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風氏大廈a棟整個樓體傳來一聲巨大的震動,從三十層開始的位置被攔腰截斷,就好像人得了腰椎間盤突出一般痛苦的彎下腰去,只剩下最后一點支撐保持著它沒有掉下去。
這一擊,并不只是因為狼戰(zhàn)操控的兇獸擊破了風氏大廈的防御陣法,同時也因為狼戰(zhàn)已經(jīng)與另一個高手交戰(zhàn)在了一起。
“狼戰(zhàn)?沒聽過的名字,你與申劍溫涼是和關系!”一路極速趕來的風家內(nèi)家渡劫期高手還來不及喘息一聲就被狼戰(zhàn)眾多的兇獸包圍陷入苦戰(zhàn)之中。一道道氣浪在空中擴散,不斷撼動著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風氏大廈。
“風揚!”狼戰(zhàn)冷笑一聲,并不需要對方介紹就道出了名字。
“你到底是誰!”風揚盡是詫異之色。與靠著申劍溫涼的支持半路出家的蘇家不同,風家歷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兩三千年前,族內(nèi)也是高手輩出,內(nèi)家儼然已經(jīng)可以媲美大型修真門派。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依舊沒有能夠與當年的申劍溫涼抗衡的高手出現(xiàn),但憑著身后的底蘊蘇家也沒法在臨安城霸主爭奪中奪得什么好處。
自從進入分神期后,他已經(jīng)在風家內(nèi)家潛修了五百多年,到現(xiàn)在為止會客的次數(shù)兩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這個來歷不明的狼戰(zhàn)憑什么認得他?
狼戰(zhàn)并不回答,而是欺身上前一掌拍向風揚的頭頂,口中大喊,“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毀你風氏大廈只是收利息,總有一日我要踏平你風家內(nèi)家為申劍溫涼報仇?!?br/>
“小子,你想的太天真了!”風揚冷笑一聲,“我風家雖然一直很想殺了此二人,但一來實力不足。二來,你真以為我們會這么傻,殺了此二人世人必將矛頭指向我們風家,對我們風家百害而無一利?!?br/>
“殺害此二人的兇手另有他人?!?br/>
“你以為你信口胡言我就會相信?”狼戰(zhàn)碎了一口,攻勢更為猛烈,“這二十年來我為了尋找馴服這些兇獸游遍世界,更是幾次瀕臨死境,若是因你一家之言就打道回府豈不是折煞了面子!”
“你不信也罷,不過就是死路一條罷了?!泵鎸θ绱吮姸嗟膬传F風揚也只能且戰(zhàn)且退,在他之后還有另一個風家渡劫期修士正在趕來,到時候他們二人夾擊,狼戰(zhàn)必死無疑。
可狼戰(zhàn)卻好像看出了風揚的詭計一般停下了進攻的腳步,將目光移向了風氏大廈的頂層,“這道真不一定,有個很有意思的人出現(xiàn)了,看來上天注定你風家要亡?!?br/>
風揚心中一凌,同樣看向大廈頂層位置,面色一瞬九變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才好。
“九宇連方陣!竟然是九宇連方陣,申劍溫涼竟然還留有后人在世!”
“并不一定是后人,但修真之道,講究因果之說,更遵循天理循環(huán),你修煉到渡劫期對此應當有所認識。此人竟然于因緣際會之下闖入此處與你風家圖騰會面,那么兩者必有一傷?!崩菓?zhàn)說著,身形逐漸隱沒,而由他操控的漫天兇獸也停止了進攻紛紛向回跑去,縱身一躍消失在天空中。
如此來去自如,簡直是將風家當成了自己的后花園。
而在風氏大廈的頂層,申辰正與風渡鳥僵持在一起。在風渡鳥堅若精鐵的喙砸在他頭頂之時,一個玄奧非常的陣法陡然在他的頭頂展開,堪堪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此時的申辰雖然站在原地,但已然沒有了絲毫的自我意識。一片混沌之中,他能夠看到的只有地面上彎彎曲曲不斷延伸的線條。若是仔細觀察就能夠發(fā)現(xiàn),他所處的位置正是九宇連方陣的中心。在這片混沌世界中,九宇連方陣被擴展到了無限巨大,人在它面前渺小的就好像一只螞蟻。
“我楚昂修真千年,何時做過對不起天道之事,為何你天道輪回,又將我送到這些坑貨手上!”想起了這段往事的楚昂不禁扶額長嘆,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幽怨。
