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瑟瑟,我站在寢室陽臺任由它隨意肆虐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
今晚的月亮圓得不像樣,月光撒在對面那座廢棄教學(xué)樓,像是為它披上一件銀白色外衣,讓本就陰森的教學(xué)樓又增添幾分詭異。更為詭異的是,今晚的月亮相比昨晚呈現(xiàn)更為濃郁的橘黃色。
為此,我還特意去食堂大媽那偷了把米揣口袋,不過想到胸前口袋有張老頭給的玉,頓時感覺自己的行為真是有夠多余的。
我裹緊外套走回寢室,拿出牛眼淚滴了兩滴在食指上,抹往下眼皮,頓時,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在眼睛周圍彌漫開來。
辣死我了,這玩意兒不會是辣椒水吧!
雖然心底吐槽不斷,可一想到今晚還要拼命,還是咬牙忍痛抹完。
該死的張老頭,居然讓我忽悠女鬼,那玩意兒光想就滲人,況且還是活了幾百歲的老家伙,讓我去忽悠,真把人家當(dāng)成青春期懵懂無知的少女?
“臥槽!”
看了看窗外,忍不住暗自感嘆,好東西??!
抹上牛眼淚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看穿上百米的黑暗,雖說視線不及白天,但畢竟在晚上,這東西也算是難得的神器。
拿起手機(jī)看看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多,我鼓起勇氣打開寢室門,回頭看了看寢室那三頭睡得比死豬還沉的家伙。
唉,命都快沒了還睡得這么香。
久久站在門口,始終沒踏出。
***說過,革命要靠大家,這種紅內(nèi)褲外穿的光榮使命只靠我一人怎么能行?干大事什么最重要?團(tuán)隊,是團(tuán)隊!電視劇動畫片不都是這樣演的么?
英雄稱呼不能獨享?。?br/>
我果斷轉(zhuǎn)身,小跑至離我最近的包子床邊。
忽然感覺自己真特么仗義……
掀開包子的棉被,他突然直挺挺的坐起來,把準(zhǔn)備叫醒他的我嚇了一跳。
正納悶怎么回事,這家伙閉著眼翻下床,鞋也不穿,往寢室外走去。
夢游?沒見過他有這行為啊!我悄悄跟上他,以防出什么意外。
他緩步下樓,打開寢室樓大門繼續(xù)向前。
壓住砰砰跳動的心臟,我慌亂跑向大門檢查門鎖,居然打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他還沒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在后面仔細(xì)看過門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鎖上的。那他是怎么打開門鎖的?
他肯定不可能有鑰匙,如果有我們也沒必要次次翻墻出去上網(wǎng)了。
來不及多想,我迅速追上離我越來越遠(yuǎn)的包子。
尾隨他繞過寢室旁的老榆樹,我的神經(jīng)突然緊繃起來,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所走的方向,赫然便是昨晚我們招靈的地方,廢棄教學(xué)樓!
回想起張老頭的話,我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很快,我們便來到廢棄教學(xué)樓外的操場,而這時,前面的包子像雕塑一樣站立不動。
“包子,包子!”
我嘗試叫醒他,心底卻突然翻滾起莫名的寒意,第六感告訴自己,危險!
低下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右手邊滾去,幾乎是同時,一只寒光閃爍的利爪貼著我的太陽穴劃過。
飛快調(diào)整身姿,望向正前方從天而降的紅色身影,我下意識后退兩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臥槽,幸好反應(yīng)快,不然腦袋肯定得開花。
“小鬼,身手不錯嘛!”女鬼轉(zhuǎn)身,露出和我想象完全相反的秀麗臉頰。
靠,自己都是鬼,還叫我小鬼,一點做鬼的覺悟都沒有。
拍拍身上的灰塵,注視她,我忍不住咋舌感嘆。
美女啊!
寬大的古裝紅袍不僅沒有掩蓋她那黃金比例身材,更給人一種異樣誘惑。瓜子臉,櫻桃嘴,紅唇柳葉眉使人怦然心動。修長的睫毛下,一雙桃花般的眼睛醉人心肺,水汪汪的眼珠更是攝人心魄。
奇怪,我為什么會用攝人心魄這個詞呢?
