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傻眼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又是如何知道我們這邊的消息的?
然而葉清華明顯比我更加激動,忍不住就沖上去:“蔣暮城你來干什么?你毀了我的一切,連岳父的面子都不給,你還來干什么?”
蔣暮城聞言,淡淡的視線掃向我,微笑道:“岳父大人,難道你的寶貝女兒沒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打算離婚了嗎?”
這下葉清華更是傻眼了,他呆呆的望向我,幾乎都語無倫次了。
眼下的葉清華就跟一瞬間老了十來歲似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說起來很殘忍,但還是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是的,他已經(jīng)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正在逼我簽字?!?br/>
葉清華徹底的呆了,也不知道是急火攻心,還是他早已恨毒我壞了他的好事,他沖過來毫不猶豫的一巴掌就甩了下來,罵道:“賤人,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的力道奇大無比,這一巴掌打得我身子一顫幾乎沒站穩(wěn),嘴角熱熱的,我伸手摸了摸,原來是流血了。
我下意識就往蔣暮城望去,然而卻只對上他故意撇過去回避我的半張臉,我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們的感情剛剛開始發(fā)展的那會,江雪云打了我一巴掌,蔣暮城他很心痛,他對我吼著說,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碰,別人碰我的他都會幫我報仇。
可是現(xiàn)在,我就在他的面前挨打,他竟然無動于衷。
我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我很痛,不止是身上痛,心里更痛。
蔣暮城并沒有過來扶我,他只是冷著臉,冷笑的望向葉清華:“葉總好大的魄力,不是拿自己的父親做賭注,就是拿自己的女兒做工具,這樣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男人,事業(yè)上不成功那真是上天都不眷顧??!”
葉清華當然不會聽不懂他的冷嘲熱諷,咬牙切齒的吼道:“你滾,我這里不歡迎你?!?br/>
蔣暮城卻眼眸半瞇,微微的勾了勾唇,狡黠一笑:“是不歡迎我,還是害怕我一出現(xiàn)就會給你帶來災難??!”
他這是在煽風點火,葉清華更生氣了,幾乎都要失去理智,咬牙切齒的吼道:“蔣暮城,葉微音是你的妻子,我都把一個女兒給你了,你憑什么處處與我過不去?”
“你礙著我了?!笔Y暮城微微攤手,面容卻顯得特別平靜。
他不再說話,我心里卻很不是滋味,他最后的那句話,如果葉清華聽不懂的話,那么我是一定聽得懂的。
他因為江若晴的不能生育,因為我和宋凌之之間的友誼而逼我離婚,他已經(jīng)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其實我們兩個早就應該離婚了,只是因為一億的分手費僵持不下,最后拖到了現(xiàn)在。
他現(xiàn)在放棄了從我這里著手,直接從葉清華那里動手,只要葉清華的公司沒有了,才會停止拿爺爺做要挾找我要錢,那一億的分手費也用不著給了!
他是為了不花一分一文讓我痛快離婚,這才做出收購早已百孔千瘡負債累累的葉氏,徹底讓葉清華無路可走的這條路嗎?
他將工作上的那點小心機全都用到我身上,還真是煞費苦心?。?br/>
我的心,也就一點一點的涼了。
然而這一茬我還沒完全消化,下一句,蔣暮城卻接著又說:“下周一的股東大會上,我作為葉氏的第一號大股東,會對你提出質疑驅逐你下臺,識相點的話,你在下周一之前滾蛋,我可以考慮保全你的顏面,放你一馬?!?br/>
他雙手插兜,神色冷漠,一臉勢在必得的表情。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我知道,從他徹底對葉家下手的這一刻開始,從他一次次澆滅我的熱情開始,我的心,早已經(jīng)回不去了。
正想著,隨著急救室的門被打開,而外面這一場劍拔弩張的戰(zhàn)爭暫時的休戰(zhàn)。
我也第一個跑過去問道:“醫(yī)生,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卻搖了搖頭:“情況不樂觀,看看能不能度過24小時的危險期?!?br/>
我的眼皮再一次劇烈的跳了起來,就好像預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似的,我的眼淚也緊跟著刷地流了下來。
我想留在這陪夜,然而蔣暮城卻不讓我在這里留著,直接握緊了我的手腕就冷漠的說:“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妻子,能不聽我的話?”
