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錦山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在場的張家仆從嚇得花容失色,張錦江更是腦子一片空白,半晌之后反應過來:“殺了安年,給我大哥報仇!”
所有仆從齊齊動身,圍向了安年母子。眼看就要發(fā)生一場濫斗,只見俠客協(xié)會的女子縱身一躍,擋在安年面前,只聽一聲嬌喝:“我看誰敢動手!”一瞬之間,強橫的氣息壓制彌漫,著所有的人都透不過氣來。張錦江更是首當其沖,驚駭?shù)目戳诉@女子一眼,這女子居然有如此實力?僅僅氣息就比王教頭強太多了!
“小姐有什么事?”張錦江不敢得罪對方,好言道。
只見那女子卻是不理會張錦江的賠笑,依然沉著臉拿出兩張契約:“張公子,令兄已經(jīng)簽過了生死契約,你這是什么意思?況且,令兄的死和這個小娃娃沒什么關系吧?”
張錦江面色一邊,正要說什么。那女子接著喝道:“凡簽過生死契約者,任何人不得干擾,不得報仇,有違者全天下俠客共誅之!當年大漢皇尊親口說出的這句話,你以為是擺設嗎!”
張錦江臉色再變,卻是無話可說。冷哼一聲,揮手道:“走,回去!”
“慢!”那女子喊住了張錦江。張錦江回頭,怒道:“這位小姐,還有什么事?”
俠客協(xié)會的女子笑吟吟的,和剛才嚴肅的摸樣相差甚遠:“公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您家的賭莊……“,說著瞄了一眼傻傻站著的一眼禿頭。
“涉及錢額過大,我們沒有那么多的現(xiàn)錢,憑條到賭莊領取吧?!睆堝\江一聽賭局更是生氣,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奴家相信張公子,不過張家的信譽好像不怎么好哦?!蹦莻€女子似笑非笑。
“你到底要怎么樣?”張錦江無奈道。
“老娘要你留在這里,把錢拿來再走!”女子也收起了笑容,又莞爾一笑:“還是這樣說話舒服,淑女什么的麻煩死了?!?br/>
安年在旁邊看的直冒汗。張錦江咬牙無奈,俠客協(xié)會最是團結,不是張家能夠招惹得起的。揮了揮手,召來一個家丁吩咐回去取錢,吃了這么一個啞巴虧,張錦江索性不再理會那個女子。
那女子也不介意,轉過身來看向安年和楊氏。“好可愛的小娃娃,不錯,給我賺了不少錢呢?!闭f著就要去捏安年的臉,安年一閃躲了過去。
“我不是小娃娃?!卑材瓴粷M道。
“好,不是小娃娃,乖,叫姐姐。”女子和安年調(diào)笑道。一番來回嬉鬧,安年母子了解到這名女子的名字,叫做曹婉夢。
“感謝姑娘仗義出手,至于您賭注贏的錢,是您自己賺來的?!迸赃叺臈钍献鞫Y道。制止了安年的胡鬧。
“沒事,小事一樁?!辈芡駢粜σ饕鞯暮蜅钍辖徽勚?,卻是有意無意的聊著安年。楊氏也都一一回答,畢竟柳木鎮(zhèn)就這么小,只要有心打聽,總能知道的。
“不知安年想不想加入俠客協(xié)會?”最終,曹婉夢向安年伸出了橄欖枝。
楊氏一愣,婉拒道:“多謝姑娘對年兒的青睞,不過年兒還小,以后要加入某個組織的話,會考慮的。”
曹婉夢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么,依然一切在握的自信。不多時,張家仆人拿來了一個袋子,嘩嘩的金幣作響。曹婉夢也就放張錦江離開了俠客協(xié)會。把那些下賭注輸了的人的錢還給他們后,所有人離開了擂臺。安年被楊氏帶回家里,曹婉夢轉身進了俠客協(xié)會。
…………
張家大院,壓抑的一份似乎凝固了空氣,所有的下人都是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一下。最里面的臥室里,張錦江和王教頭站在床前,肥豬似的張暾正在發(fā)泄著怒火,不時地咒罵聲從屋子傳了出來,站在門口的下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更加小心翼翼了。
“來人!召集所有的人手到這里,裝扮成馬匪,午夜時分出門滅了安家還有俠客協(xié)會!”暴怒的張屠吼道。
“江兒,你即刻去伊洛城………”
一聲聲的安排之下,不斷有下人跑了下去,一時之間,整個張家大院雞飛狗跳。
…………
安年和母親楊氏走回家里,一路之上楊氏心事重重的。張錦山能拿出威力能把他自己轟成灰的符咒,擺明了是張家要除掉安年。而今張錦山自己在在擂臺上死于非命,張家豈有不報復的道理?八年前安昊進入秦山,自此再無消息,十年之期還有兩年。即便是一絲一毫的希望,自己和安年也是不會離開這里。可是不離開,如何抵擋張家的怒火?
