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后一切安好么?”悅詩問。
“嗯。蓁兒,待我們成親后,我?guī)慊厝ヒ娢夷负蟆痹捳f到這里,歐陽煦慚愧道,“蓁兒,我不是有意要對你隱瞞我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吧。”
悅詩點點頭,“我不怪你。”
歐陽煦眉宇舒朗了幾分,“現(xiàn)在彩云朝一切安好。所有的仇都已經(jīng)報了,我對家鄉(xiāng)的一切已經(jīng)了無牽掛了?!痹捳f到一半,歐陽煦表情認真而又帶著溫情地注目著悅詩,牽過她的手道,“現(xiàn)在唯一讓我牽掛的是你。只要我一天未將你娶進門,我就一天放心不下你……我怕有人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將你搶走……”
悅詩的心疼痛著,窒息地疼,如刀絞般疼……
“歐陽煦,陪我去看桃花,好么?”悅詩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
歐陽煦點點頭,攬過悅詩的肩膀,“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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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谷山水間,百里桃花伴。青山秀水,桃花朵朵競相怒放,云蒸霞蔚,如詩如畫,美景交相輝映,共賞傾城之畫。
在田埂小徑中,悅詩和歐陽煦漫步于連綿百里的桃花海。和煦的春風撲面而來,淡淡的桃花芳香席卷而至,徜徉于粉妝玉砌的花海中,令人心曠神怡。
歐陽煦低頭看向旁邊喜服襲身的悅詩,嘴唇微揚,露出淡淡的微笑,伸手牽過悅詩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悅詩肝腸寸斷。十指緊扣,他們……能扣出天長地久嗎?
想到這里,悅詩緊緊地握住歐陽煦的手,力道之大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只是……這一刻,悅詩不想放開他的手。現(xiàn)在,她不去想明天會發(fā)生什么,她只想珍惜此刻與歐陽煦相處的每一刻、每一秒。
現(xiàn)在,她恨不得能將時間凝固住,因為現(xiàn)在恐怕是她和歐陽煦最后最幸福的時刻,過了今天,他們便只能分道揚鑣了……
歐陽煦感受到悅詩緊張顫抖的手勁,他看向眼眶紅彤彤的悅詩……心忽地一疼,“蓁兒,你怎么了?”
悅詩轉(zhuǎn)身看向歐陽煦,對他微微一笑,輕輕地搖搖頭,“你能回來,我很高興,喜極而泣……”同時,也悲極而泣。
歐陽煦狐疑地看著悅詩,輕輕地將她攬在懷里,緊緊地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生命里,生生世世地在一起。
“可你為何如此不安?”歐陽煦語氣些許疲憊道。
悅詩在歐陽煦的懷里沉默了半響,她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說,不安源于他們今生無緣,如魚刺入喉,喉嚨疼得半天發(fā)不出一個字。
“蓁兒……”歐陽煦也不安著,他無法感知悅詩身上的不安,可他想替她分擔,哪怕微不足道、無濟于事也好……
悅詩在歐陽煦的懷里蹭了蹭,貪婪地、永久地想要占有這個懷抱。不小心碰到歐陽煦的胸前時,悅詩聞道了一股濃濃的夾雜著血腥的藥味。
悅詩緊張地蹙著眉心,伸手去觸碰那個位置,呆呆地看著隔著衣服的胸前,輕聲呢喃著,“歐陽煦,這里怎么了?”
歐陽煦拿過悅詩的手,扯出一絲笑容道,“沒事。我再陪你賞一會桃花?!?br/>
悅詩面露肅穆之色,眼神死死地盯著歐陽煦,“讓我看看?!?br/>
“蓁兒,真的沒事!”
悅詩無動于衷地看著他。
歐陽煦繳械投降,邊走邊說,“南陵王死后,南云朝覆滅,當時南宣王暗自潛逃,我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三個月后,南宣王伙同宮中的宮女在我的酒里下毒,在我無意識的時候,被他刺中了胸前……”
悅詩不可置信地看著歐陽煦,她想起了那個夢,夢里的歐陽煦沉沉地躺在床上無動于衷,一把匕首猝不及防地刺進他的心臟……
原來,那一切都是真的!
悅詩感嘆命運之無常,常常將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又何其幸運,命運能手下留情放過歐陽煦一馬。
眼前的歐陽煦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歐陽煦,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對于悅詩來說,兩人緣分已盡,命運無常,無可厚非,只能忍氣吞聲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但歐陽煦必須要好好地活著,幸福地活著。無論要她承受多大的痛楚,她也愿意。
她已經(jīng)如此不幸了,她不介意更加不幸一點。
歐陽煦應該幸福的,帶著她對他的希冀,幸福地過完這輩子……
悅詩常常在想,悲傷地想著:在歐陽煦的眼里,她是個死纏爛打的麻煩精,歐陽煦應該厭煩了她吧。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應該還有別人能帶給歐陽煦幸福的吧。
應該有的吧。悅詩既確定而又不確定。確定是希望能有其他人陪著歐陽煦白首與共。不確定是因為自私的自己希望自己是他的唯一。
歐陽煦,你是我的唯一,唯一能讓我快樂的人,唯一讓我甘之如飴等待的人,唯一想白首與共的人,你可知道?
如果這個人不是你,我寧愿自己一個人。
現(xiàn)今局勢所逼,我已經(jīng)被卷入爭權(quán)奪利的風暴中,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你與自由,就如熊掌和魚,不能同時兼得。失去了你,我不想再失去自由……
待我重新奪回自由,我會守著我們的記憶過一輩子。
兩人不能白首與共,我便獨自白頭。
悅詩溫柔地撫摸著歐陽煦受傷的地方,“平安就好?!?br/>
平安地活著,是這三個多月來,悅詩對歐陽煦最大的期待。
活著,才能看到希望。這是悅詩五歲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如今她長大了,這句話是她的信仰,只要能活著,無論前方多黑暗,一路堅守下去,總會有撥云見月的晴朗。
感受到悅詩的關心,歐陽煦有一股暖流流過心田,溫柔地摸摸悅詩的腦袋,“蓁兒,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后,不會再讓你擔心了?!?br/>
“嗯!”真的不能讓我擔心了。悅詩默想著。
“蓁兒,你今日真美!”歐陽煦從一開始看到悅詩的穿著打扮,就被她驚艷了,此生能娶得如此才貌并重的美嬌人,夫復何求呢!
悅詩溫柔地笑了笑,從歐陽煦的懷里出來,張開雙臂,笑靨如花地看著歐陽煦,大紅色的喜服隨風搖曳,迎風翩躚,散落在耳鬢的碎發(fā)隨風飄舞著,美得絕代風華,美得驚為天人……
歐陽煦的心徹底沉淪在悅詩的美艷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