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本想直接推門走進去,想了想后還是決定先敲門:“克萊爾……”
“乒!”
里面像是什么玻璃制品突然掉在地上碎了,阿曼心里一沉,急忙搖動門把開門,但門鎖已經(jīng)從里面關(guān)上了。
“克萊爾,開門!”
她急切的動作和聲音把巴斯頓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阿曼,發(fā)生什么事了?”
“克萊爾?!辈挥枚嘟忉?,這一段時間以來,克萊爾這個明亮的名字背后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息,稍一不小心,它就會變成一頭餓狼撲上前來,利爪撕裂肌膚,血口死死咬住心臟!
阿曼說完,身體開始撞門――這樣一扇幾十年不被保養(yǎng)的木門想要撞開應(yīng)該不會費多大的力氣。其他人也意識到不妙。
“阿……”布倫特掄著一把椅子就向阿曼砸過來,她慌忙躲開,椅子剛巧砸在門把手上,但誰都沒想到,門把手絲毫未損,倒是椅子粗壯的木腿斷成兩截。
“讓開!”弗蘭克不知從哪兒扯出一把電鋸,汽油發(fā)動機隆隆作響,電流穿過,電鋸迸出一串火星,接著像卯足了幾十年的力氣,尖叫著向屋門沖去?!叭ニ腊桑 备ヌm克為它助威,然而,并沒有一點木屑掉落,反倒是電鋸,鐵屑亂飛,弗蘭克被迫放棄,阿曼一把奪過電鋸,用力扎向屋門,強大的震動讓她全身細胞都在抖動,骨頭都被震酥了,可是木門確實沒有一點損壞。巴斯頓上前幫忙,他的上下唇快板似的快速張合著,“啪啪”作響,即使這樣,仍舊無濟于事。
阿曼氣急敗壞,向后摔出電鋸,仍然工作的電鋸頓時在木質(zhì)地板上揚起了半米高的木屑粉塵。
“怎么會這樣?這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而已!”喬伊很不甘心,剛要動作,被阿曼攔了下來。
房間里,克萊爾似乎被激怒了,每個人都聽到里面東西亂翻亂扔的聲音,書籍、花瓶、柜子,她似乎要徹底毀壞這個屋子,又或者有什么東西在毀壞這個屋子,而克萊爾在拼命躲藏著,她急促、游離不定的喘息就響徹在每個人的耳畔,讓人汗毛倒立。
“克萊爾……”巴斯頓耳朵貼門,聽著里面的動作心疼地要死。
“克萊爾,你怎么樣?”阿曼著急地問。
“救救我……救救我……救我出去……”克萊爾的哭喊揪著每個人的心,尤其是阿曼,一股白色冷氣從她的腳底快速升起,越來越厚重,當聚到手邊的時候,周圍的墻面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冰渣――阿曼準備用冰填滿木門的縫隙最終撐破它――不論多堅實,一定存在縫隙。
巴斯頓慌忙跳開,一個森林精靈本來就是喜歡暖熱而厭惡冰冷的。
“我來幫忙!”克莉斯汀?洛克哈特雙手托著靠近屋門的墻面,喬伊去了另一側(cè),白色霧氣砸墻面上升騰著,布倫特、弗蘭克和奧羅拉一直向后退,躲在太陽下都瑟瑟發(fā)抖。
“啪、啪……”
“咣――”一聲清脆的聲響,商鋪的吊燈在地板上砸出個大窟窿,結(jié)起的冰錐十分駭人。雖然身為鬼畜對冰雪有些抵抗,但是克萊爾究竟會不會受到傷害?
“救我……快……我不行了,不行了……”克萊爾的呼救漸漸低下去,阿曼更心急了。
“不行,阿曼!”克莉斯汀覺察到阿曼的舉動想要制止,但已經(jīng)遲了,她的手快速結(jié)上冰渣,克莉斯汀慌忙推出,把喬伊也扯到一邊。
“她差點把我凍在墻上!”喬伊抱怨。
“這個人的潛力……”克莉斯汀皺著眉,獨眼緊緊盯著阿曼,她擔心以她現(xiàn)在的體質(zhì)承受不了她突然爆發(fā)的力量。
果不其然,阿曼身子猛地一哆嗦,噴出一大口血。
“阿曼!”布倫特幾步竄了過去,正好將飄搖欲倒的阿曼攬到懷里,老態(tài)龍鐘的巴斯頓慢了幾步,他怔怔地看著布倫特搶了自己的機會,不知所措。
房間里的動作戛然而止。
“放開我!”阿曼喘口氣說。
“可、可是……”
阿曼掙扎著從布倫特懷里出來,“我說過,別再和我有任何肢體接觸!”
“任、任何肢體接觸……”巴斯頓目瞪口呆,轉(zhuǎn)瞬怒火沖天,揪住布倫特的領(lǐng)口,“混蛋,你究竟把我的小曼怎么樣了?”
