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過南街的時候,甄擎帶著如梅拐進了一家布莊。
前兩天,陸崇之剛把他的分紅給了他,如今他的荷包還是很鼓的。
之前過年的時候,郝嬤嬤給他準備了新衣新褲新鞋子,結(jié)果她一味地節(jié)省居然沒有給自己添置點東西,盡管甄擎好些銀子都保管在郝嬤嬤那里。這讓他不由地又想起前世的奶奶來了,有點多余的錢就想著給他留著,自己從不舍得多花一點錢給自己買點東西。
先前年前年后他和陸崇之都忙得厲害沒記著這回事,因此剛剛他路過布莊的時候,正好兜里的銀子還熱乎著,就想著給郝嬤嬤扯些布,讓她給自己做點春衫。
甄擎剛進門,布莊里的伙計就招呼道,“客官,要點什么?這邊有最近剛到的新貨呢?!?br/>
“哦,不用花樣新穎,你帶我看看適合年齡大的嬤嬤穿的,布料質(zhì)量第一個要好,舒服最重要,顏色倒不用很花俏,適合里衣和外衫的都指給我看看。”
“好咧,客官隨我來這邊?!被镉嬵I著甄擎走到了里面,指給他看,“這頭的布料質(zhì)量都很好,來,您摸摸看,是不是很柔軟很細致?不過價格嘛,一分錢一分貨,您有看中的,再問我。”
“嗯,我自己看看,看好了會叫你的。”
“如梅,來,和我看看,郝嬤嬤穿的話,哪一種比較妥帖呢?”甄擎正看著手里的細棉布和如梅說話的時候,邊上有一對正在看綢緞的婦人也在聊天。她們聊著聊著,甄擎才意識到對方正在說陸記。
“你看我這手,從前他們都說我這手上的皮膚比我的臉好,現(xiàn)在可好了,自從我用了那款綠色的面霜,這幾天天這么干,我這臉上都很水潤吧?”
“哎呦,我知道你那款,我老早就用過啦,你看我這臉上,白不白?”
“你那是擦了粉吧?”
“從前你擦了粉有這么細膩?你湊近點看看哪,看得出來很多粉嗎?我這可都陪你出來逛了老半天了?!?br/>
其中一個夫人瞪大眼睛瞅了瞅,贊嘆道,“你這什么粉啊如此服帖,你可得和我說說,新出的么?沒看到過啊。對面那家不是胭脂水粉滿全的么,剛才你同我去逛,怎么沒指給我看呢?”
“這可不怪我。我擦粉之前先是擦了陸記的一款珍珠霜,這個才是秘訣!”另一個夫人得意地笑起來小聲和她說起,“從前啊,我擦完脂粉,洗完臉之后,臉色還是黃黃的,不擦粉我夫君說都不能看。如今先抹了這個珍珠霜啊,臉上可滑了,又滑又白!再擦粉,我發(fā)現(xiàn)也更加服帖啊。我還抹著它睡覺呢,第二天氣色可好?!?br/>
“真的?。俊甭犞姆蛉梭@奇地嘆道,“我之前去陸記怎么沒看到這款珍珠霜呢?”
“聽陸記的姑娘說賣得特別好,有時候難免就斷貨了,這不,我前些天又去買的時候,可運氣,給我買到最后一瓶。指不定你去的時候,正好賣完了唄,你就記在心里,下次瞅準了去問不就好了么?”
