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是嫌我老嗎

    從學(xué)校到四季景都，三十分鐘的時間里，車廂內(nèi)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季涼可以感受到程燕西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隱忍的怒氣，有一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氣勢?？伤櫜坏盟?，因為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參賽的項鏈作品，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溫堇言脖子上……

    “季涼，溫堇言脖子上掛的，是你設(shè)計的項鏈吧？”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程燕西突然開口。

    “我……我不知道。”季涼心里有些發(fā)虛。

    “不知道？”程燕西冷哼一聲，“自己的作品都認不出來嗎？還是，你的作品根本就是抄襲的，市面上早有成品？”

    “我怎么可能抄襲？！”季涼下意識的反駁，對上程燕西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子泄氣，攥著手說道，“我只是不知道，項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的脖子上?！?br/>
    “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突然設(shè)計男士項鏈？難道不是送給他的嗎？你們兩個，到底認識多久了？”程燕西接連發(fā)問，看著季涼，像是在審犯人。

    ?！?br/>
    適時，電梯門打開，季涼連忙逃出去，匆匆打開公寓的門。

    “季涼！”程燕西一下子追過來，抓住她的手臂，“回答我！”

    “我為什么要回答你？”季涼轉(zhuǎn)過身來，不停想要掙脫，“程燕西，設(shè)計項鏈?zhǔn)俏业氖?，想送給誰也是我自己的事，憑什么告訴你？”

    “憑我是你的丈夫。”

    “很抱歉，我并不想承認這一點?！奔緵龅哪樕媳灰粚雨庼不\罩。

    “那你想承認哪一點？或者，承認誰？”程燕西逼近季涼一步，“溫堇言嗎？”

    “你不要把我們的事牽扯到別人身上！”季涼生氣的吼道，“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不到十八歲，可生活全被你毀了！我沒有權(quán)利反抗，可我連一點抱怨都不能有嗎？”

    “你看到一條項鏈激動什么？至于跟一個小孩子生氣嗎？咱們年長幾歲，讓著他們點?！?br/>
    袁豐旭的話毫無預(yù)兆的出現(xiàn)在腦海里，程燕西突然一愣，問道，“你是嫌我老？”

    季涼有一瞬間的啞然，不知道程燕西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可她正在氣頭上，不管不顧的接著他的話說，“是！我嫌你老！你比我大九歲！我二十的時候你就三十了，我三十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是個老頭子了，我七十的時候，你說不定早就死了！你……”

    “我死的時候也會拉上你！”程燕西冷著臉截斷季涼的話。

    季涼心里咯噔一下，跟程燕西對視著，看著他眼底逐漸聚集起風(fēng)暴，卻一下子甩開她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砰”的一聲，程燕西狠狠將公寓的門帶上，那架勢像是要將門板震碎。

    季涼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神。

    錦華城溫宅。

    溫堇言從學(xué)校趕回來，因為今天父親跟哥都要回來，大家一起吃個飯。

    溫母是個柔弱的女人，成為溫家當(dāng)家主母十幾年，依然不改樸素的性格?？吹綔剌姥赃M了客廳連忙迎上去，“堇言，今天回來的這么早？”

    “恩?！睖剌姥缘狞c了點頭，“媽，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休息?！?br/>
    “好的，去吧?！睖啬更c點頭。

    溫堇言正要上樓，卻聽到身后‘咔噠’一聲，他轉(zhuǎn)頭，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服，身材高大，相貌跟溫堇言又三分相似。他的臉精致的如雕塑一般，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瞳孔中散發(fā)著不可捉摸的黑色留影，而唇邊似乎總是帶著一抹弧度，更顯神秘。

    “哥。”溫堇言轉(zhuǎn)過身來，沖那人輕輕叫了一聲。

    “恩?！睖剌儡庮h首，點頭走進客廳，看了溫母一眼，“周姨。”

    “堇軒回來了。”溫母有些局促。

    “是的，父親說今晚回來吃個飯?！睖剌儡帒?yīng)了聲，看了溫堇言一眼，“堇言，進書房來，有些話想問你?！?br/>
    溫堇言有些疑惑，還是點點頭。

    書房里，溫堇軒將西服外套脫下來，隨意的搭在凳子上，一邊解著襯衣的袖口，一邊道，“坐啊。”

    “不用了?！睖剌姥該u搖頭，“哥找我應(yīng)該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溫堇軒勾著嘴角笑了笑，“那我就直說了。我聽公司經(jīng)理說，這次珠寶設(shè)計大賽的參賽名單里，有一個人被你直接批準(zhǔn)進公司實習(xí)了，設(shè)計作品也被你買斷，是嗎？”

    “是?！睖剌姥渣c點頭，“是哥回國之前的事。有什么問題嗎？”

    “當(dāng)然沒問題?！睖剌儡幝柭柤?，“只是你一向不管公司的事，所以我才比較好奇?？磥砉镜睦^承，后繼有人了啊！”

    “只要有哥在，公司的發(fā)展就會欣欣向榮了?！睖剌姥缘拈_口，“跟我無關(guān)。”

    “那……季涼也跟你無7;150838099433546關(guān)嗎？”溫堇軒笑意更深，“買了她的作品，讓她進公司。兩年未見，我們可愛的弟弟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jì)了?。　?br/>
    談戀愛？

    溫堇言低頭的瞬間，眸子里閃過一絲失落。

    “這個周開始，讓她進公司實習(xí)如何？”溫堇軒看到溫堇言情緒的波動，卻假裝沒有看到，問了句，“作品我看了，雖然有些稚嫩，但確實是可塑之才?！?br/>
    “哥。”溫堇言突然抬起頭來，“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溫堇軒攤攤手，“說吧。”

