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6-03
這樣的你,我為什么不能夠相信呢?
我看著他,很久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字慢慢地說:"我不相信,就算你把我得包拿回來了,我還是不相信你會做這樣的事,不對,就是因為你把包拿回來還給我,我才更加不相信剛才搶劫犯就是你.我——一定會找出證據(jù)證明你是無辜的,我一定不會讓你被開除……"
我盯著尹正赫得臉.急切地想要在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可是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臉上盡是冷漠,孤傲,暈染在月光中得完美五官陰霾得讓人覺得陌生,只有那一雙眸子里的點點怒火還在微弱地告訴我,他是尹正赫,倔強叛逆的少年尹正赫.
尹正赫挑了挑眉毛,臉上盡是嘲笑,對我的話表現(xiàn)出不屑一顧:"你懂我什么?你了解我什么?不要裝出一副很神圣的樣子,我們才認識幾天?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品性,剛才搶劫你包的人就是我,你錯了,你的相信變成了一場笑話!我告訴你,這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你努力就能如你所愿,在很多事情面前,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的努力根本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在他眼里,我的努力根本就毫無意義?我和三年二組的同學(xué)忙碌了一整天根本毫無意義?我受了一身的傷,根本毫無意義?
那么在他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有意義的?
眼睜睜看著他被冤枉,被開除,作為同班同學(xué)只是冷眼看著,什么都不做,這樣才有意義嗎?
我并不期望得到什么感謝,也不想做什么偉大的人,我只是……不希望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心越來越少,距離越來越遠,這樣也不可以嗎?
他到底……到底為什么要故意將自己推向更加寂寞的懸崖,為什么?
"很抱歉,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毫無意義……從一開始相信的事情,也會一直堅信到最后……"我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如同黑夜中的寶石一般幽深完美的瞳眸,我看到在倒影里面的我那張滑稽可笑的臉,卻看不清為什么在那里面我的臉上會有一滴淚珠滑下,臉上冰冰涼涼的,如同被夜之女神冰涼的手撫摩過,胸腔里傳來前所未有的心痛,"唯獨讓人失望的,只有你."
說完這句話,我倔強地抹去臉上的眼淚,轉(zhuǎn)身跑開了.
夜色中的月光柔弱而冷清嗎,就如同站在路燈下那個少年的身影,明明是如此孤傲清冷得身影,但在看著那個越跑越遠得少女的背影時,比寶石還要透明的瞳眸里竟也慢慢流溫柔如月的神色來。
少年緊抿著唇,始終一言不發(fā),片刻之后轉(zhuǎn)身,銀色的發(fā)絲在夜幕下劃出一道皎潔的弧線。
“要走嗎?”
銀發(fā)少年的身后,有著蜜金色頭發(fā)的少年,雙手抱胸看著前面少年的背影翹了翹唇角,笑的光輝燦爛,長劉海下一張白皙的臉比螢火蟲精靈還要美麗:“真是不可愛的家伙?!?br/>
“別跟著我?!便y發(fā)少年頭也不回地輕聲警告,他的眉頭始終緊縮著,五官雖然完美卻因為心情太壞而顯得很陰霾。
“誰要跟著你?我可是獨一無二的主角,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別人跟著我。”蜜金色頭發(fā)的少年撩了撩頭發(fā),笑得更加燦爛了,“本主角只是想去看看真正的犯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對吧?不然也沒辦法還回啪啵小彩希的包?!?br/>
銀發(fā)少年得拳頭驟然緊握,轉(zhuǎn)身就是一拳,蜜金色頭發(fā)的少年慌忙屈身躲開。
光與影在天地之間蔓延,當(dāng)天使也閉上眼睛迎接黑夜來臨時,躲在暗處的精靈和鬼魅們就會伺機而動,奪取人類夢中最美妙的東西。
而在這樣一個夜晚的路燈下,銀發(fā)和蜜金色頭發(fā)的交輝,如同光與影的沖撞。
“你為什么不保護好她?”銀發(fā)少年收回拳頭,眉頭擰成一團,寶藍色得眸中流轉(zhuǎn)著怒火。
蜜金色頭發(fā)的少年站起身來,大而圓的美麗杏眼高傲地直視著銀發(fā)少年震怒的臉,唇角翹一翹,一字一句地說:“她是被你傷害的,啪啵?!?br/>
夜風(fēng)微涼,霓虹燈下的街道被映襯得嫵媚而妖嬈,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中,我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上破爛的衣服和奇怪的造型我已經(jīng)沒時間去顧及了,因為滿心滿腦都充斥著尹正赫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
"你懂我什么?你了解我什么?不要裝出一副很神圣的樣子,我們才認識幾天?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品性,剛才搶劫你包的人就是我,你錯了,你的相信變成了一場笑話!我告訴你,這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你努力就能如你所愿,在很多事情面前,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的努力根本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真的是毫無意義嗎?尹正赫……
我的心又有些痛了。尹正赫,你知道嗎?我并不想裝出什么神圣的樣子,也不想讓你覺得我很偉大,更加不覺得世界上的事只要努力就能如愿,我只是想,就算不能如愿也要努力試試,沒有努力試過就說放棄,我會覺得很不甘心。漫畫中的愛西曾經(jīng)哭著說過,此時的我也是這么想的。
想著想著,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膝蓋上的傷口好疼,我邊哭邊走,漸漸覺得有些吃力,于是索性坐在路邊小聲地哭了起來:
“尹正赫,即使是退學(xué)你也覺得沒關(guān)系嗎?”
