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天表面上雖然是一副毫不在意,仿若隨口提起的模樣,但是眼底的急切還是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這些年為了安景辰身上的毒,他們拜訪了多方名醫(yī),只可惜得到的都是一個“無能為力”的回答。
既然有人能夠制作出能與已經(jīng)消失的古方解毒丸相媲美的藥來,是不是也能奢求一下,對方說不定還能幫安景辰解了毒?
吳澤天與安景辰相識多年,早已不是上下屬的關(guān)系,而是親如手足一般的存在,是以吳澤天在安景辰的面前才敢這般的囂張無禮。
這么多年眼看著安景辰越來越虛弱,從最初的只是身子骨不好,容易生病,變成了現(xiàn)在的只能坐在輪椅上,連獨自行走都困難。
吳澤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盡了辦法的為安景辰拜訪名醫(yī),只是可惜一直都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
聽聞江湖上有一怪醫(yī),醫(yī)術(shù)了得。
只是可惜對方不只是脾氣古怪,行蹤也成謎。這么多年遍尋不到,讓吳澤天也是傷透了腦筋。
安景辰低垂了眉眼,語氣淡漠。
“老先生沒說,不過本宮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就算不能治好,好得活了這么多年,也算是回本了。只是可惜了你們這群跟著本宮的人,沒辦法陪著本宮站到那個地方了?!?br/>
吳澤天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不滿的打斷了安景辰的話。
“說的都是什么傻話,路是我們選的,就算你真的……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逸王站上那個位置。麗妃跟逸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他們得手了,絕對不能善了。就算不是為了你,我們也不能看著他們猖狂?!?br/>
安景辰幽幽吐出一口氣,笑了笑。
“放心吧,本宮就算是真的活不長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這些年他們在宮里耀武揚威的也夠了,他們干出來的那些事,雖然很多本宮現(xiàn)在都沒有證據(jù)。不過他們既然已經(jīng)做了,就不怕找不到把柄?!?br/>
林清歌揣著谷秋給的新的醫(yī)書,邊走邊背著玉肌膏的藥材成分。
林清歌有些為難,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需要的藥草。
她在這別苑里輕易不得出,就算出了也沒那個本事繞過某些人的眼線去賣草藥。
林清歌現(xiàn)在在別苑里的日子過的好著呢,一點兒都不想要回去面對某些人的臉。
就在別苑里背背醫(yī)書,跟谷秋學(xué)學(xué)如何配置丸藥,順便幫安景辰調(diào)理一下身子。這種日子過的,可比回去跟那群人勾心斗角要來的好。
林清歌糾結(jié)了一會兒,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她也是為了安景辰好,就讓安景辰幫忙去找一些草藥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林清歌這般想著,就準備前往書房找人,不過走了幾步又頓住了。
想著谷秋說想吃南瓜餅了,林清歌有些心軟。
谷秋孑然一身,為了她現(xiàn)在成天窩在山洞里。雖然林清歌記得時常讓人送些吃的用的上去,那也算是把人困在了這里,這讓林清歌有些愧疚。
林清歌腳步一轉(zhuǎn),就徑直去了書房。
林清歌把煮熟的南瓜搗成泥,正想要拌上面粉,忽而想起谷秋嫌棄她上次送過去的南瓜餅不甜。
林清歌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還是又撒了一些糖進去。
谷秋跟安景辰還真是口味相同,林清歌嘗著味道微甜,已經(jīng)覺得可以了。偏偏安景辰還有些嫌棄不夠甜,雖然嫌棄著,卻也吃完了一整盤。
林清歌想起安景辰孩子氣的邊吃邊抱怨,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把拌好的南瓜泥里灑了一些面粉進去。
清月幫著燒了火,林清歌看了一下油溫,覺得差不多能開始炸了,正準備把餅子下鍋,廚房的門突然開了。
林清歌的手頓了一下,瞇著眼睛看過去。
林清歌的習(xí)慣是自己做東西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不是擔(dān)心自己的手藝被人學(xué)了去,而是單純的為了避免有人在她做東西的時候動手腳。
所以每次林清歌來的時候,除了留下來幫忙的清月以外,甚少會讓多余的人留在廚房里。
之前還會有一個碧桃死皮賴臉的跟著,最近不知道福公公是不是又做了些什么,碧桃雖然還想跟著,不過又像是在忌憚著些什么,倒是沒有之前那般的纏著她了。
這會兒,直接推門而入的,竟是碧桃。
林清歌眼神暗了暗,碧桃這是真當(dāng)她還是在林尚書府時,那個被欺負的連話都不敢說的庶小姐,在她的面前還這般的沒規(guī)矩?
林清歌扭過頭去,專注的看著已經(jīng)開始冒青煙的油鍋,把手上拍好的餅子一個一個放進了油鍋里。
驟然想起的噼里啪啦炸東西的聲音似乎嚇了碧桃一跳,碧桃頓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在了不遠處沒敢靠近。
碧桃不出聲,林清歌就當(dāng)做沒看見,繼續(xù)炸著南瓜餅。
等出鍋的時候,清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金燦燦的南瓜餅,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林清歌看著清月的樣子輕笑一聲:“放心吧,給你留著呢。待會兒東西本宮自己給殿下送過去就好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分了罷。”
當(dāng)著碧桃的面,林清歌沒有提谷秋的名字,不過清月看著林清歌只裝了一盤子放在食盒里,剩下的至少還有兩盤子就明白了林清歌的意思,連忙應(yīng)聲。
“奴婢多謝太子妃賞賜?!?br/>
碧桃眼看著林清歌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裝好了一盤南瓜餅就要走了,這才著了急,快步走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林清歌面前。
林清歌的眼底泛著冷意,多少次了還來這一招,碧桃還當(dāng)真是沒什么長進啊。
“太子妃,奴婢……奴婢有事要求太子妃。”
林清歌放下了手上提著的食盒,低垂了眼瞼看著跪在地上的碧桃。
“何事?”
碧桃仿若沒聽出來林清歌語氣里的冷意一般,徑直沖林清歌磕了一個頭方才出聲。
“太子妃,奴婢立府多日,奴婢的娘身子骨不大好。奴婢跟著太子妃走的時候,娘她感染了風(fēng)寒正病著。奴婢出來這么久,也沒跟娘聯(lián)系過,不知道身子可好。奴婢實在擔(dān)心,希望太子妃能念及奴婢的一派苦心,讓奴婢回去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