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不聽話地從窗簾的縫隙中跑了進(jìn)來,刺眼的光芒讓郭動下意識地將單被往頭上拉了拉。
“啪啪啪……”
刺耳的敲門聲在郭動蒙頭的前提下,仍然倔強(qiáng)地鉆進(jìn)了郭動的耳朵。
猛地將頭上的單被拉下,躺在床上,無奈地望著天花板,郭動心想:“這是哪位路過的神仙大姐這么沒有公德心?”
郭動認(rèn)為新社會了,人生三大喜也要改一改了——睡覺吃飯上廁所。
“叮鈴叮鈴……”
門外的人仿佛才發(fā)現(xiàn)門口的按鈴,亦或是閑“砸”門太累,這會兒,又換成了門鈴聲。
鞋子也沒來得及穿,渾身上下只穿一條四角大褲衩,被擾清夢的郭動氣勢洶洶地沖向門口。
打開門,一看是上官寶兒,還沒來得及牢騷兩句,郭動就被上官寶兒短促高分貝的尖叫聲弄蒙了。然后在郭動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啪”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了,只不過上官寶兒先一步跳了進(jìn)來。
“你怎么不穿衣服,你當(dāng)這是原始社會啊?”
“……”
看了看一臉嚴(yán)厲神色如常的上官寶兒,又瞅了瞅自家身上并不太小的迷彩大褲衩,郭動突然信了那句話——每個女人都有雙重人格。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另外,說明一點(diǎn),這是我家,還有我也沒光著?!惫鶆臃籽壅f道。
“我沒有興趣關(guān)心你是不是光著,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難道你不用上班的嗎?”上官寶兒說道。
“你當(dāng)然不用關(guān)心了,都感受過了嗎?”
“你說什么?”
“開個玩笑,不要當(dāng)真?!?br/>
看著郭動嬉皮笑臉、插科打諢的樣子,上官寶兒沒有說話,而是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之后,把手放到門把手上面,側(cè)著身看著郭動,說道:“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否則你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另外工資再扣掉百分之五?!?br/>
說完,打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啪”的關(guān)門聲,將郭動從呆愣中驚醒。
“這是什么情況,我不是司機(jī)嗎?車都送修理廠了,我還要上班?另外我沒聽錯吧,還有獎金?”郭動自言自語道。
當(dāng)然這些疑問是沒人回答他了,回到臥室,快速地穿好衣服,粗略地洗漱一番,然后,郭動火急火燎地開門往樓下沖去。
……
“我有獎金?”
“有??!”
“那我一個月的工資豈不是也過萬了?”
“沒有,還是八千?!?br/>
“你算錯了吧?”
“沒有,難道你沒看人事部給你的合同?”
“沒有……”郭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遲疑地答道。
“沒事,那也沒關(guān)系,反正最核心的東西沒變。”上官寶兒一副智珠在握地說道。
“最核心?”
“每月最高薪水八千啊。”
“等等,最高?”郭動一臉詫異地說道。
看到郭動一副驚悚地仿佛見到鬼的表情,上官寶兒終于開心地笑了起來。
“考慮到一個月八千不太現(xiàn)實(shí),所以呢,在你的合同上面,我給你加了點(diǎn)擔(dān)子。另外,你們每月不缺勤的情況下,可以拿到等同于工資的績效獎金?!鄙瞎賹殐耗托牡亟忉尩?。
“你真當(dāng)我數(shù)學(xué)是語文老師教的?那豈不是說,我每個月的工資才四千?而且還有別的工作?”郭動感覺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沒想到一不小心,竟然著了這丫頭的道,蘇瑾也不像話,竟然不提醒自己一下。
“現(xiàn)在是自由社會,我不干了?!惫鶆庸夤鞯卣f道。
“可以,不過合同中注明了一條,因?yàn)楸締T工系推薦,所以直接簽訂正式用工合同,不再試用。如果本員工在半年內(nèi)無故離職,需賠償相當(dāng)于三個自然月最高收入的違約金?!?br/>
“哪有這樣的合同,你們這不符合勞動法,我抗議?!?br/>
“抗議無效,你都開這車了,還在乎那點(diǎn)違約金?”上官寶兒一臉鄙視地說道,同時在心中加了一句,果然是鐵公雞型的。
“呲……”
郭動將車子停下,沖著上官寶兒伸手道:“拿錢?!?br/>
“什么錢?”上官寶兒一臉呆愣地問道。
“當(dāng)然是車錢,這車難道不需要加油嗎?”