我就是不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氣,拽著門框就不肯走,然而就是這時,葉清華卻跟忘卻了剛剛那一場戰(zhàn)爭似的,拼命的對我使眼色。
要不是他使眼色,我也不會想起他對我的那些話,他寄托在我身上的那些希望。
我卻忽然只想笑,看吧,這就是男人,這就是人性,前一秒還吵得不可開交,后一秒涉及了自己的利益,馬上就偃旗息鼓。
我預感到留在這里的話葉清華也只會罵死我讓我不得安寧,不得已,我心里想著明天再過來,便跟在蔣暮城后面走出了醫(yī)院。
到了停車場,我想去找自己的車,冷不防蔣暮城卻直接拽住了我的手腕,我要掙扎,他卻毫無耐性的強硬的將我抱了上去。
再一次坐在他的車上,靠著車窗,我只覺得自己十分的無奈。
婚姻到了窮途末路時,也真的是覆水難收。
我緊閉著嘴巴,一句話都不肯說,談離婚,談葉家,談爺爺,這似乎都是爆點,所以我也真的沒什么好說的。
我都已經(jīng)這么安靜了,卻還是逃不過蔣暮城的諷刺:“害怕了嗎?早在我一次次警告你和宋凌之不要走得太近的時候,如果你及時收手的話,我是不會對你這么趕盡殺絕的,可是你卻偏偏仗著我對你有點感覺,一次次挑釁我的底線?!?br/>
是嗎?算是吧,反正都已經(jīng)判定了我的死刑,怎么說都無所謂。
回到公寓,我一句話都不多說,抱了衣服就去洗澡,等我洗完澡出來,卻見他在打電話。
他在書桌那對著一大堆文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機開著外音,我清楚的聽到電話里面的婆婆喜氣洋洋的說:“暮城,你舅媽說她朋友有個女兒也不錯,知書達理,長相和外貌都很不錯,你馬上也要離婚了,要不要考慮考慮?”
蔣暮城并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嗯?!?br/>
我推門的手頓時跟沾了膠水一般頓住了,心就跟被挖了一塊一般難受不已。
他報復我,報復我和宋凌之走得太近,可是他自己呢?不但前有江若晴,后又還沒離婚就趕著相親,這又算什么?
他一向都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難道只因為他有錢一些,就決定了一切嗎?
我最終什么都沒說,而是選擇了去書房睡覺,反正此刻進去也只會大吵一架,吵了這么多次,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耗費我自己的精力了。
我回到書房反鎖房門躺好,卻沒想到還沒睡著,房門卻又被砰砰砰的拍響了。
我不知道他又在發(fā)什么瘋,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起來開門,沒想到一開門,卻對上了盛怒的姜暮城的眼。
“這是什么?”他眼神陰鷙,他的手里,還拈著一個袋子,袋子里幾枚藥片,這是...
今天發(fā)生太多事我都把這茬給忘了,藥片什么掉的我都不知道。
“我生病了,這是醫(yī)生開給我的藥?!蔽医忉屩?,急急忙忙要把藥片給奪回來。
然而他卻舉得很高不給我,只那副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冷冷的望向我:“生病了?什么?。磕悄悻F(xiàn)在吃給我看看?”
我...我怎么可能吃,就算真的是無關緊要的藥,我懷孕之身也不可能亂吃藥?。?br/>
我很緊張,他卻嗤笑不已:“一顆藥就把你嚇成這樣,葉微音,難道你真的做了什么虧心事?”
他笑著,仿佛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一樣,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而是將藥放回了他自己的口袋里,轉身回房。
我不能讓這樣一顆定時炸彈放在他身上,我下意識的就追上去,然而他卻攔住了我。
“你追來干什么?改變主意了?想和我一起睡?”他將我逼在身后的墻上,他的笑容冷冽無比:“你不甘心離婚?還想努力最后一次,是嗎?”
我沒想他竟是這樣看我的,我當然不承認,他卻笑,一直笑:“葉微音,真的要我把藥拿去化驗嗎?”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難道葉清華跟我說話的時候他就聽到了?否則他怎么會找到醫(yī)院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想必也知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沒什么好說的。”我冷漠的說道,說著就要從他的掣肘下鉆出來回自己的房間,然而他卻拽住了我不讓我走。
“為什么不聽葉清華的?”他逼近了我,問我:“你不是什么都聽葉清華的,他要什么你就給什么,生生把自己的婚姻給作沒了嗎?”
是我作沒的嗎?如果不是他為了江若晴那么放肆,我何至于這樣?
我冷笑著,并沒有否認這個事實,而是揚起了腦袋,看向他:“你問我為什么不聽葉清華的,那么我也很想問你,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成功的懷孕了,你會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會給我以及我背后的葉家一條活路嗎?”
我低垂著視線,不自然的看向了自己的小腹,我在試探他,在等著他的答案,我怕,真的很怕這個孩子給蔣暮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