在一起,而后緩緩開口:“會?!?br/>
花落落莞爾一笑。
“所以,咱們要不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