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喧嘩的校園里,耳畔依舊回繞著銀行工作人員的話:“尹小姐,到今天為止,您開出的那張支票并沒有人前來兌現(xiàn)!”
他一定以為那是一張空頭支票,根本不屑去兌現(xiàn),念恩自嘲的笑了,自己真傻,對他終究未能完全忘情,其實他應(yīng)該早就將她拋至九霄云外了,支票的真?zhèn)?,他根本就豪不在意?br/>
風依舊凜冽的吹著,堪藍的天空,浮云漸漸飄遠,明亮的陽光四射開來,如檸檬果凍般的透亮。
從銀行回來,連午飯都來不及吃便匆匆的趕到教室,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這才想起,今天是實驗課,于是匆匆忙忙的趕到試驗大樓,果不其然,宵子他們已經(jīng)開始做實驗了。
“教授來了沒?”念恩匆忙的帶上手套,開始整理試管。
宵子陰陽怪氣的道:“來了,去拿器材了,馬上就回來!”
念恩將一小瓶粉色液體小心的倒入試管中,輕輕的搖晃了幾下,冒出一些微小的泡沫,正準備添加另一種試劑,卻見宵子撇著嘴,單手撐頭,不斷的搖晃著手里的試管,“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宵子弩弩嘴,示意念恩向前看。
由于剛才太過匆忙,念恩沒注意到今天的實驗室多了好些女生,她們成群結(jié)隊的坐在最前排,其中好幾個女生因興奮而漲紅了臉,幾雙眼睛賊碌碌的往外窺伺,令念恩驚訝的是向來高傲的季曉琴竟然也在其中。
季曉琴出生名門,天生麗質(zhì)。父母皆是政界高官,其家族在日本極富盛名。留學美國之后交往的也都是些商政名流,因她條件太過出色,令許多的愛慕者望而卻步。
“季曉琴果然漂亮!”身后傳來同班男生贊許的聲音:“千金小姐,氣質(zhì)到底不一樣!”
“看來新助教魅力當真不小,以后我們可慘了,美女都圍著他轉(zhuǎn)了!”另一個男生接口道。
新助教?念恩聽得迷迷糊糊的,再向前看,只見那些女生各個伸長了脖子,互相握雙手,興奮得只差沒有尖叫了。
念恩微笑道:“新來的助教很帥嗎?惹出這么大的陣仗?”
宵子突然睜大眼睛,激動的握住念恩的手,問道:“你怎么知道?你見過他?”
念恩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研究著宵子的神情,恍然后的驚嘆:“你該不會也?”
“噓!”宵子趕忙捂住念恩的嘴。
念恩用力的掰開宵子的手,笑意直達眼底:“天哪,他有那么帥嗎?連你也被攻陷了?”
宵子眼神迷離,像是看向遠方,又像是穿透了時空,只聽她幽幽的道:“我終于知道什么叫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了!”
念恩好笑的伸出五指在她的面前恍了恍,“拜托,你才見了人家一面,就這么神魂顛倒了?”
宵子無精打采的移開念恩的手,一束黯然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季曉琴,喃喃自語道:“她為什么要來,有她在,我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念恩也不解,像季曉琴這種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圍在她身邊,相貌出眾的豪門公子應(yīng)該不在少數(shù),為何今日竟與這班她平日里不屑觀之的呱燥女生為伍。
再仔細觀察一下那些女生,竟都有些面熟,微一思索便道:“那位助教也是亞洲來的?”
“你怎么知道?”宵子的眼睛閃閃發(fā)亮。
念恩笑道:“很簡單,今日聚集于此的大都是亞裔女子,而且你向來不喜歡老外!”
宵子一揚眉,神情得意:“還是你最了解我!”
“好了啦!”念恩收斂了笑容:“在你那位王子還沒來之前,還是專心做你的實驗吧,下課前完不成有你好煩的了!”
宵子無限乖巧的道:“知道了啦!”但眼睛始終瞄向門外,神情緊張。念恩無奈的搖了搖頭,展開實驗要求紙,迅速的搭建好實驗儀器,又轉(zhuǎn)頭看了宵子一眼,只見她仍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門外,看來,今天她要做兩人份的實驗了。
“倒入2摩爾的HCL溶液!”念恩一邊念,一邊小心的測量著?;瘜W實驗總是她最頭痛的課程,向來粗枝大葉的她很難做好這項細心的工作,
“遭了,好像加太多了!”
“遭了,她走過去了!”
念恩和宵子異口同聲道糟了,但喊的確實截然不同的事,宵子詫異的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念恩眉頭微皺,正專注的研究她的滴定管,應(yīng)該是實驗出了什么紕漏吧,無暇顧及太多,宵子再次將頭轉(zhuǎn)向門口,這時只見季曉琴已走到新助教的面前了。
實驗室突然一片寧靜,靜得仿佛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念恩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那位帥哥助教來了。
宵子緊張的拽著念恩的衣擺,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指關(guān)節(jié),聲音像是快要哭出來了:“怎么辦,兩人說話已經(jīng)超過二十秒了,他和季曉琴好像認識!”
念恩搖晃著手里的液體,有口無心的道:“那也不代表他們早就認識!”說完,她將剛才搖晃液體倒入滴定管中,液體很快的就變成棕黃色的了。
“哇,那季曉琴也太不識相了,人家擺明了是不想理她,三翻四次的往前走,她攔什么攔?”宵子輕聲的做著她的現(xiàn)場追蹤。
“會嗎?”念恩不以為意的道:“男人不都喜歡美女嗎?”
“NO,NO,NO!”宵子可得意了:“他完全是冷著臉,對她愛理不理的,擺明了是嫌她煩!周圍的那群女生快要發(fā)飚了?!?br/>
念恩核對了一下實驗要求,她明明沒有弄錯呀,怎么實驗的效果完全不同。
突然,宵子在她耳邊大叫一聲:“怎么辦,他往這里看了,天哪,正面看,他更帥!”
念恩埋怨的抬頭,“拜托,這兩天我的聽覺不太好,耳朵一直都在嗡嗡作響,驚不起你這樣一驚一咋的?!?br/>
“?。 毕永^續(xù)她的高分貝:“怎么辦,他向我走來了!你說我要不要問他問題?”
“我要問什么呢?”宵子看著念恩幫她支好的鐵架臺,尋思著該如何開口,心慌意亂中,一側(cè)頭,瞥見那位年輕英俊的助教神情大變,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接著他神情緊張的沖了過來。
宵子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仿佛快跳出嗓子眼了,當他飛快的從她身邊越過。撲向緩慢倒地的念恩時,那一刻,世界出奇的安靜,就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消失了。
回過神已是兩三秒鐘之后的事了,當世界再次恢復(fù)聲音,她聽到一個女生激動的叫喊聲:“快叫救護車吧!”
這才幡然醒覺,轉(zhuǎn)身一看,念恩雙目禁閉,倒在了助教的懷中,憔悴的臉色在實驗室的燈光下越發(fā)的蒼白了。
一股惱恨涌上心頭,她怎么就那么粗心呢?這兩天,念恩的神情一直都是恍惚迷離的,原以為是正常的失戀癥候群,卻沒想到。。。
沒有片刻的遲疑,那位年輕英俊的助教橫包著念恩沖出了實驗室,宵子好不猶豫的緊跟其后。
剛跑出實驗大樓,一輛加長版的黑色林肯車已停在了門口,司機慌忙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周遭的景物急速倒退,汽車以飛一般的速度沖出校園,消失在空曠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