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暮色沉下來,喬清弦都還在思考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要睡覺的時間。
宋雅芝卻半點沒有休息的意思,喬清弦不由得覺得奇怪:“雅芝你還不睡嗎?我記得你作息很規(guī)律的啊。”
宋雅芝當(dāng)然知道自己該睡覺了,但為了避免一會被吵醒,她干脆先不睡:“我在等人?!?br/>
“?。康任覇??”喬清弦已經(jīng)有些忘記了自己為什么在宋雅芝這里。
宋雅芝剛準(zhǔn)備回答,門鈴?fù)蝗豁懥耍骸斑?,這不是來了嗎?”
喬清弦這下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低聲說了句“小叛徒”就認(rèn)命地去開了門。
宋雅芝認(rèn)命地回了自己的臥室,把戰(zhàn)場讓給沈家人。
喬清弦開門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沙發(fā),宋雅芝那個小叛徒果然已經(jīng)溜了,而一開門看到的赫然就是沈楓黎。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楓黎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兩個小家伙。
但喬清弦還是下意識地冷了臉:“我們準(zhǔn)備睡覺了,你過來干什么?”
只見沈楓黎一手抱著陌陌,一手牽著林言,裝出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孩子們想你了,我哄了一下午都沒能哄好?!?br/>
林言聽到這話就像裝上了電動小馬達(dá)一樣朝她跑來,不由分說地拽住了她的手:“嬸嬸,我和陌陌都好想你呀?!?br/>
雖然她清楚這是林言這個小大人的詭計,但還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是別人教你這樣說的吧?”
沈楓黎馬上就辯解道:“我可沒有教他,這是孩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語。”
“我又沒有說是你教的,你就對號入座了?”喬清弦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沈楓黎一下子就語塞了。
正當(dāng)氣氛有一絲尷尬的時候,宋雅芝睡眼稀松地走了出來,就把幾個人往外趕:“這都幾點了,還跑到人家家門口秀恩愛?太沒有公德心了,快回自己家掰扯去?!?br/>
還沒等喬清弦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演技派宋雅芝推到了門外,手上還拽著一個同樣懵的林言。
沈楓黎毫不客氣地發(fā)出嘲笑聲:“沒想到吧?被自己的好閨蜜掃地出門的滋味怎么樣?”
喬清弦毫不示弱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和某些瘟神扯上關(guān)系了,不然雅芝怎么會趕我出來?!?br/>
陌陌并不知道爸爸媽媽這樣是在打情罵俏,只被大人這樣的陣仗嚇到了,立馬就哇哇大哭起來。
陌陌的哭聲讓沈楓黎和喬清弦都嚇了一跳,兩人手忙腳亂地哄起孩子來,等陌陌終于停止了哭泣,兩人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離得很近了。
喬清弦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沈楓黎離得有些太近了,剛準(zhǔn)備不動聲色地遠(yuǎn)離他,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拽進了懷里。
當(dāng)著兩個孩子的面摟摟抱抱,喬清弦自認(rèn)還沒有這么厚臉皮:“你干嘛呀,還有孩子呢?!?br/>
沈楓黎卻不在意這些:“孩子在怎么了,都老夫老妻了,我抱抱你你都要臉紅?”
是了,喬清弦對上林言有些羞澀的眼神,忍不住有些臉紅:“你快放開我。”
“那你要不生我的氣,不然我就不放。”沈楓黎居然耍起無賴來。
以前怎么不知道這人臉皮居然這么厚,真是失了智:“好,我不生你的氣,你快放開我?!?br/>
沈楓黎依言放開了她,但還很鄭重地道歉:“雖然你已經(jīng)不生我的氣了,但我還是要給你道歉?!?br/>
喬清弦有些意外:“你......”
沈楓黎以為她不信自己要道歉,急忙就開口說道:“我下午在醫(yī)院的時候不應(yīng)該情緒那么激動,還無理取鬧了......”
喬清弦一看他那個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瞧你這個委屈巴巴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對不起你呢。不過,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沈楓黎下意識地挺直了身板:“你說。”
雖然今天發(fā)生的事是她和言華的私事,但她還是準(zhǔn)備告訴沈楓黎一聲:“我給言華請了一個看護,可能不會親自去照顧他......”
還沒等她說完,沈楓黎就打斷了她:“為什么?該不會是他趁機給你表白被你拒絕了吧?”
喬清弦本來還很糾結(jié)該怎么告訴他這件事,沒想到他居然猜了個大概:“這么說也可以?!?br/>
“他還真的給你表白了?”沈楓黎的反應(yīng)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人對你有想法,不過他倒是比我想象的還勇敢些。”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準(zhǔn)備停止和古韻的合作,原因你應(yīng)該知道?!眴糖逑也粺o頭疼地說道。
沈楓黎當(dāng)然知道,她的想法雖然很難實現(xiàn),但是搭上了古韻這條線,倒也不是不可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br/>
喬清弦有些意外:“你是沈楓黎本人嗎?”
沈楓黎不怒反笑:“不然是誰來接你回家?”
兩人相視一笑,明白這次吵架算是翻篇了,很快就有說有笑地上了車一起回家。
一直到言華出院,喬清弦都沒有去醫(yī)院看過他,倒不是刻意避嫌,實在是太忙了。
在言華住院期間,看護已經(jīng)給他看了喬清弦做出的幾個方案,所以他也知道她確實是在忙工作上的事。
那天發(fā)生的事兩人都沒再提過,就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到了出院這天,言華還以為自己要一個出院了,卻不期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還有......這個身影旁邊的男人。
兩人看起來是妥妥的金童玉女。
這個念頭從言華心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拋在了腦后,換上了輕松愉快的表情朝兩人走去:“你們怎么來了?”
“大病初愈要出院的人,總不能是孤零零一個人吧?”喬清弦一臉輕松地說道。
言華笑了笑,表情也很輕松:“你說這話讓那些一個人出院的人情何以堪啊,沈先生你說是吧?”
突然被提到,沈楓黎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是啊?!?br/>
“沈先生好像有些緊張啊,”言華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凌厲,但還算友好,“是還在介懷那天的事嗎?”
沈楓黎一下子就想到了來意:“當(dāng)然不是,相反,我今天來是為了向你道歉的,那天我情緒太激動了。”
言華笑了笑回道:“沒關(guān)系啊,反正現(xiàn)在的我可不會像當(dāng)年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