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紈顧不得理會外邊擠擠嚷嚷看熱鬧的人們各種議論,她拿著那幾叢佛甲草,雖然是隆冬季節(jié),好在這種藥草耐寒耐旱,還是綠茸茸的。
她舒了口氣,快步進了房中,將藥草遞給中年漢子,看著小阿琿,他燙傷的大都是在腿上和腰腹部,幸好腰腹部傷的不深,又是冬季,只要悉心照顧還是可以好起來的。
她找了件寬大的衣袍給孩子松松包裹起來,讓他坐在火堆邊,這才轉(zhuǎn)頭與中年漢子道:“把那藥草烘干,磨成粉末,合著冷水給孩子敷在傷口上,每日三次,小心不要拉扯到傷口?!?br/>
說著她猶有些不放心,皺眉看著臉色煞白可憐兮兮望著她的小阿琿:“我明日還會再過來。”她得設(shè)法去找些消炎抗菌的藥草來,小阿琿的創(chuàng)面太大,生活環(huán)境也不好,難保不會感染。
中年漢子看著阿琿從先前痛的臉色紅漲到發(fā)白,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被竇紈這樣擺弄了一番之后,倒還好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些了,雖然還是會喊痛,卻是能夠坐下來了,不似先前那般嚇人。
只是他望著手里的草,卻是有些不大敢相信:“娘子,這,這不是狗牙草嗎,是隨處可見的雜草呀,怎么也是藥草不成?”
竇紈也不與他多解釋:“你既然讓我來醫(yī)治阿琿,就聽我的,把這藥草曬干磨成粉,給他敷上,記得用冷水調(diào)和,明日我會再過來?!敝心隄h子只得諾諾地收下。
春桃有些著急了,在這里耽誤了這么久,還要去衛(wèi)尉府別院見竇大娘子,她走到竇紈身邊,低聲道:“夫人,還是先走吧,時候不早了?!?br/>
竇紈點點頭,現(xiàn)在她能用上的法子都已經(jīng)用上了,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只有先這樣了。
她囑咐了中年漢子幾句,這才向著門外走去,外邊的人此時都探著頭朝著里面瞧著,瞧見她出來都是議論紛紛,老郎中在人群中冷笑道:“這樣也算是救了人,不過是淋了些冷水,胡亂尋了野草充作草藥給了他,若是這樣也能救回來,我便關(guān)了我的藥鋪,再不行醫(yī)1
一旁的人也都跟著起哄,七嘴八舌斥責(zé)竇紈分明是胡亂騙人,根本不會行醫(yī)。
春桃氣的與他們爭執(zhí)起來,上前一步將竇紈護在身后:“我家夫人不會騙人,她治好了菊英的高熱,是真的懂醫(yī)術(shù)……”
竇紈搖搖頭拉開她,與眾人道:“諸位若是真想知道孩子會不會好,何不明日再來看,我明日還會來看孩子,若是有什么不妥再說也不遲1
說罷,帶著春桃自人群中走出去,不急不緩,并不似老郎中所說的那般全然不懂醫(yī)術(shù)一般。
眾人瞧著她那般鎮(zhèn)定自若,也有些吃驚了,半信半疑地猜測著,這女子不會是真的懂醫(yī)術(shù)吧,不然怎么能這般沉穩(wěn),只是她說第二日還會來,卻不知是真是假。
慢慢地,人群也散開去了,老郎中猶自憤憤不平,轉(zhuǎn)身向著藥鋪走去,絲毫不理睬竇紈方才說的第二日會再來的話,他認定了這女子不過是騙子罷了,絲毫不通醫(yī)理,竟然說用冷水和野草就能救回燙傷的人。
此時竇紈已經(jīng)帶著春桃走遠了,向著宣平門而去,時候不早了,她還要早些趕到別院去見竇素娘。
春桃卻很是不安,低聲對竇紈道:“夫人,明日真的還要再來這里么?”
竇紈點點頭:“自然是要來,只怕那漢子未必會知道如何給孩子上藥?!苯裉熘皇浅醪教幚砹艘幌聽C傷創(chuàng)面,若是不上藥促進創(chuàng)面愈合結(jié)痂,只怕還是會潰爛,還要給他找點消炎抗感染的藥草來才是。
春桃咽了口口水,怯怯地問道:“那夫人真能治好她?”她看見了小阿琿的傷勢,大片的紅腫水泡,很是駭人,即便她對竇紈有信心,卻也還是會害怕。
竇紈卻是搖搖頭:“不確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