看著一臉市儈的郭動,上官寶兒一臉無奈加無語。
……
郭動低頭瞅了瞅自己,沒錯,圍裙,還是新的。
錢呢,最后上官寶兒還是在郭動注目禮中給了。不過郭動也不是沒有其他福利,按著上官寶兒的話說,本來還想讓郭動再適應(yīng)幾天,沒想到郭動的執(zhí)行力這么強(qiáng),正所謂能者多勞,于是郭動的擔(dān)子被提前加上了。
郭動這擔(dān)子說來倒是不累,文雅點(diǎn)就是食品監(jiān)察員,通俗點(diǎn)就是廚房幫工。就是人們通常說的,沒事你是領(lǐng)導(dǎo),有事你還是領(lǐng)導(dǎo),只不過還得兼職員工。
今天還不錯,叫這里領(lǐng)班經(jīng)理的話說,對于咱們這種做教育多過企業(yè)的單位,暑假期間基本就等于放假了。
“噠噠……”
聲音由遠(yuǎn)及近,郭動左手插兜,右手拿著一個高腳杯,將身體斜靠在門框左側(cè),低著頭,然后一雙卡其色的休閑鞋出現(xiàn)在了眼簾中。
“我以為你會走呢!”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
依然是那個姿態(tài),沒有抬頭,仿佛那雙卡其色的休閑鞋上面有什么寶藏一般令人著迷??戳艘粫?,郭動抬起頭,看著眼前清麗的女人,尤其是在注意到女子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之后,一臉無奈地說道:“為什么要走?”
“發(fā)覺自己被騙或者說被耍,這還不夠?”女子笑著說道,嘴角兩邊的酒窩更顯味道。
將高腳杯中的水一飲而盡,然后將高腳杯放到一旁,看著眼前開心的女子,郭動無奈地說道:“瑾,這可不像你。”
頓了下,站直身體,看著對方,郭動繼續(xù)說道:“什么叫被耍?什么叫被騙?生活本身就是一個騙局,只不過有的人樂在其中,有的人憤世嫉俗。
“對于我來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游戲,我玩的是不動腦子的益智游戲,如果太認(rèn)真了,那就輸了,這個游戲的本質(zhì)就是放松。”
聽到郭動說“不動腦子的益智游戲”,蘇瑾忍了忍,沒有忍住,“噗”地笑了。
郭動剛想繼續(xù)發(fā)表一下感慨,手機(jī)響了,拿出一看來電顯示,嘴角微微翹起,沖著蘇瑾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后就接通了電話。
“是我,說?!?br/>
“查到了?!?br/>
“效率不錯,我知道了,晚上找你?!闭f完沒等對方再說什么,郭動直接將電話掛掉。
“男的?”看到郭動放下電話,蘇瑾問道。
“男的!”
“有事?”蘇瑾繼續(xù)問道。
“有事!”
“有危險(xiǎn)?”
“沒危險(xiǎn)!”
“哦,那你忙吧,我走了?!闭f完,蘇瑾就要走。
看到對方要走,郭動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那是晚上的事情,現(xiàn)在我們還有時間,可以繼續(xù)**?!?br/>
聽到郭動的話,雖然已經(jīng)“坦誠相待”過了,但是蘇瑾依然臉紅了,笑罵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
說完,沒理會郭動的反應(yīng),蘇瑾就像個小女孩似的,一蹦一跳地走了。
她放心了,他還是他,從來沒變過,還是這么憊賴。
他開心了,她還是她,從來沒變過,還是這么樂觀。
看著蹦跳離開的蘇瑾,郭動笑著搖了搖頭,正好這時里面的話癆胖經(jīng)理在喊,所以郭動也就轉(zhuǎn)身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