    “可不可以幫我查一查季涼的資料，還有她跟一位程教官的關(guān)系?！?br/>
    “程教官？”溫堇軒微微蹙眉。

    “對，是我們學(xué)校的軍訓(xùn)教官，不知道是哪個部隊的。”

    “姓程……”溫堇軒抿抿唇，“名字呢？”

    “不知道。”溫堇言搖搖頭，“他沒有人告訴他的名字?！?br/>
    “軍銜？”

    “不知道。”

    “照片呢？”

    “沒有。”

    溫堇軒無奈又揶揄的一笑，“什么都沒有怎么查？”

    溫堇言的眼神又暗了一分。

    “不過看在你是第一次拜托我的份上，我盡力幫你查一查?！睖剌儡幍馈?br/>
    “真的嗎？謝謝哥?！睖剌姥阅樕辖K于終于露出笑容。

    “恩?！睖剌儡廃c點頭，“那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好的?！?br/>
    溫堇言推門而出，書房里，溫堇軒坐到辦公椅上，身子重重的倚到靠背上。程……

    爵色酒吧。

    燈紅酒綠的場子里，音樂聲喧囂的背景下，程燕西坐在吧臺前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來來往往身材高挑的美女都像借機湊過去，卻被程燕西冷冷的瞪走，毫不留情。

    賀景榮在幾步前看著，忽然勾了勾嘴角，走過去，“怎么？借酒消愁？”

    程燕西聽到聲音，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要你管！”

    “呵呵……我可以幫你排憂解難?。　辟R景榮笑著，朝著調(diào)酒師道，“一杯威士忌蘇打?！?br/>
    “哼……”程燕西哼了一聲，再無話。

    兩個人就這么在吧臺前昏暗的燈光下坐著，同樣高大的身材，同樣俊美的臉龐，簡直比名畫都養(yǎng)眼。

    喝了許久，賀景榮擺擺手讓調(diào)酒師離開，對程燕西說道，“最近有人在查你，你注意點。”

    “查我？”程燕西的臉霎時間嚴(yán)肅起來，“ip地址顯示哪里？”

    “就在濱海?！辟R景榮挑挑眉，“你跟季涼都在被查范圍內(nèi)?！?br/>
    季涼……

    “別跟我提這個名字！”程燕西舉起酒，一口飲盡。

    賀景榮手扶著程燕西肩膀，無奈的勸道，“放手吧，程燕西，別再折磨自己了?！?br/>
    “放手？”程燕西冷哼一聲，“我們已經(jīng)扯證了，怎么放手？”

    “這個我知道?！辟R景榮抿了口酒，“程爺爺早就把你結(jié)婚的事在軍區(qū)傳遍了，還說要給你們舉辦一場婚禮。只是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跟季涼結(jié)婚？”

    “為了滿足爺爺?shù)男脑福背萄辔髡f著，突然轉(zhuǎn)頭，伸出食指朝賀景榮點了點，醉意朦朧的開口，“同時，也為了報復(fù)一下季涼那個丫頭。”

    賀景榮點點頭表示明白，“可我說的放手，是指從心里放開。難道你要一輩子揪著不放嗎？這不僅是害了你，更害了季涼?。　?br/>
    程燕西瞇了瞇眼，說道，“那就一輩子?！?br/>
    “那她要是回來呢？你想過沒有？！”賀景榮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怒氣。

    她？程燕西身子一僵，渾身上下被濃濃的悲傷籠罩，他笑了一聲，自嘲又荒涼，“她回來很好啊，可我們再無可能不是嗎？”

    “可是……”

    賀景榮還要再說，卻被程燕西擋住，“好了，不說了。你再注意一下查我的人是誰，我先回去了。”

    “要不要去送你，你喝了這么多酒?！?br/>
    “不用?！背萄辔鲾[擺手，起身。

    “那你注意安全?！?br/>
    “恩?！?br/>
    賀景榮坐在吧臺，看著程燕西離開，自顧自倒了杯酒開始喝。他拿出手機，默默翻到昨天從海外傳過來的簡訊。

    “景榮，不知道濱海還是不是以前的樣子，我不敢問他，只能問你。我，要回去了?！?br/>
    程燕西，她真的要回來了……

    四季景都。

    主臥室里，季涼沉沉的睡著，就連房門被人打開都沒有聽到。直到身子被人重重的壓住，一雙帶了電流的手掌在身上游移，她才漸漸醒來。

    “唔……”季涼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慢慢睜開眼，昏暗的屋子里，借著月光她看到身上有個黑影，嚇得連忙失聲尖叫，不停拍打，“啊——誰??！你快走開！救命……唔……”

    嘴巴一下子被人捂住，程燕西的聲音帶了酒氣撲面而來，“怎么，連我也不認識了？”

    “程燕西……”季涼含糊不清的開口，手腳并用的踢打程燕西。

    程燕西對于季涼的這些‘小把戲’根本不在意，壓著她，單手將她的睡衣撩到腰部，埋頭狠狠的咬住季涼的鎖骨。

    “啊——疼??！”季涼吃痛的驚呼一聲，可幾乎在同時，底/褲被撕碎，下身有異物頂進，季涼悶哼一聲。

    程燕西壓著季涼做著最原始的律動，季涼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一點羞恥的聲音。

    “小然……小然……”

    程燕西閉著眼，在季涼耳邊吐著酒氣，口中喃喃的叫著某個人的名字。

    一下一下，季涼感覺全身都在戰(zhàn)栗，她很想聽清程燕西在說什么，卻只模糊的聽到一個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