我暗道不妙,使勁搖晃頭顱再次調(diào)整眼睛的焦距,女鬼的模樣依舊是我形容的樣子,只不過少了幾分媚惑。
“有點意思,居然能看破我的幻術(shù)。”女鬼柳眉輕挑,嘴角多了絲玩味。
“姐姐,我是來和你談和的?!蔽倚⌒囊硪淼馈?br/>
話音剛落,我便察覺到不對勁,女鬼的身旁出現(xiàn)濃郁的灰色氣體,四周的溫度也明顯下降許多。
“談?你損我根基毀我修為,去和閻王談吧!”
她雙手一揮,整個操場狂風(fēng)大作,緊接著她伸出至少有十公分長的指甲,朝我抓來。
臥槽,這丫的也太虎了吧,一言不合就開干,真不知道她活著的時候誰敢娶她。
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躲,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女鬼已經(jīng)離我不到半米遠(yuǎn)的距離。
就在她的指甲快要觸碰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額,整個鬼被我身旁突然出現(xiàn)的金黃色屏障給彈回去。
與此同時,我的大腦突然接收到一聲撕裂靈魂的撞擊聲,未經(jīng)耳膜卻奇痛無比。女鬼退回原來的位置,收起利爪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談和吧,你放過我那三個朋友,我想辦法幫你退煞,各取所需,如何?”
“退煞?我憑什么相信你?”女鬼不屑笑到:“再說,你一個黃毛小子怎么可能會退煞?!?br/>
“我的確不會,但我?guī)煾禃?,你堂堂一只厲鬼不也傷不了我這個黃毛小子嗎?”
見張老頭給的玉有效果,我也有底氣和女鬼叫板,沒有給她留面子的打算。
“如果硬要交手,雖然我不能殺掉你,但全身而退肯定沒有問題,當(dāng)然,殺掉你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代價太高,不到情非得已我是不會用的?!?br/>
說完,我雙手放往背后,裝作一副大師風(fēng)范。
女鬼像是被我唬住,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風(fēng)停了,四下安靜得可怕,讓人窒息。偌大的操場除去一直站在原地的包子,只有我和她一人一鬼久久對視。我耐心等候她的答復(fù),心里默默祈禱,我可不會奢望一塊玉就能擋住她。
許久,女鬼揮揮袖袍伸出白皙纖細(xì)的手臂,玩弄她的青絲。
“你發(fā)誓一定能幫我?!?br/>
我一聽長舒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舉起右手伸出手指:“今天,我周一凡發(fā)誓,定會幫女,額,姐姐怎么稱呼?”
“婉幽?!彼畔率种械陌l(fā)絲。
“我周一凡對天發(fā)誓,定會幫婉幽姐姐退煞,如有違背誓約,天打五雷轟?!?br/>
女鬼聽后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婉幽姐姐,不然你也發(fā)個誓表示下誠意唄!”
提到發(fā)誓我想起張老頭最后對自己的叮囑。
女鬼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和我一樣舉起右手:“我唐婉幽今日對天發(fā)誓,即日起一年內(nèi)不再傷害周一凡和他的三個朋友,如有違約,必遭天打五雷轟?!?br/>
我靠,太不厚道了,意思是只給我一年時間么。還沒來得及反駁,女鬼就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此時,不遠(yuǎn)處木頭一樣的包子也沉沉倒在地上。
我見女鬼離開,憋在喉間的瘀血終于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捂住胸口疲軟的躺在地上。
這就是鬼嗎?
掏出胸前口袋中的玉,發(fā)現(xiàn)正中央已經(jīng)碎裂開一道裂痕,估摸著要是當(dāng)時再來一下,哥哥我小命就沒了。
我艱難地爬向包子,還好,這家伙只是暈了過去,沒什么大礙。
躺在操場緩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背上這頭死豬往寢室走去。
第二天醒來,胸口還是隱隱作痛,正考慮要不要再休天假好好睡一覺,一通陌生來電卻打破我美好的幻想。
“喂,哪位?”
“嗯,不錯,能接電話說明還活著?!?br/>
臥槽,該死的老頭,不帶這么咒人的!
“活著就好,趕緊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