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以南,那是一個璀璨且雜亂的世界,棲息著數(shù)以萬計的宗派和國家勢力,爭斗是自古傳承下來的血液,永不止息。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在弱肉強食之中構建出一座座金字塔。
而無名荒原以東,已經(jīng)算是極東之地,鮮少有外人踏足,很少有人知道那里存在著三個勢力國度。嗯,或者說沒必要去知道,因為這三個勢力太過弱小了。這樣的小勢力在東荒大陸上卻是多如牛毛,每天都會滅亡不少,然后又會有新的勢力在廢墟之中誕生,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就好像人體細胞一般,每天都在死去,每天都是新生。
三個勢力分別叫做“明心國”、“燕國”和實力最強的“血煞國”。其中明心國和血煞國乃是宗派形態(tài),而燕國則是家族形態(tài),各自把持著一方天地,自立為王。
原本這三個勢力是呈現(xiàn)出鼎立之勢,然而近年來血煞國越漸強勢,打破了其間的平衡,這讓另外兩個勢力不得不聯(lián)合,這才讓局勢重新勉強穩(wěn)定了下來。
穿過無名荒原后,朝北前進幾十里路便可直達血煞國的勢力地盤,反向朝南則能抵達明心國和百里國這兩個鄰國勢力。
天際破曉,在那無盡高空上,有一抹光亮從東邊竄升,掠過那些或漂浮或懸立在高空中的“九重天”,施施然的照射在大地之上。在那之下,極東之地的無名荒原的邊緣處,一名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暗紅色長袍之人,一腳踏出了荒原,他的目光先是瞥了一眼南方,隨后直直的盯著北方。
“十三年了…我回來了…”
血衣佇立在荒原邊,久久之后才邁開步伐,不急不緩的朝南邊行去。
他對于昨天的遭遇依舊有些心悸,難以想象馬車內的老者達到什么境界,單單那股氣息就讓他完全失去戰(zhàn)意。
不過不管那老者的境界如何,也不管如此恐怖的強者為何會踏足這片似乎被外界遺忘的貧瘠之地,血衣已經(jīng)無暇去思索這些問題了,因為此刻的他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壓抑到極致的殺意,這讓血衣的識海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即將要崩潰的錯覺。
正午時分,一路行來勉強壓制住龐大殺意的血衣,終于抵達了血煞宗勢力內的第一個城鎮(zhèn),在花了重金雇了一輛馬車后,目標直指國都,一路上偶爾有些盤問和檢查都讓他用白銀之物打發(fā)了事。
普通的凡人,雖然偶爾也會產(chǎn)生殺念,然而終究是沒有真正殺死過人,所以對于血衣來說根本沒有殺的必要,這就好像一只巨龍實在看不上一只螞蟻的肉,連塞牙縫都差十萬八千里,自是連理都懶得理會。
沒錯,那位老者的猜測是對的,血衣所修煉的功法正是吸收這天地間的殺意。對于他來說,殺人就是吃飯,已然是一種習慣,更是一種需求。
就好像人類吃各種動物一樣,血衣也是在吃飯,從本質上來說,兩者都是在吸收另外一個生命的能量而已。
你能說花草樹木不算是一種生命嗎?那這又把美麗妖嬈的花妖置于何地呢?
所以,這個世界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充滿殺戮和掠奪的瘋狂世界!
……
血煞宗的落腳處就在王都之內,位于北區(qū)深處的一座高峰之中,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凡人的宮殿和它的子民。
在這種宗派形態(tài)的國家里,所謂的國王只是它們隨意扶持的傀儡,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宗派對其卻是生殺予奪。
如往常一樣,血煞殿的山腳下極為幽靜,鮮少有人來往,凡民是不可靠近這片區(qū)域的,否則便是死罪。
“噠噠~~~”
血煞殿的山腳下,有一條直通城中心的官道,隨著馬蹄聲的響起,一個騎馬的身影由遠及近,打破了此間的寂靜。
馬是普通的凡馬,而馬上的人則有些怪異,全身都包裹在一件暗紅色寬袍之中,那衣服的顏色很像是用人血潑上去染成的,遠遠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人正是血衣,乘坐馬車花了三天時間抵達血煞宗的王都,隨后花了不知多少倍的金錢買下這匹馬,徑直騎到了這里。
因為殺的人很多,所以血衣的錢也很多,不管是在凡人里通用的白銀之物還是武者修煉所需的玄石都很多。這些身外之物對于血衣來說和路邊的石頭沒太大的區(qū)別,但不可否認的是,有時候確實可以給予血衣一些方便,所以他都會好好的收進那個殺人奪來的乾坤戒內。
若要問血衣什么辦法賺錢最快,他一定會告訴你是殺人…
