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胡高,心頭滿是好奇。
他對自己姐姐性格相當(dāng)了解,外熱內(nèi)冷,朋友極少,可以說除了自己這個弟弟之外,跟其它人沒有任何交集,就算是在蕭家也獨行獨立,外人難近。
“把手伸出來,我要為你診斷?!崩钣翊蛄恐叩耐瑫r,胡高也在打量著他,看著這個略顯削瘦的少年說道。
在外表看來,這個李玉雖然瘦弱,但與普通的少年并沒有多大區(qū)別。
極陰寒體這種體質(zhì),胡高讀過許多的醫(yī)書,卻還沒有遇到一例。這種體質(zhì),億萬人難遇其一,可以說既是天道的大詛咒,也是個大幸運。
因為身具極陰寒體的人,雖然不能修煉普通功法,但大腦因為寒氣的作用,開拓的非常發(fā)達(dá),可以過目不望,推測演練。
這是普通人,乃至武者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就算是胡高現(xiàn)在,如果沒有惡人寶典,也不可能過目不忘,更加不能在心里演練推測功法,這需要很強的魂力才能做到。
胡高打算借機一探這種特殊體質(zhì)的真貌,也打算借機給李玉立下一點禁制。
既然他打算把“葵花逆天功”給這李玉修煉,就不能一點不防,他要借著診治的機會,在他體內(nèi)種下真氣,以防萬一。畢竟這個李玉不是蕭若芷本人,胡高不可能百分百相信,而葵花逆天功又事關(guān)重大,馬虎不得。
“胡大哥你和我姐姐是怎么認(rèn)識的?只是同門么?”李玉眼神閃動,伸出左手,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
“你姐姐救過我的命,我答應(yīng)她可以讓你修煉,讓你成為武者?!焙哳┝艘谎?,手指微動,搭住李玉的手臂大脈,輕點幾次之后,真氣如針一般,順著手臂進(jìn)入他的心脈之中,蟄伏下來。
如果這個李玉,在以后要有什么不詭之心,只要修為不高出胡高,瞬間就能置他于死地。
同時再次分出一縷真氣,在他的體內(nèi)查探,胡高想看看這個極陰寒體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的真氣順著李玉的經(jīng)脈直直向下游走時,一股寒意開始出現(xiàn)在胡高的感知當(dāng)中,仿佛他的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寒冰水潭,這個冰潭的源頭,就是李玉的丹田。
那性質(zhì)極陰極寒的氣息,甚至連胡高都為之一怔,控制的真氣,稍微一接近丹田位置,立刻就被生生凍住,再也不得寸進(jìn),就連那附在真氣上的念頭,差點都被凍僵。
“極陰寒體竟然這么厲害,連我的真氣都可以生生凍住,根本沒辦法查探丹田。如果他修煉了葵花逆天功,會是什么樣子?別人無法鎖定他的氣機,真氣一出冰天雪地,甚至改變一地的氣候都輕松無比!”胡高退出念頭,心頭震動。
葵花逆天功性質(zhì)極陰,就是為極陰寒體量身定制的功法,一旦配合這身極寒體質(zhì),發(fā)揮出來的效果,絕對不是司義那個半吊子能比的。真氣一出,立刻封凍萬里,都不是什么難事。
李玉看著胡高的臉色微變,掩飾不了臉上的一抹失望,裝作平淡地問道:“我的身體還有得治么?”
“治...是沒辦法治的,極陰寒體自古以來,就無藥可治,這是上天對你的詛咒!”胡高搖頭,李玉的眼神被他盡收眼底,他的閱歷更勝李玉一籌,對方一現(xiàn)即逝的表情自然瞞不過他,接著他話題一轉(zhuǎn):“不過我有一門功法,專門適用于極陰寒體,你修煉之后就算踏入仙者境也不是問題!”
一句話天堂,一句話地獄。
鋒回路轉(zhuǎn),讓李玉的臉色不禁狂變,聲音也急促起來:“胡大哥你說的是真的?我真可以修煉功法?我不奢望踏入什么仙者境,只要有能讓自己不受欺辱的力量就滿足了!”
