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夜接都沒接,神態(tài)睥睨,只隨意的掃了一眼,就看清楚上面寫著:所有人損壞的衣服、鞋子等,六萬五。他的一塊勞力士鉆石表48萬六千,還有他那兩個兄弟一個手脫臼并疑似肋骨斷了,先要求賠償十六萬五,而另一個是貌似也斷了鼻梁骨,就醫(yī)整形需要二十萬……總共算起來上面的費用居然高達91萬六千。然而他好像施舍對方一樣,在上面打了個折,索要90萬。
饒是見過場面的周樺也臉色一變,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而且肖月夜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訛詐什么人不可以,你還敢訛詐一個對糾紛官司手段出了名犀利高超的律師?
但周樺此刻卻不好說話也不好提醒,因為肖月夜站在這里,他要保持立場。
當然,肖月夜如周樺想象的那樣,一點都不簡單的掃了一眼賠償清單過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我知道k市經(jīng)濟水平高,公務(wù)員薪金也高。不過柳副市長上任才一年多……高級公務(wù)員不能有‘副業(yè)’,但貌似我也沒聽過k市有柳姓的年輕大企業(yè)家……”話頓了一下,卻很明顯影射有人是靠家里養(yǎng)的,之后又轉(zhuǎn)回前面的話道“那按一個副市長級別的公務(wù)員一年的工資來算,包括各種補貼獎金,也不過是十萬不到,養(yǎng)家糊口自然不是問題,可沒想到副市長公子隨便買塊表都將近50萬,看來——”
“肖律師!”周樺忽然打斷肖月夜一字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光聽著就已經(jīng)冷汗森森,脊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話要是再說下去可就麻煩了,他連忙打斷了說:“肖律師有些話不該說還是不要亂說,況且柳副市長現(xiàn)在還正在局里做客呢?!?br/>
太可怕了!這個肖月夜簡直是可怕的嚇人!
他的無所顧忌是因為他是走在律法界的高人,他熟悉無數(shù)的法律條文,包括《公務(wù)員法》。他的話中有幾句包含的這么幾個隱晦的意思:一是,k市沒有柳姓年輕企業(yè)家是指沒有見過柳無狂在商業(yè)上有所建樹,也沒見他出過任何商業(yè)活動,而且從年齡來看,那明顯是靠家里養(yǎng)的。
所以,他若是全靠家里供錢揮霍的官二代,那么如此的奢侈行為,不就是指……要么柳副長在職期間有從事盈利的‘副業(yè)’,那么就是違反了《公務(wù)員法》,一旦被舉報,丟官不說,前途是一定會受到嚴重影響,二是……很明顯的在影射柳副市長貪污了……
所以他的話很多時候會帶來什么影響,是可想而知的。
周樺終于知道,王局曾經(jīng)有一句話是說對了,跟任何人為敵,也不要跟眼前的這個名叫肖月夜的年輕人為敵,否則他的運籌帷幄,他的精明算計會讓敵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柳無狂顯然也被對方的話唬怔住了,沒想到自己故意勒索敲詐兼帶了點高調(diào)炫富的行為,竟會被人故意引申出那么多不懷好意的意思出來……
他腦門也出了一層薄汗,頓時沉默住了,不敢接話。
倒是肖月夜,被周樺的話打斷后,好似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一樣,神色淡淡的問:“那現(xiàn)在我可以辦手續(xù)帶人走了嗎?”
那警察自是看出了門道,先前他還提醒了人家有背景的盡量找來,看來還真是很厲害的一個人,無形中散發(fā)的氣勢和犀利深晦的言辭,連他們的周秘書都招架不住。
于是警察同志馬上遞上之前每個人填好的筆錄說:“既然雙方都愿意和解的話,就請在每個人的筆錄上寫下愿意和解的字,再派一個人做代表,簽一份雙方署名的和解書就成了?!?br/>
由許未白帶頭,東岳軍團的人立刻寫好了意愿,期間落雨雨忍不住好奇,用胳膊肘捅了捅離她最近的蘇簌問:“奈何姐姐,這個極品美男該不會……就是夜月拂曉了吧?”
落雨雨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幾乎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仿佛不管那邊的人的心情怎樣,蘇簌點了點頭,口氣有些自豪地說:“對了,可不就是他。怎么樣,英俊瀟灑,氣度翩翩,氣場強大吧!”
落雨雨點了點頭,一臉崇拜的說:“嘖嘖,您們身邊盡出美女美男不成?不過,果然跟咱們夜色老大是絕配呀!”
風(fēng)往哪吹也好奇的湊過來八卦:“夜月大神是個律師嗎?怎么感覺很牛的樣子?”
他一說,菜場的黃瓜可以攻受,漫漫輕歌,沙の霧等人都很好奇了。
“肖月夜知道嗎?”蘇簌反問,因為大家基本生活在k市的嘛,所以肖月夜這樣一個k市律師界第一人,應(yīng)該有很多人知道吧。
“什么?他就是我的偶像?”不穿內(nèi)褲很省布忽然狂叫了起來,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他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在z大也是學(xué)法律的,今年大二??陕犅勥^肖月夜的人都知道,他是q大的法律系高材生啊,是所有學(xué)法律學(xué)子的驕傲。”
不穿內(nèi)褲很省布的話一說完,沙の霧更加羨慕崇拜道:“佳人,奈何,這么說,你們和老大都是q大的學(xué)生?哇靠,k市第一,國家名牌大學(xué)耶!羨慕,崇拜你們!”之前閑聊時說過夜月拂曉是夜色未白同校的師兄,所以倆人不但算是網(wǎng)戀,還是校園戀呢。
沙の霧說完,結(jié)果正在上高三的漫漫輕歌說:“那我決定了,今年考q大?!?br/>
“……”眾人不解。
漫漫輕歌眼神似是瞄過遠處和許未白說話的蔣亞悅,卻又讓人看不出一絲貓膩的目光漂移著,不動聲色的收回來說:“因為我想繼續(xù)仰望夜色老大,再說有那么多神人在的地上,誰都想拼一拼的,是不?”
眾人一拍漫漫輕歌這美少年的肩膀說:“有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