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下寧醇他們一群人之后的第二天夜里,我們躲過了會笑的大貓,躲過了街道上成群的喪尸,在失去老丁的痛苦之中,我們終于穿過了十七公里的高樓大廈,來到了天上的大洞下方,軍事基地也近在眼前了!
天上的轟鳴聲一直持續(xù)著,街上的喪尸也越來越密集。
我們很幸運,王一片找到了建筑與建筑之間的空中軌道,這里雖然也有喪尸,但是數(shù)量和地面上的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
我們經(jīng)由此路過關(guān)斬將,終于在沒有減員的情況下,接近目的地。
天很黑了,經(jīng)過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和提心吊膽,我們在一棟被清理干凈的高大建筑中休息。
我們在頂樓找了一間帶著寬大陽臺的房間,陽臺外面就是連接另外三個建筑的透明管道,正對著還有一個緩臺,似乎是某種空中交通方式的站臺。選擇這樣一個逃生方便的地點休息,真是再好不過了。
“還好,時間還算來得及?!蔽液蜕n途值第一班,他坐在陽臺上,望著天。
“嗯,還有三天?!蔽铱戳丝瓷n途的側(cè)臉,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我想,大概是因為老丁的緣故吧。
“老丁是哪的人?”我問道。
“不知道。沒聽他提過?!鄙n途點了一支煙,也遞給我一根。
“我還挺喜歡他的,挺有趣的一個人?!?br/>
“是啊,我們這支隊伍里,數(shù)他最有樂子了?!彼嘈α艘幌?。
“節(jié)哀吧?!?br/>
“干我們這行的,多活一天就是賺了,老丁心里也明白?!彼α艘宦?,眼角的皺紋在月光下非常明顯。
我此刻看著他,不覺從前的面目可憎,倒是多了一分理解。
幾天的接觸,其實早就讓我對他有了改觀,嘴是毒了點,但是目前為止,還沒做過什么超越底線的事兒,反而很有原則,踏實可靠。
“那你呢?為什么要做這行?”
“呵呵,如果還有路可以走,誰會天天把腦袋別在腰帶上?”
“沒有路可以走了嗎?”
他搖搖頭,“沒有了。我們的過去和背景太復雜了。”他轉(zhuǎn)頭看著我,“你應該很了解,沒有辦法在社會上隱藏自己的身份,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活幾天?”
“這……”我不敢猜測,但是世界上治安良好的國家也很多,除非他們的身份實在特殊,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讓他們滯留。
“我們只能隱藏在這些灰色地帶中,在一次次的任務中,把自己藏起來。沒人能找得到?!彼f道,“不是正在任務中,就是在去做任務的路上?!?br/>
“你們到底有什么過往歷史?”
蒼途不做聲了,熄滅了煙。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
“看看怎么才能進去吧!這是我們的任務?!彼闷鹜h鏡,對準了基地。
軍事基地已經(jīng)非常近了,這個陽臺正對著它,我們可以清楚的看清它的全貌。
基地中所有的武器都有非常具有現(xiàn)代裝備的特點,但又完全不同,說不出哪里不一樣,單從外形來講區(qū)別,并沒有什么意義,而從效果威力上區(qū)分,我們也不知道這種裝備的實際威力。
只是看起來很猛罷了。
但是也猛不過外來入侵的文明。
經(jīng)過我們打大致推測,天上那黑乎乎的洞,很可能是種族入侵。
是的,聽起來極其的荒謬可笑。
可是就在白天,一個閃著銀光的的大蛋,砸到我們經(jīng)過的建筑時,當我們看到那金屬蛋里走出一個怪物時,我們都信了。
我不相信地球上真的有這種生物,但是我又覺得,這東西,本就來自地下,現(xiàn)在,又從陰暗的地獄里爬了出來。
它的皮膚是灰黑色的,比人類的身材要高大一些,它長著兩個朝天彎曲的犄角,尖尖的耳朵也指著天,轉(zhuǎn)身時露出細長的尾巴,還有一個箭矢一樣的尾刺,身后兩扇黑里透紅的蝠翼,手里拿著紅頭三叉戟一樣的武器……
除了它頭上戴著一套呼吸裝置,身穿紅色防護服,其余的,就像……
“惡魔!”卡爾尖叫道,沖了出去,對著它開始掃射。
那個怪物剛剛邁出損壞了的金屬蛋,就被我們突襲,它顯得很吃驚,隨即它發(fā)現(xiàn)是我們在攻擊它,順手舉起手中的尖叉,朝著我們指來。
我原以為那是冷兵器!誰知是我太天真了!
它的威力大的驚人,若不是我們躲閃及時,恐怕內(nèi)臟要被轟出來了!