胡高的話讓他已經(jīng)熄滅了近十年的心,重新燃燒起來。
任何普通的人,都沒有他對武者的向往強烈,天縱之資卻不能修煉,其中的苦處沒有人能理解。寄人籬下卻處處受人白眼,被人整天罵做廢物,甚至欲殺之而后快,都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力量。
突然間有了希望之光,即便李玉再有城府,也掩飾不了內(nèi)心的激動。
“我沒必要騙你,你姐姐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這門功法不可能輕易給你,你要幫我做一件事!”胡高不置可否,虛虛一招,一團由灰氣包裹著的冰寒氣息立刻出現(xiàn)在手上。
這團氣息一出,房間里的溫度立刻驟降,似乎一下到了冬天,冷的李玉渾身哆嗦。
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一受到這個氣息的刺激,立刻就要凍僵,不過李玉的體質(zhì)特殊,與這寒氣一照面,竟然開始相互吸引起來。
胡高立刻打出一道真氣,隔斷功法與李玉之間的感應(yīng)。
“胡大哥請說,只要李玉能辦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玉臉上先是出現(xiàn)一抹震驚,接著欣喜若狂,胡高手中的氣團與他的身體產(chǎn)生了極強的感應(yīng),仿佛天生就應(yīng)該契合如一,融為一體似的,心頭立刻升起一團感悟,知道胡高說的話絕對假不了。
“我有一件法寶,需要極陰寒體外加懂得葵花逆天功的人才能開啟,但這件法寶不能送給你。”胡高開門見山說道,“答應(yīng)的話,立下誓言,不答應(yīng)就當(dāng)我沒說過,這套功法你自然也不能修煉!”
尊凰佩這件寶貝,通天徹地,就算他不能使用,也不可能流落到別人的手里。
他要的只是李玉立下誓言,一旦誓言達(dá)成,如果他違心而馳就會招來心魔,到時候不用胡高出手,他自己就會修為盡毀,死于非命。胡高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李玉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一般十四五歲的少年,絕不會這么心機深沉。
這個李玉,應(yīng)該是個經(jīng)歷過大苦難的人,就像他自己一樣。
這樣的人外表似羊,實則內(nèi)心如虎,一個動念就能造成大災(zāi)難,胡高可不想自己哪一天被人反咬一口,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胡高的話讓李玉眼神一陣慌亂,不過瞬間掩蓋下去。
他雖然不是武者,但卻知道誓言的威力,心魔并不具備實體,由心而生,因念成魔。
一旦誓言立下,就要遵守,否則日夜困擾,心魔頓生,就算天資再好,沒有“惡人寶典”這樣的神器,也無濟于事,終將毀于一旦。對武者來說,可謂是比任何威脅逼迫都要管用的手段。
“好!我答應(yīng)你!”李玉想了片刻,終于臉色一硬,舉手立誓,“我李玉一旦修煉胡大哥的功法,必將助其打開法寶,并且不會產(chǎn)生私心,占為己有,否則天道誅滅,五雷轟頂!”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周圍的天地元氣突然聚攏起來,涌入李玉的身體之中,結(jié)成一道玄奧的符印,印在他的丹田氣機上面。
這些元氣的變化,一般武者根本看不見,但胡高有天地歸真境界,可以查覺無比輕微的天地震動,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人立下誓言,原來并不像一般人認(rèn)為的一樣,虛無縹緲。
就算是普通人發(fā)下誓言,也會引起天地共鳴,化為符印。
這符印,對人即有益也有害,立過誓言的人,丹田氣機之中會有印記,隨著修為的增長而增長。這個印記會輔助武者修煉,但也會在武者違背本心之后,產(chǎn)生巨大的破壞力量。
這種力量,玄奧神秘,不屬于人間,在一些古書上被稱之為愿力。
李玉愿力一成,對胡高的威脅頓時消彌,至少對于尊凰佩的安危,可以暫時不用擔(dān)心了。
“功法有靈,擇主而伺!”胡高手中打出兩道法決,包裹在寒冰氣息之外的灰氣,立刻一掃而空。
那團寒冰氣息,中間光華流轉(zhuǎn),無數(shù)條代表著天地紋理的線條在其中轉(zhuǎn)動,這些線條一失去灰氣的禁錮,立刻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樣,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鉆進(jìn)了李玉的身體。
唰...
隨著寒氣入體,天地之間一聲輕響,剎那間整個房間,連同外面的十米之內(nèi),就像經(jīng)歷了三九嚴(yán)冬一樣,瞬間化為冰凍。
就連屋外剛剛駐足的幾只小鳥,也隨之化為冰雕,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