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家出來的時候,陸小馨一直乖乖的站在楚銘揚(yáng)身邊。
"大少爺,老爺讓您和陸小姐進(jìn)去,其他人在客廳等著。"
"恩。"
既然是他爺爺讓他回來的,肯定有事。
"楚先生,你們家好像比監(jiān)獄好恐怖。"
陸小馨被壓抑的很難受,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不過聲音很小很小。
沒有人理她。
默默在心里念:少說話,多觀察。
觀察?
觀察什么?
這里的擺設(shè)很高檔,陸小馨在房產(chǎn)大廈上班,對室內(nèi)裝修還是很關(guān)注。
來到書房,她默默站在楚銘揚(yáng)身后。
"爺爺。"
楚銘揚(yáng)淡淡叫了一聲。
陸小馨隔著眼鏡看過去,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坐在竹藤編織的椅子上,椅子靠窗,老人家出神的看著外面。
這感覺讓陸小馨想到她坐牢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就這么望著窗外,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和自由。
只是,那個時候,她在服刑。
"坐吧。"
老人家轉(zhuǎn)身,看向門口這邊。
"恩。"
陸小馨一直都知道楚銘揚(yáng)惜字如金,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對他爺爺也是這樣。
這個男人和外婆在一起的時候那么乖巧,乖巧的像個大男孩兒。
面對他爺爺,怎么給她的感覺好奇怪。
這兩個男人之間似乎隔著一堵墻,氣氛有些壓抑。
他們難道不是親祖孫。
為什么這么生疏。
"你就是陸小馨?"
楚老爺子看到坐在孫子跟前的女孩兒,如果不是這丫頭扎著一個辮子,險些認(rèn)不出這是男還是女。
今天的陸小馨一身黑,而且是那種很奇葩的非主流裝扮,尤其還戴著一副墨鏡。
狗血的裝扮。
陸小馨看到老人家在打量自己,心里將楚銘揚(yáng)暗罵了一百遍。
都是這個混蛋,讓她穿成這樣。
老人家肯定認(rèn)為她不是什么好人。
"是。"
老人家問她是陸小馨嗎?
她只能乖乖的承認(rèn),貨真價實。
"挺潮。"
老人家只說了兩個字。
轉(zhuǎn)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要不我先出去曬曬?"
陸小馨實在被這種壓抑的氣氛壓得難受,兩個男人雖然年齡差很多,但是氣場都莫名的強(qiáng)大。
尤其這老頭,年紀(jì)一大把了,氣場完全不輸給楚銘揚(yáng)。
都說虎父無犬子,看來爺爺厲害,孫子也會厲害。
陸小馨聽米娜說過,她說楚銘揚(yáng)沒有爸爸,所以她從不問楚銘揚(yáng)的爸爸在哪里。
"算了,今天天氣不好。"
老人家居然狗血的回了一句。
楚銘揚(yáng)對這段狗血的對話沒有什么感覺。
兩個人初次見面,可以這么幽默的認(rèn)識,也不錯。
"我擔(dān)心我太潮,對您老的關(guān)節(jié)不利!"
陸小馨哪里是幽默,她是真想離開,所以才會不放棄的回答道。
夾在這兩個男人中間,感覺要被窒息而亡。
"你也叫我爺爺吧。"
"楚先生,可以嗎?"
聽到老爺子讓她叫爺爺,陸小馨求助的看向楚銘揚(yáng)。
這個家伙可不可以說句話,冷場的感覺可不好。
壓抑!
"可以。"
"謝謝!"
總算說了兩個字,不過看樣子人家又閉上那尊貴的嘴,陷入沉默狀態(tài)。
"過來。"
老人家喝了一口茶,轉(zhuǎn)頭看向陸小馨。
前幾天,他聽老四說楚銘揚(yáng)那小子找女人了。
男人找女人不稀奇。
稀奇的是,楚銘揚(yáng)肯找女人,太稀奇了。
所以老爺子才會給楚銘揚(yáng)打去電話,他要親眼看一看他的孫子瞧上的女人長什么模樣。
沒想到看到陸小馨的第一眼,他險些不知道是男還是女。
這女人打扮的中性,好在腦袋后面有個馬尾辮子,不然他差點以為孫子喜歡男人。
陸小馨看到老人家招呼她過去,她為難的看向楚銘揚(yáng)。
某男并不理她。
癟癟嘴,只好乖乖走過去。
"爺爺。"
剛剛老人家讓她和楚銘揚(yáng)一樣,讓稱呼他爺爺,所以小孩子見到長輩就得禮貌。
"恩,坐下吧。"
老人家指指他對面的座位。
陸小馨乖乖在竹藤椅子上坐下,雙手不知道該放哪里。
原本就不是古惑仔,楚銘揚(yáng)非得讓她穿成這樣。
不適應(yīng)!
十分不適應(yīng)。
"要不要來一杯?"
"我自己來。"
陸小馨哪里敢勞駕楚銘揚(yáng)的爺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陸小馨倒茶的時候,楚老爺子的眸光掃向那雙白嫩的小手,眸色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這丫頭,舉止和指甲,已經(jīng)讓老人家對她猜個七八分。
"眼鏡不錯,給我看看。"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楚老爺子只要從窗戶里看一眼,就知道這孩子屬于哪種類型。
"爺爺,這眼鏡是楚先生送我的,您輕拿輕放。"
陸小馨沒有多想,取下眼鏡。
在陸小馨取下眼鏡的一刻,某男微微皺眉。
不由的暗罵陸小馨是笨女人。
不過,這也不怪她,她不知道人心險惡。
在她眼里,爺爺只是一位老人,僅此而已。
她不知道,眼前的老人是一只危險的老獅子,得時刻小心。
楚老爺子聽到陸小馨這么說,眸色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那抹詫異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在接那副眼鏡的時候,眸色落在陸小馨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上。
楚老爺子原本平靜的心驟然一驚。
這雙眼睛?
好熟悉。
也好美。
老人家終于明白,三十好幾,還是處的孫子為什么肯開葷了。
在楚銘揚(yáng)成年后,他就一直盼著孫子早點成家立業(yè)。
老人家拿著眼鏡,似乎在想什么。
"爺爺,給我吧。"
陸小馨真的很喜歡這幅狗眼鏡,她可不舍得送人。
"給。"
老人家將眼鏡交給陸小馨。
"謝謝爺爺。"
"這眼鏡不適合你,改天爺爺送你一副。"
"謝謝爺爺,不過我很喜歡這副眼鏡。"
陸小馨笑了笑,然后將眼鏡重新戴上。
她不知道剛剛她無意的一個微笑,讓老人家的思緒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三十多年前,楚老爺子那時候四十多歲。
他遇到一個很美麗的女人,當(dāng)時他用各種手段,各種條件想要得到那個女人,只是都被那個女人拒絕。
雖然他這一生有過很多女人,但是他從來不會強(qiáng)迫女人和他在一起。
和那個女人失之交臂,后來就有了他家老四他媽。
楚老四的老媽是楚老爺子最后一個女人。
他知道,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但是不能都擁有。
眼前的女孩兒,很像當(dāng)年他遇到的那個女孩兒。
楚銘揚(yáng)看到爺爺看陸小馨的眼神,眸色閃過厭惡。
不過,他完全不擔(dān)心陸小馨會吃虧。
她不闖禍就燒高香了。
"銘揚(yáng),你去院子里逛逛,爺爺單獨和陸小姐談?wù)劇?amp;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