“不要怕…”血煞殿的山腳下并沒有設立守衛(wèi),因為實在沒那個必要,血衣抬首掃了一眼這座熟悉的山峰,半晌之后才從那匹四蹄發(fā)顫的凡馬身上落下,拍了拍那顆碩大的馬頭后便開始登山。
動物有著比人類更加敏銳的感官,因為它們更加的純粹和簡單。
血衣雖然已經(jīng)極力壓制住心間的殺意了,然而就是這種壓抑的殺意,讓這匹凡馬心生大恐懼,在見到血衣遠離后,竟是四蹄無力的躺在了路邊,發(fā)出陣陣微弱的鼻哼。
在這座高峰的頂部,聳立著一座座雄偉的大殿,全都是一條條凡人的性命堆積而成的。當初為了修建這些大殿,不知有多少人類操勞而死,把山腳下都堆積成了一座座尸山。
血煞殿的山門乃是上山必經(jīng)之路,除非你的境界達到御空飛行的地步,否則就只能乖乖爬上去。
“止步!你是何人!”就在血衣不緊不慢的來到山門前時,四個穿著黑紅勁裝的血煞宗外門值班弟子齊齊發(fā)現(xiàn)了他,頓時停止聊天打屁,抄起武器便指著血衣大喝。
“褪下帽子!快點!否則便賜你死罪!”四人不等血衣作何反應,見對方的模樣如此可疑,習慣性的猖狂出言。
對于血煞宗來說,天大地大就屬他們最大了,除了那些長老掌門之外,大多數(shù)的人甚至還以為這個極東的一角就是整個世界了,乃是真正的坐井觀天。
因此,血煞宗的弟子們一個比一個驕傲跋扈,下山之后都是太子爺?shù)淖黠L,什么吃霸王餐啊,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之類的行為簡直弱爆了。
國王的老婆他們想上就上,國王的王座他們想坐就坐,國王的子民他們想殺就殺,血煞宗對于這位行為根本不會去管,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所謂的邪魔宗派,百無禁忌!
“血煞宗的人還是如此令人厭惡…”血衣抬起頭,露出那張蒼白且陰柔的臉頰,冷漠的自語了一聲,隨后在四個血煞宗外門弟子的戒備神色中揮了揮手衣袖,緊接著竟自顧自得朝他們走去。
“嗤嗤嗤嗤…”四道微弱的怪異聲響幾乎同時響起,這讓四人同時一愣,但很快便不去在意,個個神色大怒的攔在血衣的身前,想要直接宰殺掉這個口出狂言的可疑之人。
“血…血…”然而就在四人準備動手的時候,不知是誰先發(fā)出一聲驚叫,指著另外一個人的喉嚨處哆哆嗦嗦的叫道。
那個被指的人疑惑的低下頭顱,卻看到一道道細小的血箭,先是愕然納悶,隨后才意識到不知在什么時候,自己的喉嚨竟然破了個洞,而當他抬起頭準備詢問那些同伴什么情況時,卻發(fā)現(xiàn)另外三人的喉嚨也在不斷的噴射出血箭,頓時發(fā)出驚恐的尖叫聲。
血衣看都沒看那四個拼死捂住喉嚨的血煞宗外門弟子,神色冷漠的踏入血煞殿山門,然而此地的慘叫聲早已驚動了不少人,紛紛朝山門處趕來。
血衣的服裝太過顯眼可疑了,這讓血煞宗的弟子們在第一眼便確定他是敵人,一直以來的猖狂霸道讓他們下意識的直接便拔刀相向,連給那些心思謹慎的同伴問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算面對群起而攻,血衣依舊冷漠如初,只是那壓抑著的殺意更加狂躁不安了幾分,隨著一道道細小的紅芒從他的指縫中射出,那些血煞宗弟子的眉心、心臟和喉嚨這三處致命要害地方,紛紛出現(xiàn)一個細小的血洞,然后隨著他們的使力,如剛剛四人一般從自己的身體內**出一道道血箭。
寂靜了剎那,慘叫聲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一個個神色驚愕的捂住自己噴血的位置,唯有血衣依舊腳步不停的朝前行去。
越來越多的弟子趕到此地,然后慘叫聲也就越來越多,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已然有數(shù)十人中招躺地,而自始至終,血衣卻是連劍都未曾拔出,只是冷漠的揮著雙手,射出一枚枚細小的鋼針。
“是二師姐!二師姐來了!”就在此時,血煞宗那些陸陸續(xù)續(xù)趕來的弟子們興奮的大叫道,紛紛把目光望向一個正蹲在地上撿取一枚鋼針的女子,憧憬而熱切,尤其是一群男弟子,個個隱晦的閃過一**望的光芒。
二師姐并非是所有人的二師姐,因為血煞宗除了掌門之外,其余副掌門乃至長老都會收徒,其中自然都會有“第二個弟子”。而之所以稱呼其為二師姐卻僅僅只是尊稱而已,因為她的實力最強,人望最高而已。
“二師姐!小心賊人的鋼針!”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身材妖嬈,面若桃花可神色淡漠的二師姐捏著一枚鋼針緩緩朝血衣走去,竟是一副沒有防備的模樣,這讓一切弟子大驚提醒道。
“是…大師兄嗎?”二師姐對于身后的弟子不管不顧,原本淡漠的神色閃過一絲激動,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瞬間就讓那些血煞宗弟子呆愣當場,現(xiàn)場一片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