“這樣被誣陷,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為什么要說‘毫無意義’?”
……
身后是一個很大的玻璃櫥窗,里面的模特穿著漂亮的服裝站在那里,永遠都是微笑而美麗的樣子,在它們的世界里沒有傷心沒有沮喪,只有將身上的衣服展示給人看的決心,那是一個很單純的世界。
我默默流著淚,轉(zhuǎn)頭看著櫥窗里那套有著漂亮荷葉邊的蕾絲連衣裙,靜靜地想:如果我生活的這個世界也能這么單純,那該多好?
“我的店門口不收容流浪狗,你最好離這個櫥窗遠一點,否則這些完美的設(shè)計會因為你的靠近而變得跟你一樣狼狽?!?br/>
我正在發(fā)呆時,櫥窗旁邊的一扇門同樣精致的玻璃門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穿著整套路易·威登最新款時裝的男生,男生長了一張菱角分明的臉,像是從設(shè)計圖紙里走出來的人,從頭到腳都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挑染成褐色的時髦發(fā)型,一絲雜亂都沒有的精致眉毛,睫毛很長,一雙單鳳眼,挑得恰到好處,不會顯得很娘,更在無形之中為他增添了些許魅力。他下巴的弧度很漂亮,映襯著耳朵上那顆黑色的耳釘炫目閃亮,開到胸口的lv襯衣完美地露出他的鎖骨線條,雙腿修長有力,一雙擦得很干凈的皮鞋停在我眼前,跟櫥窗里的模特輝映成一副堪稱完美的時尚大片。
沒錯,那個男生就像t臺秀場上的模特,而且是巴黎時裝展上最耀眼的那一個,但他的嘴里卻冒出來一串又一串刻薄毒辣的話。
“況且,別人退學(xué)你哭什么?你這是流浪狗的同情心嗎?”
流浪狗?我嗎?
我抬起淚眼,看了看周圍,確定這附近只有我跟他再沒有第三人,才回過神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丟出一句:“我最受不了世界上存在不完美,而你就是不完美的代表?!?br/>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撇了撇嘴巴沒有吭聲。
毒舌男生見我不說話,依舊是一臉的不耐煩,不由分說地將我拉進門里。
走進門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門口那個大櫥窗,櫥窗后面是個很大的工作室。有全套的制作成衣工具,大沙發(fā)間隔出來的小型辦公區(qū)里有一張辦公桌,桌子上的電腦還亮著,旁邊攤著一些畫好和沒畫好的圖紙,一切都井井有條,跟它的主人一樣,一絲不亂,完美而時尚。
毒舌男放開我的手徑直走到角落的衣架旁挑了半天,搖了搖頭,又一聲不吭地回到櫥窗旁,從櫥窗里的模特身上脫下我剛才看得那條荷葉邊蕾絲連衣裙,指著一旁的一扇門對我挑了挑眉毛,雖然說出來的話依然很毒惡,但是黑眸中閃過的眼神卻無意中透出溫柔:“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一身的臟兮兮,但是……去換吧,希望這條裙子能拯救你一身的失敗?!?br/>
“去換?你得一時時說這條裙子給我穿?”我驚訝地盯著他手上精美的裙子,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這條裙子看起來很貴耶,你確定要讓我穿?”
“一身的失敗也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啰嗦?啰嗦只會增加你在我心里的厭惡感,懂嗎?”毒舌男將裙子塞進我懷里,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好吧,在這么漂亮的裙子誘惑下估計沒有女生會不愿意,呃……反正我在還迷糊的狀態(tài)下就被他塞進更衣室里。
換好裙子,看著更衣室鏡子中的我,我忍不住驚嘆了一下,沒想到這么狼狽的我穿上這條裙子也能變得……漂亮起來。
修身效果良好的純白及膝中裙,下面是荷葉狀的下擺,有微微蓬起的效果,上面綴著一圈蕾絲邊,公主袖的設(shè)計正好配合我暖褐色的長發(fā),使得我長得遮眼的劉海仿佛成了一種獨具匠心的設(shè)計,就連膝蓋上那個黑色的蝴蝶結(jié)都顯得恰到好處,仿佛調(diào)皮的公主,走下城堡訪問她的臣民。
“換好了沒有?你準備在里面孵蛋嗎快點出來……”
門口傳來不客氣得敲門聲,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站在門口躊躇了半天才鼓起勇氣打開門。
“怎……么樣?”