“說起來這陸記今年開張后生意可真是好,”這夫人嘖嘖說道,“我去的那兩次店里都是門庭若市的?!?br/>
“可不是,整個梅郡獨此一家嘛,你想想。”
“說的也是,等閑胭脂水粉哪家店沒有呢,我夫君店里頭不是也有一些胭脂水粉么,最近生意著實很淡,就說我自己,不也跑陸記去看去了么。要不是我夫君店就在梅郡,不然都可以去他們家進一點貨了?!?br/>
“不要說你家那雜貨店,喏,”這夫人一指布莊對面那家大店鋪,“對面那家,專門賣這個的,蘇南最新最全的東西都在里頭,我看最近的生意都很一般嘛,更別說其他小門小店了。人陸記的姑娘不是說了嘛,保養(yǎng)自己原本的皮膚比往上頭抹脂粉更重要?!?br/>
“我看確實有道理,我都半個月沒擦脂粉了,這不都涂的那瓶綠色的面霜么,臉上挺舒服的。”
“說起來我那小姑子,往年這個時候臉上都還紅彤彤的兩塊不好看,今年聽了陸記的姑娘抹了他們的一瓶什么東西,臉上白白的沒紅過誒?!?br/>
……
那兩位夫人還在繼續(xù)聊著,這頭甄擎聽了一耳朵,不禁彎起了嘴角,隨后他在如梅的建議下選了四匹布付了銀子吩咐伙計給送到陸府,兩人就走了。
……
晚間晚膳的時候,甄擎就在席上提起了下午在外頭關于陸記的聽聞,新產(chǎn)品開賣到如今,如今獲得了顧客的認可,他說出來也是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錢氏聽了先開口語笑晏晏道,“可不是,咱們店的東西在梅郡賣的好,許多人眼熱呢,我如今走出去,難免就碰到幾個夫人說起話來泛著酸氣的?!?br/>
雖然打理陸記的是陸崇之,但是陸家如今在梅郡大出風頭,她走出去自然也是與有榮焉。有時候她也是挺矛盾的,得意于陸家有此能人,但是到底不是她生的兒子。
“哪里止梅郡賣的好啊,我聽帶我的盧管事說起過,現(xiàn)在整個大胤賣得都很火熱呢,宮里的貨也一直沒斷過,是吧大哥?”
這時候甄擎心里咯噔一聲,光是在梅郡,陸記產(chǎn)生的影響就如此之大,那放眼整個大胤,盯著梅郡陸家的人,可就不可估計了。
那廂陸崇之點點頭看一眼同桌的司瑞安笑道,“還要感謝皇恩浩蕩?!?br/>
梅郡的陸記現(xiàn)在還掛著皇上欽賜的“金粉陸記”的牌匾,陸記的東西固然好用,但是皇商的招牌對他們打開市場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而甄擎繼續(xù)問他,“那現(xiàn)在作坊里趕得過來嗎?”
陸崇之淡定地說,“一些向全大胤供應的普貨薄利多銷,一些面向貴族販賣的一系列產(chǎn)品,偶爾的斷貨,也不見得是壞事,而供給宮里貴人們的,是限量的,等閑外面的夫人,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傮w來說,現(xiàn)在我們的作坊還在可控之內(nèi)?!?br/>
他語氣從容淡定,但是神色間也不難看出如今的意氣風發(fā)。
陸崇之絲毫不介意把他生意上的這些事情講給了司瑞安和容九聽到,相反他其實現(xiàn)在還有意引起司瑞安的興趣。
“陸兄不可限量啊?!彼救鸢彩怯X得,如今陸家,別的同行已經(jīng)望塵莫及,陸崇之居然還不滿足于此,還等著開那樣一家新店,其用心和企圖簡直深遠莫測。
“安兄謬贊了,借你吉言,敬你一杯?!?br/>
司瑞安表面確實是在贊賞陸崇之,但他喝完陸崇之敬的酒后馬上湊到容九身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悄悄說道,“果然是無商不奸?!?br/>
容九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喜滋滋地也悄聲回他道,“有這樣的老板我才有前途啊!”
