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清秋在夏荷和鄧菁芳的陪伴下,裹得嚴嚴實實地出現(xiàn)在了圣佛寺。
“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極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顧清秋自顧自認真地誦讀著。
“小姐,喝口水吧,您已誦讀許久了,歇會兒吧”夏荷遞來一盞茶。
“不,須將這幾日抄寫的佛經(jīng)誦完方可顯誠意”顧清秋呡了一口茶,繼續(xù)誦讀。夏荷與鄧菁芳則站在旁邊等候。
“呦,今日果然是大吉之日,連顧昭儀也來參拜祈愿”許久,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參見郭貴妃”顧清秋轉(zhuǎn)身行禮,夏荷與鄧菁芳亦連忙行禮。
“顧昭儀不必多禮,只是如今顧昭儀仍在小產(chǎn)之中,為何不好生臥床歇息卻還來這佛寺參拜啊?”不等顧清秋開口,郭貴妃便又接著道“對了,顧昭儀未曾生產(chǎn)過自是不知,這小產(chǎn)之后若不好好進補日后可就難以成孕了”
“多謝郭貴妃關(guān)懷,只是今日乃是我已去孩兒的頭七之日,清秋來為他誦經(jīng)祈福好助他早登極樂”顧清秋如實作答。
“真是難為你這做額娘的一番心意了”郭貴妃繼續(xù)說道“顧昭儀生性謙厚純良,連殺害自己孩兒之人都能輕易饒恕,換了旁人怕是讓她要血債血償了”郭貴妃說完,特意朝顧清秋瞥了一眼。
“貴妃娘娘說的是,王昭蘊害我孩兒,如今已得懲戒,但愿她能迷途知返好生悔改”顧清秋答。
“昭儀仁慈,必得蒼天護佑,只是惡人如今依然茍活,昭儀更要萬分謹慎才是啊”郭貴妃說著,燃起一炷香,開始參拜。
“謝娘娘提醒,清秋告退”顧清秋攜夏荷等人離去。
“娘娘,這顧昭儀當真是寬宏大度,竟甘心就這樣放過那王昭蘊”輕水道。
“哼……不甘心又如何,顧清秋心里清楚,此時她還動不得王昭蘊。”
“那怎么辦,不如讓奴婢去殺了王昭蘊再嫁禍……”
“不可……此事本宮自另有籌謀”郭貴妃露出一摸陰笑。
圣佛寺外,鄧菁芳忍不住提點“郭貴妃今日之話昭儀切不可聽進心里”
“我知道,她這是想挑唆我去害那王昭蘊,好坐收漁利”顧清秋心知肚明。
“是啊,那王昭蘊父親兄長在朝中頗有勢力,若昭儀真的此時下手,必將招來大麻煩”鄧菁芳道。
“可是,那賤人害死小姐孩兒,又豈能讓她安然茍活于世?”夏荷忍不住開口。
“自然是不能,只是如今還不是時候”顧清秋瞇起眼睛,似乎開始了籌謀。一個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又豈能輕易放過她!
宣政殿上,皇上正與眾臣子議事。
“皇上,老臣一生輔佐三代君王,家族代代更是忠心耿耿,老臣此生別無他求,但求皇上能寬恕小女的罪過,老臣定感恩余生啊”求情的正是王昭蘊父親戶部尚書王德祿王大人。
“是啊,王大人一生為國效力,勞苦功高,請皇上寬恕娘娘吧”吏部侍郎劉文波亦附和道。
“是啊,是啊,王大人忠心可嘉,大公子王連凱亦是連年征戰(zhàn),獲捷無數(shù),皇上實在是應(yīng)該寬恕娘娘啊”幾個大臣亦紛紛附和。
“王愛卿,朕知道你愛女心切,朕又何嘗不是啊,昭蘊她再畢竟是二阿哥的生母,朕又如何舍得她在夜幽庭吃苦呢?”他最恨朝堂之中拉幫結(jié)派,而此時,朝勢未穩(wěn),他卻別無他法。
“皇上,這……”王德祿聽的似乎有些暈頭暈?zāi)X。
“誒,王愛卿別急,昭蘊她害顧昭儀小產(chǎn),朕怎么說也得略施懲戒,否則朕將如何治理后宮???”
“……那,皇上,那……”王德祿竟一時語塞。
“王愛卿且安心,朕這幾天每每想到昭蘊她在那夜幽亭吃苦,朕心中也甚是心痛啊,所以朕已經(jīng)決定,再過幾日便讓她搬回含福宮”
“啊……謝皇上隆恩,謝皇上隆恩……”王德祿附身跪地,連連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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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世不須山,空門今倍忙。
佛祖如有意,游人宿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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