半晌,楊氏咬著嘴唇下了決定:“年兒,回去之后我們收拾東西,到山上避開一晚?!?br/>
“娘,為什么?。俊卑材陠?。
“別問那么多了,快點收拾就是了?!睏钍系?。“還要找地方過夜呢?!?br/>
“我平時練習修行的地方不錯,山谷中的一片樹林,平時沒有人,也少有野獸?!卑材甑?。
“那就那里吧,快點收拾?!睏钍系?。不多時,母子二人收拾好了東西,向山上走去。
…………
俠客協(xié)會。依然是懶洋洋模樣,曹婉夢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似乎想到了什么,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坝幸??!卑肷?,曹婉夢拿出了紙和筆:“老爺子應該會很感興趣吧?”
正在這時,一聲貓叫從后面的屋子響起,曹婉夢臉上露出異色,起身走進了后面的屋子。
…………
夜幕緩緩降臨。今夜的張家徹夜無眠,所有的仆從都感受到張家家主滔天的怒意。暗地里的護衛(wèi)打手早早的匯聚在一起大口吃喝,院子之中擺滿了酒席,王教頭也在給他們講著夜晚的安排,同時等候深夜的到來。
濃郁的殺氣凝聚在張家大院的上空,這里匯聚的人都是方圓百里之內(nèi)張家支持的馬賊黑幫,基本上人人手中都有洗刷不盡的罪孽,他們是人間的惡鬼。
時間緩緩地流逝,終于到了午夜時分。這群人吃飽喝足,一個個換上麻衣,拎上刀具便欲出門,就在此時,只聽一聲門外慘叫,王教頭心中一驚,往外看時,一輪弩雨射過,頓時成了馬蜂窩。四散的馬匪不少都當場身死,剩下的反應過來,抽出長刀便欲前沖。
就在此時,幾十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手中的細劍齊齊舞過,無數(shù)的血霧噴出,整個大院如同修羅場,到處都是殘肢血跡。僅僅一個照面這些馬匪再次損失過半。
、剩下的馬匪一臉驚慌地看著這些黑衣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一時之間臭氣熏天。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最終居然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不知誰喊了一聲,潰敗自此開始,馬匪們四散逃開。
“不要放過一個人!”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所有人分散開來。這完全就是一場不平衡的對打,一場沒有絲毫意外的大屠殺。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所有仆從下人全部變成了不完整的尸體。
張屠被人仍在地上,看著滿院的的殘肢血污,張屠哇的一口吐了出來,一臉驚慌只知道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痹瓉磉€不知道為什么殺上門來就已經(jīng)嚇傻了。
黑衣首領嫌棄地看了一眼:“殺了吧,好好搜索!”
一個黑衣人上前,一劍刺下,張屠頓時一命嗚呼。所有的黑衣人四散開來開始細細搜索。
“老大,沒有!”
“這邊也沒有!”
“沒有!”
…………
一聲聲報告,黑衣首領眉頭緊鎖:“繼續(xù)找!我們的人看到那個兄弟就是從這里扔出去的,大人親自搜索記憶,得到的殘碎信息明確指明一號計劃重要物品指就在這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所有的黑衣人再次四散開來。
張家大院門外的樹上,兩個身影靜靜地伏著,一個聲音響起:“告訴夢魘,計劃取消。我留在這里打探這些人的來路,你去通知夢魘?!?br/>
“是?!币宦曒p輕的回答,黑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人!”黑影剛剛一動,一聲厲喝響起。院中的黑衣首領聽到聲音當即飛身出院,正見到離開的人影。
“攔住他!生死不論!”一聲令下,黑衣人齊齊而動。伏在樹上的那人無奈,飛身而起,“所有人,準備離開!”
“殺!”黑衣首領見到對方來人,心中一驚,莫非東西被人提前拿走了?當即不再猶豫,一聲令下:“殺!”,兩方黑衣人頓時戰(zhàn)做一團。
…………
清晨的陽光緩緩射下,修羅場一般的張家大院最終被人發(fā)現(xiàn),大漢官府當即派人前往調(diào)查,最終不了了之,張家覆滅,人人拍手稱快,一時之間整個柳木鎮(zhèn)都成了歡樂地海洋。距離柳木鎮(zhèn)不太遠的山林中,一群黑衣人人人帶傷。
“傷亡怎么樣?”黑衣首領問。
“戰(zhàn)死二十三人,剩余五十七人,人人帶傷!”一個黑衣人道。
“任務失敗,留下一個兄弟探查另一波黑衣人的底細,時刻關注一號物品,主人千年的計劃不許失敗,撤!”黑衣首領道。
“是!”一人留下,其余人消失在了深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