它撲閃著翅膀,但是它太沉了,翅膀用力的煽動,并沒有把他抬離地面。
它的行動也很緩慢,似乎不能適應地面的引力,它只能無能狂怒,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對著我們瘋狂開炮。
我們躲閃之余,集中火力,將它打死了。
后來我們檢視了一遍,它確實死透透的了。
原來,孫斯所說的“天上的惡魔”,是真的惡魔。
也多虧了它,在建筑中砸開了一個大洞,我們才有機會找到隱藏在建筑之間的溝通橋梁,才能行進相對順利,來到現(xiàn)在這個地方。
但是事后卡爾和K都開始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他們不停的說著什么‘惡魔’‘魔鬼’一類的詞,似乎想給我們解釋這個生物有多可怕,是圣經(jīng)當中非常邪惡的存在。
“TheDevilisba-----ack!”卡爾突然在睡夢中大喊著坐了起來,驚得我快要蹦起來了。
所有人都翻了個身,嘟囔著又重回夢鄉(xiāng)。
卡爾也哆哆嗦嗦的,口中念念有詞,躺下了。
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大洞,此刻這個洞顯得那么大,幾乎快要覆蓋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天空。
洞中也不再飛出更多金屬蛋了,空中已有的蛋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都有,它們整齊的排列起來,在洞口形成了一個盾,不再進攻。
是基地要取得勝利了嗎?
基地的情況很不樂觀,從陽臺望去,罩在表層的保護殼已經(jīng)凋落不堪了,整個基地也全都是彈坑,多處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地面也有多處坍塌,似乎地下的防空洞也宣告報廢了,幾座指揮燈塔也折斷了許多,橫亙在基地內(nèi),地面的建筑更是不堪入目,支離破碎。
唯有大量的武器裝置,看起來仍然正常運作。
兩天了,整整兩天了,這場絲毫不停歇的戰(zhàn)爭,終于給雙方一絲喘息的機會。
蒼途覺得地面的基地快要完蛋了,我們來基地尋求幫助,基本上是送死。
但是這里是唯一有人類出沒的地方,我們需要確定,這里到底是哪里,如何能回到我們的世界中去。
靜靜的想著這些,看著周圍被戰(zhàn)火摧殘的一棟棟建筑,時間過得很快。
王一片跟我換班之后,我反倒睡得很熟,也許是累的,也許是淡然了。
我心里其實還擔心著另外一件事兒:這里的房子,也許會‘吃人’。
我擔心凌瓏,希望她還安全……
大概也就休息了三個小時不到,我就被叫醒了。
外面的天仍舊是漆黑一片,我看了看表,這才凌晨兩點半。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今天一定要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如果能得到幫助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至少也要保證全身而退,回去和其他組員匯合。
“咱們趁黑行動,現(xiàn)在就要出發(fā)。我研究過了,這個基地表面上看來,真的是水泄不通,用俗話來說,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蒼途把我們召集到陽臺上,指著面前冒著縷縷灰煙的基地說道。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那些‘惡魔’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蔽艺f道。
“對,它們在靠近我們這邊的一個墻上,炸開了一個洞?!彼钢氐臇|南角,“從那進去,朝北走,經(jīng)過那個信號塔,有一個三層小樓,再朝西北方向走幾十米,有一個隱藏的防空洞入口。”
“這你怎么看出來的……”孫斯碎碎念道,蒼途瞪了他一眼,他乖乖閉上了嘴。
蒼途繼續(xù)說道:“咱們先到那個小樓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如果沒有收獲,再前進到防空洞去。明白了嗎?”
大家點點頭,蒼途繼續(xù)說道:“所有人都不能走散,緊跟著我,一個都不能掉隊,K殿后,卡爾跟我打頭,王一片,你負責機動配合,駱陽你負責孫斯?!闭f著他將孫斯推向我,“孫斯你緊跟駱陽,跑丟了或跟不上了,可沒人去找你?!?br/>
孫斯驚恐的點點頭。
“咱們的行動一定要隱蔽!遇到人,不要貿(mào)然接觸!如果遇到落單的,看準機會,聽我指揮,抓住一個再說!對方情況不明,千萬不要引起注意!聽懂了嗎?”
大家都點點頭,表示行動計劃已經(jīng)非常了解了。
“撤退方案暫定原路返回,如果不順利,看到那個塔了嗎?”他指著東邊一座已經(jīng)倒塌了的信號塔,“到那里尋找撤退方法。有問題嗎?”
“沒問題!”
十幾分鐘后,我們來到了地面。
喪尸不多,基地外圍布滿了尖刺,我們小心謹慎的在這些尖刺柵欄中穿行前進,這樣就避免了和喪尸的纏斗。
借著月色,我們很快就摸到基地東南角,一個兩米多寬的彈坑在道路一側(cè),將基地高高的圍墻砸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想鉆進去可不是那么容易,墻中的鋼筋支楞巴翹的伸著,墻邊也布滿了尖刺柵欄。
卡爾最先鉆了過去,別看他塊頭不小,行動倒很靈活,他三蹦兩跳,一只腳已經(jīng)鉆進了那個小洞,又左扭右扭了幾下身子,就消失在洞口了。
他傳來安全信號,我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