“無非就是他吻了她,她又吻了他,兩人熱情地擁抱了幾下?!备ヌm克輕描淡寫,“一個單身男人,一個單身女人,通常都會做這些事情。”
“哦,聽說,在布倫特最忘情的時候摸到了她最敏感的部位,你知道……”奧羅拉陰險地笑著聳聳肩。
“你們別添油加醋,只是肩膀!”布倫特聲嘶力竭地糾正,話未說完,巴斯頓就和布倫特廝打在一起。
“你個混蛋,為什么要吻她?為什么要摸她?你個混蛋――你知道阿曼是什么人嗎?混蛋!”
“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你有意這么做?你這個臭男人,不要臉的男人!為什么?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可以去吻奧羅拉,去摸喬伊……”
喬伊很適時地托了托自己的胸,高昂著頭,這是她的驕傲。
“實在不行……你就去找克莉斯汀發(fā)泄,你只需要幫她洗個澡或者關(guān)了燈……”
克莉斯汀吸了吸鼻子。
“你這是干什么?為什么偏偏是我的小曼!”
布倫特總被挨打,生氣了:“因為我喜……”
所有人都屏息凝氣,心提到嗓子眼。
“什么叫你的小曼?你和阿曼什么關(guān)系?”布倫特一把推開巴斯頓,“阿曼是什么人我會認真去了解,你憑什么干涉我們?”
“干涉你……你們?”巴斯頓氣得鼻子都歪了,“小曼可是我的……的……你個混蛋,沒看到小曼很討厭你嗎?”
“你們鬧夠了嗎?”阿曼終于開口問,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松開對方,依然不解氣。
阿曼指著身后大開的房門,就在巴斯頓和布倫特為一些無聊的問題大吵大鬧的時候她輕而易舉地就打開了屋門,并且走進去后又走出來,她的神情比剛才更嚴肅緊張了:“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誰可以告訴我克萊爾去了哪里?”
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不可能?。縿偛琶總€人都聽到里面翻天覆地的動靜?起先堅固異常的房門在聲音停止后可以正常打開,可是這個時候克萊爾卻不見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弗蘭克和奧羅拉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他們擺明了一副“見鬼”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脆甜美的聲音打破了冰凍詭異的氣氛:“在這里?。 ?br/>
循聲看去,所有人都驚呆了――那不是克萊爾是誰?
“你們在做什么?”她很奇怪,“巴斯頓,你為什么坐在布倫特的肚子上?布倫特,你又為什么躺在地板上?為什么這里亂七八糟?阿曼,你在房間里凍了冰塊嗎?”
克萊爾極不自然,她摸摸自己的臉,扯扯自己的衣服,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你們?yōu)槭裁炊歼@樣看著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克萊爾?”阿曼警惕地一步步地走過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警戒似的貼在她的后背向前偷偷摸摸地觀察著克萊爾的舉動。
“阿曼,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你這樣看我嚇到我了?!?br/>
“克萊爾,回到我這個本尊身上?!?br/>
“阿曼……”
阿曼在距離她只有五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重申:“回到我的身體里,克萊爾?!?br/>
克萊爾每一秒的拖延對阿曼都是一種折磨,她無法想象她的克萊爾再次消失,或者,站在她面前這個一模一樣的克萊爾是易形獸的把戲……她該怎么辦。
“阿曼,你難道認不出我嗎?”克萊爾滿眼委屈,阿曼也不輕松,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近似哀求。
“克萊爾,回到我身體里,一秒就好?!?br/>
對弈結(jié)束,克萊爾妥協(xié),她抬起了腳,一步,一步……
那種逐漸被充實的感覺不會錯,阿曼的心漸漸放松下來??巳R爾在她面前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回到她的身體里,融合地不差一分一毫。
可她又被另一個事實困擾――既然,真正的克萊爾是從外面進來的,那么,剛才在房間里的哭喊,那個和克萊爾一模一樣的聲音究竟是誰?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阿曼走到房門前,起初的冰已經(jīng)消融成水,房間里所有的東西真的整整齊齊,沒有另一扇門,沒有特殊的暗道。
“克萊爾,你可以出來了。”阿曼說。
“我覺得呆在你身體里更好?!笨巳R爾在賭氣。
“克萊爾,我聞到了烤肉的香味,是你做的嗎?”巴斯頓用一種哄小孩的音調(diào)說,這招果然湊效,克萊爾興奮地從阿曼身體里跳了出來,“是,你們都在商量事情,我剛巧看到有準備好的材料,就想著一會你們就可以吃上香噴噴的食物……”
“啊,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喬伊感嘆??巳R爾從剛出現(xiàn)就征服了所有人,無論是巴赫蒙的晚宴,約翰尼的魔發(fā)相片還是此刻的真人,她渾身上下沒有哪一點可以讓人稍微討厭她――滿身臭毛病的阿曼創(chuàng)造了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純潔的天使。
早已餓極了的弗蘭克、奧羅拉、喬伊和克莉斯汀已經(jīng)沖出商鋪,直奔燒烤架,阿曼和克萊爾走在最后,巴斯頓和布倫特兩人爭先恐后地為她們大開“城門”,甚至為此差點打起來,阿曼懶得管他們,她心里依然在想剛才那件事。
“克萊爾,你什么時候走出房間的?”