我抬起頭問那個毒舌男,目光與他的目光相撞,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是那抹驚訝立刻被他掩飾住。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點了點頭,耳朵上的黑色耳釘閃出一片華美的光芒:“我的衣服還能拯救你,說明你并不是無藥可救,今天是這樣,明天也一定是這樣,什么都不會無藥可救。”
他是在安慰我嗎?
看著他并不溫柔的表情,和不溫柔的表情下潛藏著的溫柔關(guān)懷,我的心漸漸地因他平復(fù)了許多,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痛得想要流淚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生都能這樣鼓勵我,我還有什么好沮喪的呢?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一切都還有轉(zhuǎn)機?尹正赫會沒事的對不對?”我看著他的眼睛問。
他沒有答話,只是走過來,像拉我進來時一樣,將我推向門外:“時間不早了??禳c回家,不要耽誤我得工作是關(guān)門的時間?!?br/>
我被他推著走,他的手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讓我即使在重新一個人面對一切的時候也不再心懷恐懼與沮喪.
我被他推出門口,回過頭來感激地看著他:“裙子我穿一下會洗好還回來得。我叫元彩希,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送出去的東西怎么可能還會收回來?你當(dāng)我是你這種流浪狗一樣沒品位的人嗎?”他瞪了我一眼,帶著微微的怒氣,不過就是因為這點怒氣,讓人忍不住覺得他認真的好可愛。
他不由分說地關(guān)上了我面前的玻璃門,而就在我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刻,聽到身后傳出來他的聲音:“池野良,我叫池野良?!?br/>
池野良……
我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彎起唇角笑了一下。
是的,一切都不是無藥可救的,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定!
第二天,我穿著池野良送我的那條連衣裙去了學(xué)校,因為我相信著他的那句話:什么
都不會無可救藥。
走進教室,我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今天李秀哲竟然來教室了,雖然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著大
覺。不過看他在睡夢中也是一臉陽光明媚的笑意,我猜他肯定是夢到了郭羨妮。真幸福
呢!
“彩希,你今天真漂亮……”韓亞依一看見我便發(fā)出了一聲贊嘆,接著看到我臉上和
胳膊上的ok繃又關(guān)心地問,“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昨天景圣希拉著你離開之后發(fā)生
什么事了嗎?”
“沒、沒什么事……哈哈……”我不想讓韓亞依擔(dān)心,只好撓著頭打哈哈,并且飛快
地轉(zhuǎn)移話題,“亞依,你知道這條裙子是哪里弄來的嗎?是一個叫池野良……啊!”
后面的“啊”字是尖叫聲,因為我剛好說出池野良這個名字,就真的看見池野良正坐
在我身后第三排的位子,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見鬼了嗎?我才剛念出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就突然坐在了教室里,而且那副端坐的
樣子根本不像是剛剛來到,而是來了好久,或者說,他在我進來教師之前就已經(jīng)坐在那
里了,只是我現(xiàn)在才看到他而已。
“池……池……池……”
我指著坐在第三排穿著森永高中制服的池野良,結(jié)巴著半天沒念出“池”后面的字。
池野良不耐煩地白了我一眼,耳朵上那對精美的黑色耳釘從不算長的頭發(fā)下露出來,折射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我不叫‘池池池’,我叫‘池野良’。元彩希小姐,年紀輕輕就這么健忘,你真應(yīng)該去看看腦科。”
“哈……那個……”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他的毒蛇,但是我還是有些小小的尷尬,“哈哈……池野良,沒想到你也是三年二組的學(xué)生啊,那個……昨天謝謝你……”
“不用謝,我只是受不了不完美的東西而已?!背匾傲颊f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時尚雜志,低頭看了起來,不準備再理我。
“彩希,你認識池野良?”韓亞依扯了扯我的衣服,小聲問道。
“應(yīng)該說昨天才認識吧,那個……其實也不算認識……怎么說呢……”我坐下來,將書包放進抽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跟韓亞依解釋昨天發(fā)生的事。
“哦,我聽到、說他昨天才回學(xué)校辦理的復(fù)學(xué)手續(xù),之前好幾個月都不在學(xué)校,因為去外地尋找設(shè)計靈感了。還有,他是著名的造型設(shè)計師哦,很酷吧?”韓亞依急著跟我介紹他的情況,竟然沒有追問昨天的事,“不過,我還聽說他是個超級潔癖哦,任何人觸碰到他的身體他都會立刻翻臉,所以今天看到他來我們班上課,我還有點擔(dān)驚受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