“都說出嫁從夫,相公我也很富貴啊。”司瑞安繼續(xù)和容九咬耳朵。
容九聞言惱怒地在桌子底下踢了司瑞安一腳。
司瑞安明明被踢了一腳,還噗嗤笑出聲,似乎覺得自家阿九嘴硬的模樣好看極了。
看著他倆吃個飯還眉目傳情的樣子,陸崇之打心里覺得對方有礙觀瞻啊。
*****
飯后,陸崇之如約來到甄擎的房里找他。
此時甄擎剛剛鋪好文房四寶,看到陸崇之真的摩拳擦掌地要來和他練字,他覺得既然有人教,那練練就練練吧。橫豎大胤只有毛筆可寫,他也沒能耐造出前世現(xiàn)代的筆墨來。
因為急著先把新店的規(guī)劃寫出來,甄擎便先同陸崇之講起他理想中的這家養(yǎng)顏館是如何的。大到新店走的外敷和內(nèi)調(diào)兩大方向,小到新店的人員、家具這些,以及如何給顧客服務,怎樣一條龍的服務算一套療程,而他們新開張的時候,顧客也可以分零售按次購買,也可以按一整套服務購買。甄擎巨細無靡地和陸崇之比劃說他能想到的,陸崇之在一邊奮筆疾書。他先記錄下甄擎的構(gòu)思,回頭還得拿回去自己整合一下,整合成一個完整的店鋪,包括裝修布局,經(jīng)營模式,人員配備等等,還有的琢磨。
兩人頭挨著頭湊在一起寫寫畫畫,燭火下投成兩個人影晃晃悠悠印在墻上。
兩人直花了個把時辰的討論,養(yǎng)顏館的一個雛形才出現(xiàn)在一堆紙上。甄擎伸了個懶腰舒展下筋骨又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由于他比陸崇之矮的緣故,期間坐著和陸崇之說話一直是仰著頭的時間長了特別苦逼。
陸崇之把兩人辛苦討論得來的紙張折了起來疊放好,又鋪上空白的紙張,顯然他是不想就這么快回自己房里去的。
“小甄來,你寫兩個字我看看?!?br/>
甄擎記得的繁體字并不多,想了想,他刷刷寫下大大的‘陸記’兩個字。
陸崇之笑了笑,站在他的側(cè)后方,握住他的手,邊示范糾正他握筆的姿勢,邊解說著,“這樣才對,你之前那樣的握筆姿勢,所以寫起字來才會特別累,下筆的力道不容易掌控好?!?br/>
甄擎也知道用毛筆寫字握筆姿勢是關鍵,因此特別認真地在心里記著此刻捏筆的感覺和陸崇之嘴里說的要點,還有對方握著他的手下筆的力道是幾分。
陸崇之尚未細思為何每次和甄擎待在一起就會如此喜悅,只是潛意識里順應自己的心意。就如此刻,他心里不自覺地升起滿足感,看著小甄臉上露出笑容,也仿佛很輕易就被感染一樣。
正在陸崇之握著甄擎的手反復教導練習的時候,豆豆從窗臺上噗通掉到了書桌上,循著味兒爬到了桌上郝嬤嬤擺著的一盤棗子邊上,兩只爪子趴在了盤子上對著盤子蹭蹭踢踢的,令棗子們都咕嚕嚕從盤子里滾了出來。隨后他蜷成了一團,在桌子上像一個球一樣打起滾來,試圖把棗子一個個扎在自己的背上。
在陸崇之和甄擎都專注于練字沒注意到小東西的時候,豆豆?jié)L著滾著就撞翻了筆筒,隨后硯臺也被它推的從甄擎站著的這一側(cè)一下掉出桌面。
這個硯臺并不是管家隨意買來的廉價貨,而是陸崇之當時特意去店里淘來的好貨色,這一摔下去還得了,肯定得裂啊!看到這個意外,陸崇之顧不得松開甄擎連忙彎下腰眼疾手快地要去撈硯臺。
硯臺最后是被他撈在手里了,但是他動手的時候,腳下一個沒注意絆到了甄擎的腳!甄擎本來還想幫扶他一下的,但是意外發(fā)生得太快,最后結(jié)果是兩人雙雙絆倒在了地上,甄擎還被陸崇之一個虎撲在身下了……
“啾——”
作者有話要說:啾……啾上啦
各位晚安么么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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