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初夏心軟的時候,樂樂突然拉住她的手:“姐姐,以后叔叔可以來我們家嗎?”
一語擊破,安初夏別過頭,不自然地說:“可以,但是只允許周末兩日?!?br/>
她沒有辦法做到把孩子對父親僅有的渴望打破,她自認為沒有那么狠心,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她狠不下心。
顧北宸并沒有想到安初夏會答應(yīng),怔了怔,后又揚起一抹優(yōu)雅的微笑:“可以。”
“太好了媽……姐姐,樂樂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庇捎谔樱瑯窐凡铧c就把媽咪給喊出來了。
“姐姐,樂樂,我們走吧?!睔g歡上前一步,朝顧北宸點頭致意,“多謝先生送我姐姐回來。”
眼前的小男孩太有禮貌,對于這種客氣,顧北宸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垂眸看了看只有自己一條腿高的歡歡,顧北宸突然蹲下身來,揚起友好的微笑:“再見,歡歡?!闭f罷,伸手撫摸歡歡的頭。然后站起,對安初夏點頭致意,坐上車離開。
歡歡愣住了,怔在原地:爹地,剛剛撫摸自己的頭了?爹地的大手,好溫暖……
緩了好久,歡歡才回過神來,安初夏帶兩個小寶貝回到別墅。
顧北宸開著車回到了公司,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顯然心情很好。
“看起來不錯啊?!?br/>
顧北宸剛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戲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沐川翹起二郎腿,不怕死地說了一句。
“回來了?”顧北宸收起嘴角的笑容,淡淡地問,“那邊事情還好?”
“有你這個領(lǐng)導(dǎo)人,能壞到哪里去?”沐川得意洋洋地望著他,只要有他在,其他問題都不是問題。
顧北宸坐在轉(zhuǎn)椅上,眸子深邃:“顧北宸不是萬能的。”就比如在追妻的路上,他就不是萬能。
你不是萬能?那整個組織就是天生殘缺了?!皠倓偫蠣斪哟螂娫拋砹恕!便宕ê谜韵镜赝罢f是什么家庭聚會?!?br/>
顧家有這么一條奇怪的家規(guī):只要聚辦家庭聚會,就有大事情發(fā)生。這條家規(guī)延續(xù)至今,所以只要顧家人聽到家庭聚會,便知道準沒有好事。
“嗯,知道了。”顧北宸平靜清冷的聲音響起,已經(jīng)習以為常。
沐川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故作思考狀:“你說,這次又是什么大事呢?”
“看來你是很想去執(zhí)行任務(wù)吶?”顧北宸星眸微瞇,閃過一絲危險。
“哎,別別別!”沐川趕緊站了起來,什么執(zhí)行任務(wù),分明就是罰體力嘛。每次都被北整得慘不忍睹,“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顧北宸揉揉太陽穴:老頭子舉行家庭聚會?能有什么好事。
從椅子上站起來,顧北宸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開著車終于來到古老而豪華的別墅,顧北宸下了車,抬眸望向眼前的別墅,舉步走了進去。很幸運,顧北宸的家人健在,可憐安初夏的父母早已離開人世。顧爸顧媽對安初夏不僅僅是對待兒媳婦,還是像對待親生的女兒那般。
走進里屋,只見餐桌上坐著幾人,顧爸顧媽,顧璃茉,顧璃茉的父親。顧璃茉的母親早已去世多年,只是顧璃茉的父親并無續(xù)弦,撫養(yǎng)顧璃茉長大。
“你回來了?!崩蠣斪幼谥魑簧?,目光銳利地盯著緩步走來的顧北宸。老爺子雖已年老,可是目光卻是炯炯有神。歲月奪走了他的青春,在他的臉上刻下了年輪,卻如何也掩蓋不住他年輕時的英俊。老爺子的身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那是顧北宸的母親,面帶笑容,和藹可親。
“嗯。”顧北宸點頭,順著副位坐下來,又向他人點頭致意,“二叔?!?br/>
顧樽微笑著點頭。
顧父移開視線,在門口巡視了幾回,開口問道:“小夏呢?”
顧北宸身子一僵,目光清冷地望向顧父,平靜如水的聲音響起:“既然你知道了,又何必問?”
“果真如此!”顧父突然激動起來,銳利的眼神似乎要將他凌遲,“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逆子!小夏那么好的妻子你就說離婚了?若不是小璃說漏了嘴,我還不知道你趕走了我的兒媳婦!你們兄妹兩人想瞞我這個老頭子到何時……咳咳咳……”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咳了起來。顧母立刻給他一杯水,輕輕撫他的背。
顧母一邊拍顧父的背一邊對顧北宸說道:“別氣壞了身子,小北,你倒是跟你爸爸解釋啊?!?br/>
“大哥別生氣,也許是小北他有別的苦衷!”顧樽一邊安撫一邊分析地說。
“苦衷?”老爺子氣得白胡子都向上翹起,“他能有什么苦衷?現(xiàn)在的女子有多少個是干干凈凈的?好不容易給我娶了個干凈又賢惠的妻子回來,這個逆子就把人家趕跑了!”
“老爺子,你先消消氣?!鳖櫮感奶鄣責o奈道,“小北,你啊你??!你爸說的沒錯,你啊,最好把小夏帶回來。不然,就不要認我這個母親!”
“爸,媽?!鳖櫛卞肺⑽Ⅴ久?,“這是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父母竟然這么疼愛初夏。他后悔了,后悔當初做了那個決定。可是后悔來得及么?來不及了。
顧璃茉低頭,滿臉愧疚:“大伯,對不起,璃茉不是故意不告訴您的。而且哥他向我保證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把嫂子追回來的?!?br/>
“三個月?!”顧父好不容易平復(fù)的心情再次爆發(fā),“三個月也不允,我限你兩個月的時間,你必須把我的兒媳婦給我毫發(fā)無損地帶回來!”
一家人表示很無奈,對顧北宸也生起了憐憫之心,兩個月的時間,怎么夠?顧父對安初夏的疼愛不比對顧北宸的少,而且顧父又那樣固執(zhí)。這就好似一座山,把顧北宸壓得死死的,透不過氣。但愿顧北宸能盡快帶回安初夏,否則,家庭戰(zhàn)爭也是在所難免。
一頓所謂的家庭聚會告一段落,顧北宸開著車回到自己的家。站在陽臺上,開了一瓶紅酒,血紅色的液體裝在杯中,經(jīng)過月光的照耀,顯得格外妖嬈。只是主人卻無心品嘗,最終還是放下酒杯。拿起雪茄,吸了起來。煙圈在空氣縈繞,顧北宸望向遠處,目光深邃。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