這九宇連方陣同樣也是當年申劍溫涼聯(lián)手布下作為蘇家守護大陣的存在。只要此陣存在一天,蘇家便氣運不絕,長盛興隆,可保蘇家千年基業(yè)。只是后來兩人隕落,九宇連方陣也不知所蹤,蘇家才會陷入一段時間的低谷,最后靠著蘇屠的鐵腕才得以挽回敗局。
而申辰的體內(nèi)有著九宇連方陣就證明他與申劍溫涼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加之申劍申辰同姓,楚昂甚至開始懷疑兩人是父子關系。
當年一來臨安城認識了申劍溫涼,楚昂就開始了自己修真生涯中最慘淡的一段生活。先是單挑被兩人一一完虐,緊接著便是各種坑隊友的冒險。每次剛剛死里逃生,這兩人就又在策劃著下一次冒險的內(nèi)容,將楚昂折磨的苦不堪言,最后干脆三人為了取走天神筆記一同隕落在了上古遺跡中,也算是運氣背到了極點。
沒想到二十多年后天神筆記被激活楚昂醒來,遇到的竟是申劍溫涼兩人的后人。
在楚昂的注視下,意識已經(jīng)跌入一片混沌的申辰終于向前踏了一步,在九宇連方陣的加持之下,就連風渡鳥都被迫退后了一步。一進一退之間,風渡鳥的氣勢已經(jīng)完全被壓制。
這也是難怪,風家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jīng)步下一奇陣名曰八門金鎖陣于風渡鳥的體內(nèi),就是為了鎖住臨安城的氣運加持在自己身上。而申劍溫涼的九宇連方陣則要高處八門金鎖陣一籌。原本風家憑著身后的底蘊與蘇家戰(zhàn)了旗鼓相當,但如今則是兩個陣法最為直接的對抗,八門金鎖陣自是落了下風。
申辰右手高舉,直接抓住了風渡鳥的喙。風渡鳥的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恐神色,但怎么都無法掙脫。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九宇連方陣從申辰的頭頂一路上升,一路經(jīng)過風渡鳥的鳥喙,最后牢牢套在了鳥身之上。
此時他的丹田大開,九宇連方陣強大到底力量從丹田中洶涌而出,不斷的侵蝕著風渡鳥體內(nèi)的八門金鎖陣。同時這道力量在流經(jīng)申辰身體的時候也在不斷強化著他的體質,將其實力推動到全新的境界。
“嗷!”風渡鳥終于也感到了久違的恐懼,撲騰著翅膀想要飛離,但被申辰禁錮著又豈是那么容易掙脫。在九宇連方陣的侵蝕下,風渡鳥身體中的陣法刻印越來越淡,有一些地方甚至開始如同火星一般熄滅。
“不可!”天空中的風揚大喊一聲,一路疾馳而下想要阻止申辰,但已然來不及。申辰用力一吸,八門金鎖陣竟然被他完全侵蝕,整個陣法都被九宇連方陣吞并到了一起。
轟隆一聲,兩陣相交爆發(fā)出的巨大力量完全炸毀了搖搖欲墜的風氏大廈,近在咫尺的風揚更是被爆炸正面沖擊,一只手直接被炸飛出去。
在狼戰(zhàn)離開之后,原本由他設置的異位面也消失無蹤,風氏大廈巨大的爆炸聲幾乎傳遍整個臨安城。而在臨安城的街頭,兩個人影正冒著雨不斷的搜尋著什么。
即便兩人都罩著寬大的雨衣也根本遮掩不住美好的身材,兩頰處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兩個女子長相有七分相似。雖然同樣年輕貌美,但其中一人的眼中卻透露著幾分滄桑之意,絕不是一個年輕女子應該有的眼神。
“媽,你也聽到了吧?!逼渲幸粋€女子如此說道,側耳傾聽著從不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這兩個看似年齡相近的女子竟是母女關系。
稍顯年老的女子點了點頭道,“許菲你先回去呆著,那里的情況應當不是你可以處理的,我去去就回?!?br/>
那個年輕的女子,就是之前與申辰租住在一起的許菲。而那稍年老的女子則應當是如今天衡派的掌門許茹云。
許茹云蒙哼一聲,渡劫期的修為展露無疑,一個眨眼間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許菲一人留在原地眼中透著一絲擔憂。
隨著風氏大廈的傾倒,臨安城的警方冒著臺風出動,直接封鎖了周圍的街區(qū)緊急疏散市民。但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是在大廈的斷裂部分尚未落地之前一道快如閃電的人影從空中掠過,將暈過去的申辰三人全部帶走。至于風揚則隨著倒塌的建筑一起被壓在了層層的石塊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